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能選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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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劉稱欣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號碼並不難要,用開玩笑的語氣和羅鵬飛說聲‘我家電話多少來著’,他就樂嗬嗬告訴劉稱欣了,這是一種顯擺兩人關係好的心態。
    多說多錯,電話裏他隻說了時間地點,連家人的回話都沒聽,就匆匆掛斷。
    第二天中午,劉稱欣看到了現在的母親,那是記憶中的模樣,時髦、漂亮、溫柔。
    他愣了很久,終於露出釋然的笑容,夠了,三個最重要的人都在,這裏,以後就是他的家。
    “媽,沒什麽大事,老師覺得我落了她麵子,要和你說道說道。”劉稱欣沒有一點生疏感,語氣自然地道明原委:“估計會被說一頓,有點心理準備啊。”
    “我也一樣。”羅鵬飛適時對羅母說道。
    ‘你應該說俺也一樣。’劉稱欣想象沾上胡子的羅鵬飛,忍不住笑了一聲,挺像那麽回事的。
    “在學校不要和老師頂嘴,她們嚴厲點是為你好。”劉母勸道。
    “是是是,媽,我記得你說的,以後一定改正。”劉稱欣連連點頭,在心裏補了一句:‘上大學以後一定不頂。’
    大學老師才不管你做什麽呢,公事公辦,愛學不學。
    劉母心理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這孩子以前沒這麽聽話啊,脾氣又倔又臭,莫非幾個月不見長大了?
    劉稱欣小心謹慎是對的,但穿越這種事即使他在大街上喊,也沒誰相信,還會自發腦補出改變的原因,比如腦殘。
    “那就好。”劉母說了一句,轉頭對羅母道:“咱們也快一個學期沒見了,最近怎麽樣?大飛學習又進步了吧,不像稱欣,學不進去。”
    她們從初中開始就經常見麵,起初是因為類似事情,一起到學校挨批,後來由於孩子關係好,私下聚過幾次,關係處的不錯。
    “你們稱欣腦子好使,稍用點功就追上了,我們家大飛不行,得下苦工,他每周回家都說學的挺好,也不知道真假。”
    “肯定真的啊。”劉母道:“大飛看起來就是憨厚不會說謊的孩子。”
    兩位母親見老師見習慣了,一路悠哉遊哉,閑聊家常。
    掃了眼貼在走廊的月考成績排行榜,再看看一臉羨慕,和羅母聊得熱火朝天的老媽,劉稱欣暫時下了‘老娘性格也沒什麽太大變化。’的結論。
    這次月考在他沒寫作文的情況下,提高了二十多個名次,語文八十六,數學二十,文娛一百二十,文綜一百,理綜四十五(化學一分,物理二十,生物二十四)總分三百多分。
    就這分數,難怪張大魔王罵的難聽,給誰上眼藥呢?
    還有語文老師,小老頭素質極差,罵人花樣更多,嗯...值得學習。
    幾人來到辦公室時,沙發上坐著班主任、張小晴和一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少婦。
    劉稱欣眼睛一亮,上下來回巡視一番,一米七多太高了,不符合他的審美
    班主任看到他們進來直接劈裏啪啦說了一通,內容涵蓋學習不好,上課不聽講,各種小動作,老師說話不聽,和同學相處不好等各方各麵。
    沒說多長時間,洪筱穎和她的媽媽走進了辦公室。
    母女倆站一起跟姐妹似的,聲音差不多,樣貌差不多,身高差不多。
    果然,小不點隨她媽了。
    “情況就是這樣,無論如何洪筱穎也不應該打人,你們做家長的不能光顧著工作,要多想想怎麽教育孩子。”又說了遍前因後果的班主任做出總結發言。
    洪母道:“我聽明白了,就是穎穎打好幾壺熱水晚上都喝不上,全讓張小晴那小...小孩子給用了,還連續發生了好幾天,是這麽個情況吧?”
    “有什麽委屈可以告訴老師,這裏是學校,不能私自...”
