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玉的臉色有些發白，眼神不自覺地瞄向了右上方。
    “我不知道誰是趙夢？”
    “不知道嗎？那我們來幫你回憶一下，你是因為什麽進來的你都不記得了，你介紹患者收取中介費，其中一個患者叫趙婷婷對吧，趙夢就是她的女兒。”
    “警察同誌，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趙婷婷的女兒好像是叫趙夢，不過我跟她沒什麽交往。”
    蘇小小都氣樂了，以為他們警察這麽好糊弄的嗎？！
    “你最好想好了再說。”齊磊冷冷地盯著他，“趙夢是經過她的同學李薇介紹才認識的你，你不僅幫她媽媽找到了腎源，還願意借錢給她，她還給你打了借條。
    你們不僅有交往，而且你還是她的債主，你不是還拿著借條找過趙婷婷，要不要我們把李薇和趙婷婷都找來，讓她跟你當麵對質。”
    溫良玉有點慌，剛才一時慌亂否認認識趙夢，把自己推到了一個尷尬的境地，有點不好自圓其說，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
    “不用不用，警察同誌，我想起來了，在看守所裏吃不好睡不好，還經常被同監的人欺負，腦子都是暈的，經常忘事，這也不能怪我啊。”
    蘇小小心想，還吃不好睡不好，就你這個樣子，很快就可以長眠不醒了，想吃不好睡不好也沒多少機會了。
    “那你現在都想起來了？”蘇小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想起來了，我真想起來了。趙夢確實是李薇介紹我認識的，她媽媽病得很重，我幫她介紹了腎源。警察同誌，你們說，我這不也是做好事嗎？雖然我收了中介費，但是不也救了趙婷婷一命嘛，我借錢給趙夢，還讓她也不用著急還。
    後來，她死了，我是去找過趙婷婷，畢竟那麽大一筆錢，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可是，我看到趙婷婷的樣子，她大病初愈女兒又死了，很可憐，我就沒忍心找她要。
    警察同誌，我不僅沒有讓她還錢，還經常安慰她，讓她不要著急。”
    “哦，這麽說來，你倒是一個好人了？”
    “好人倒也談不上，馬馬虎虎吧。”
    “你不讓趙婷婷還錢，難道不是因為你看上她，要不然你為什麽不告訴她你有老婆，而要騙她說你現在是單身？！”
    蘇小小“啪”的一拍桌子，語氣嚴厲起來。
    “你看上了趙婷婷，就像你當初看上趙夢一樣。
    那時你不急著讓趙夢還錢，是因為你想要得到她，趙夢寧願去娛樂場所上班也不肯跟你，你發現趙夢不是一般的女孩，你掌控不了她，還被她威脅了。
    她可不像趙婷婷那麽溫柔，她威脅你，要把你的事情告訴你的家人、同事、領導，讓人身敗名裂。
    所以，你才動了殺心。”
    “警察同誌，你們不能隨便冤枉人，說我殺了人，你們得拿出證據來。”
    “證據我們當然有，溫良玉，趙夢可是把你跟她說的話都錄了音，要不要我放給你聽？”
    “不可能，錄音已經被我...”溫良玉再次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尷尬地停在了那裏。
    “錄音已經被你銷毀了對吧？可惜，你銷毀的隻是副本，原版在我們這裏。”
    蘇小小說著拿出一支錄音筆，按動了開關，溫良玉的聲音傳了出來。
    在警察麵前，聽著他自己對趙夢說的那些露骨的話，溫良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表情十分精彩。可是他還不死心，還想垂死掙紮一下。
    “我確實跟她約定好交換錄音，可是交換完了我就走了，我沒有殺她。她不是被奸殺的嗎？那你們可以比對一下我和凶手的體液，就可以知道我不是凶手了？”
    “溫良玉，你知道的還挺多，我們什麽時候跟你說趙夢是被奸殺的，又什麽時候跟你說她的身上留下了凶手的體液？”
    “我，我猜的。”
    “你猜的還真準，你篤定那體液不是你的，因為那本來就是你放進去的別人的體液。
    你跟趙夢約定好交換欠條和錄音，當時你已經動趙夢動了殺心，你從當天看診留下的病人體液裏拿了一個，做好了禍水東引的準備。
    你從趙夢手裏拿到錄音，趁她不備殺了她，把體液注入她的體內，偽裝成被奸殺的樣子。
    然後你又把還給趙夢的欠條拿了回來，你還舍不得就這麽丟了。”
    蘇小小說著，又拿出了一個證物袋，裏麵放著一張欠條。
    “你不是說，欠條已經還給趙夢了，沒有殺趙夢，欠條是哪來的？”
    “你們怎麽找到欠條的？”溫良玉愕然地靠在了椅子上。
    “其實不是我們找到的，是你老婆找到的，她正準備拿著欠條去找趙婷婷要錢，她說你人都進去了，錢不能再沒了。
    你說我們手裏的這些證據夠不夠定你的罪？！
    我們在這裏問你，是在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你要知道，隻要證據確鑿，就是沒有你的口供，也是可以定罪的。
    你如果不肯承認，也沒有關係，我們一樣會把證據呈上去，你在法庭上看看自己能不能自圓其說。不過，你知道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真到那時你就沒有任何寬大的機會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
    齊磊淡淡地說完，拿起手裏的東西，做出了要走的架勢。
    “等等，齊警官，我願意坦白，人是我殺的，你們能不能幫我說說好話，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溫良玉說著說著，竟失聲痛哭起來。
    做完筆錄，從看守所出來，天都已經黑了。
    溫良玉坦白的情況，跟他們的猜測差不多，他那天約在趙夢的出租屋裏交換證據，趙夢把錄音交給他之後，他趁趙夢不注意，用迷藥把她迷暈了，侵犯了趙夢之後，再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把趙夢勒死，然後注入了準備好的體液。
    隨後，把她的屍體丟在了小巷裏，清理了現場。
    連老天都幫他，他丟完屍體就開始下雨，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後來，聽說警察還找到了一個嫌疑人，還跟之前的什麽連環殺人案掛上了鉤，簡直不要太完美。
    隻是沒想到，三年後，警察還是把他找出來了。
    但是，他說的一個情況，是齊磊他們沒有想到的，趙夢的頭發並不是他剪掉的，他也不可能知道之前連環殺人案的這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