第四章 這就是祖安人打招呼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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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安?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等等,讓我想一想。”
    林自知有些頭疼地捂住了腦袋,從夢中醒來之後,他似乎忘記了很多事情,就像是記憶突然有了斷層,隻記得醫院裏工作的場景。
    隱約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咒罵,似乎是剛才那夥朋克黑幫的手下追了過來。
    “……早說了,這是個餿主意!見鬼!”
    “閉嘴,快跑!哈哈!我們逃出來了!哈哈哈哈……”
    聽上去他們好像並不是追過來的,反而像是在躲避著什麽恐怖的凶獸。
    “看樣子有人要倒大黴了!別管他們,我們走這裏!”
    哈莉·奎茵哈哈大笑著翻過一個鏽跡斑斑的護欄,躍向對麵的屋頂,然後順著一根管道向下滑去。
    身後野獸的怒吼在逼近,看起來他們好像不小心放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凶獸。
    沒時間多想,勞埃德·福傑跟著跳了過去,然後向林自知使了個眼色讓他跟上,便滑了下去。
    ‘不是,那玩意兒不是你放出來的嗎?這麽恐怖嗎?’
    林自知嘴角抽搐了一下,習慣了平靜安全的和平生活,他對危險的感知有些遲鈍。
    “嗷嗚!”身後的狼嚎與慘叫聲越來越近。
    “該死,我到底在哪裏?我到底忘記了什麽?”
    林自知再次頭疼起來,額頭上血管猙獰地浮現出來,隨著脈搏不斷跳動著。
    “……來啊!你這該死的畜生!嚐嚐這個!”
    “……出來啊!”
    敵人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就隔著一個拐角,林自知已經看到了那個拿機槍的胖子在和什麽恐怖的東西虛空對峙著。
    生存壓力下,林自知眼睛開始泛紅,額頭青筋暴起。他再一次感受到不受控製的憤怒,那是微光藥劑帶來的影響。
    ‘該死!這麽高!會死人的!不!我不能跳!我……我可以換條路跑!也許還來得及……’
    “嗷嗚~”
    最終情感壓過了理智,於是他暴躁地踢爛了生鏽的護欄,也不管下麵有什麽,直接跳了下去。
    頭頂的槍火聲交織出一幕死亡樂章。
    還在順著管道滑行的勞埃德·福傑看著向下自由落體的男人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按照計劃,我們不是應該先確認一下,再把他從精神世界中救出來嗎?你覺得他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男人嗎?”
    哈莉·奎茵倒是無所謂:“至少他不是我們認識的另一個男人,不是嗎?”
    ……
    就在他們頭頂狼人追上了那倆倒黴蛋。
    狼人的利爪穿過了胖子的胸膛,機槍聲戛然而止。
    它貪婪地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突然側麵傳來了一聲槍響,一發子彈擊中了它的腦袋……
    ……
    與此同時。
    “砰!”
    聽到護欄落地發出的巨響,林自知知道馬上就要落地了。
    他猛踩牆壁借力緩衝,在牆壁間折返跳躍了幾次後,最終和哈莉、勞埃德一起平穩降落在底城的垃圾場。
    巨大的動靜驚飛了一群尋找食物的烏鴉。
    經過高空速降釋放了壓力,林自知心情逐漸平複,微光的影響也逐漸消退。
    他不再那麽暴躁,頭疼也減輕了許多。
    “說說看吧,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看在你們把我從夢境裏拉出來的份上,我願意試著相信你們說的話,哪怕再離奇我都能接受。”
    林自知一邊在垃圾場裏翻找著什麽一邊說道。
    很快他便撿到了一塊鏡子碎片。
    鏡子裏他的樣子倒是挺帥的,就是和林自知印象中的自己有些差異。
    雖然都是黑發黑眸,但這張臉有著高挺的鼻梁以及深邃的眼眶,看上去似乎並不是純正亞洲人,硬朗的輪廓線條更是有種東歐混血的味道。
    盡管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林自知還是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個純正的中國人,並不是什麽中俄混血兒。
    另外,作為一名近視患者,如今不用戴眼鏡卻能看清遠處的事物。
    這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附身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這時,哈莉·奎茵來到了他麵前。
    “首先問個問題,你還記得多少?像是你的名字你的身份你都還記得嗎?”
    “我叫林自知,一個剛畢業的精神醫學專業大學生,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我應該正在醫院精神科實習才對。見鬼!我一定是瘋了!”
    林自知看不慣陌生的自己,扔掉了隨手撿的鏡子碎片,不小心驚動了不遠處的一夥拾荒者。
    “嘿!你們哪兒來的!這是我們的地盤!”
    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拾荒流浪漢們圍了上來。
    他們身上都有著不同層度的畸變,看起來像是生化實驗室跑出來的合成怪物,隻不過眼前三人沒有一個把他們放在眼裏。
    “你們確定要在這裏談事情?”勞埃德·福傑看著那群圍上來的流浪漢,整理了一下西服,拍了拍身上的灰隨口問道。
    “哦,天啊,早點說清楚不好嗎?難道你還想找個咖啡廳優雅地喝著下午茶談事情?”
    哈莉·奎茵翻了個白眼,她隨手撿來一個斷了腿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
    隻有三條腿的椅子並不穩定,哈莉·奎茵搖來搖去仿佛隨時都要摔下來。
    勞埃德·福傑聳了聳肩,指著腦袋對那些流浪漢說道:“給你們一個建議,不要招惹她,她就是個瘋子。”
    勞埃德·福傑的做派一看就是來自上城的貴族,流浪漢們麵麵相覷,一時間不敢動手。
    “來,我們繼續,你的記憶和夢境混雜在了一起,你還記得我在夢中問你的問題嗎?”
    哈莉·奎茵無視了那群流浪漢,繼續問林自知。
    “夢裏?”林自知努力回憶著夢中的事情。
    “該死!”一個體型高大麵容畸形的流浪漢忍受不了這種蔑視,怒罵著向著哈莉·奎茵撲了上來。
    哈莉·奎茵很自然地從椅子上向後倒去,躲開了流浪漢的攻擊,接著淩空一腳踢中那人的下巴。
    流浪漢疼得捂住下巴蹲了下來。
    “你媽媽沒有教你不要打擾別人說話嗎?”
    哈莉·奎茵說著站了起來,扛起那個斷了條腿的椅子,猛地砸在了那個流浪漢像是變異蛤蟆一樣的醜臉上。
    木屑與斷牙、血液與口水四散飛濺,那高大流浪漢打著轉飛了出去。
    剩下的流浪漢愣了一下,瞬間如驚弓之鳥一般鳥獸散。
    能在底層生活的人,識時務者為俊傑。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勞埃德·福傑歎了口氣。
    俗話說: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這些無處不在的家夥最有可能泄露他們的行蹤。
    事已至此,趕緊離開這裏才是王道。
    “走吧,我們得抓緊時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