    “告訴你你能管?”洪母打斷班主任後半段話:“我家孩子我知道,不被人惹急了不會動手的,所以是張小晴的錯。”
    劉稱欣聽得瞠目結舌,丈母娘牛逼。
    “有錯就可以打,你們是流氓嗎?這孩子長這麽大,我都沒打過她,你們必須道歉。”張母憤怒的說道。
    她沒想過訛對方,連皮都沒破能有多大事,但事關孩子在學校會不會被欺負,她得強硬起來。
    “你打不打和我們有什麽關係?你不願意教育,社會上有的是人願意替你教育。”洪母頓了頓,語氣放軟:“要我們道歉也可以,事情是張小晴鬧的,讓她先道歉。”
    之後就誰先道歉的問題,五個女人進行了友好協商,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討價還價,最終達成兩點共識。
    第一,張小晴和洪筱穎互相道歉,握手言和。
    第二,劉稱欣和羅鵬飛由於學習成績太差,不尊重老師挨了頓教育。
    直到下午上課鈴聲響起來,幾人才回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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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熄燈後,劉稱欣又一次失眠了,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明月,喃喃自語:“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鬧心什麽,明明不願意放棄重新來過的機會,明明母親和記憶裏一模一樣,明明想把這裏當成家。
    可能是放心不下孩子,放心不下年事已高卻要承受喪子之痛的母親吧。
    轉眼,一個月時間過去,東北的天氣愈發寒冷,北江市江邊偶爾能看到特色美景,霧凇,別聽吹的神乎其神,其實它就是神乎其神,本地人看膩的東西沒幾個地兒有。
    這一個月裏下過一場很大的雪,多大呢,一宿下到膝蓋位置,劉稱欣的膝蓋,以洪筱穎為計量單位的話,得是大腿。
    大雪變小雪,小雪到放晴,午間,各班學生穿戴好裝備,興致勃勃地出門掃雪,順便打了一場大型雪仗。
    東北的雪仗很有意思,剛開始還有正麵攻擊,側麵包抄,圍追堵截等戰術,後來就隻認姿勢不認人,甭管是誰,摔倒了就一個字,埋。
    還有些禽獸熱衷於幫助別人體驗心寒的感覺,一個勁往領口,後腰塞雪。
    雪是場地,仗是目的,打雪仗一定要認清自己人,而自己人在這裏的意思是:‘自己以外都是敵人。’
    其他時間,除了上課、忙乎自己的事,每天放學後,劉稱欣三人都會在練音室練上一個小時。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他終於唱的像模像樣了,雖然聲音仍舊比較平,沒有感情,氣息也不太足,但至少不跑調,沒夾著嗓子唱,勉勉強強算是可以聽了。
    周末休息,劉稱欣依然沒有回家,有空就抄寫記憶中的小說。
    時間是最好的遺忘劑,見過老媽一麵之後,他思念母親和孩子的次數逐漸減少,漸漸沒有了最初的撕心裂肺。
    羅鵬飛明顯的瘦了一圈,一條縫的小眼睛都快能睜開了,劉稱欣很欣慰,決定加強力度。
    “半仙兒,咱們練的差不多了,下午別忘了把節目報上去。”這天中午,洪筱穎對劉稱欣說道。
    “好,以我的唱功嗓音,得前三一點問題沒有,你們擎好吧。”一點沒有自知之明的劉稱欣說道:“不知道有沒有錄像的,到時候要份視頻給我媽看看。”
    “嗬嗬。”洪筱穎和羅鵬飛尷尬笑了兩聲,他那破鑼嗓子,不跑調就謝天謝地了,得獎?怕是沒睡醒吧。
    下午樂理和發音課上,劉稱欣來到講台:“王老師,節目訂了,我、洪筱穎和羅鵬飛,我們三個唱貓隊的《左中右》。”
    “我查一下。”王老師翻了下筆記本:“一班的孫超他們定了這首歌,你們得換一個,學校要求不能有相同節目。”
    “不能選相同的?可是我們都練了一個月了。”劉稱欣語氣隱含不滿,心道:‘關鍵我好不容易才練會的,牛逼都吹出去了,你告訴我不能有重複的?這不,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還有二十多天的時間,你們重新選下吧,先把名字報到我這裏。”王老師解釋道:“孫超的節目一個月前就上報了,肯定不能改。”
    “又是規定又是先報先得的,我也不知道啊。”劉稱欣三人這是第一次參加,又跟課代表鬧掰了,不知道規則很正常,他試探地問道:“那我們退出?”
    “退出是可以的,但是二班有兩個節目已經報上去了,得找人代替你們。”
    劉稱欣掃視一圈,估計班裏的是沒人願意代替他們上台了,盧明月和王老師一樣,麵團性格,就別難為人家了。
    “那行吧,我們再看看。”
    下課以後,張小晴找林依依邀功:“依依,我就說他們選的《左中右》吧,那天在練音室我聽到了,我還聽劉稱欣唱歌了,那叫一個難聽,和沒電的錄音機似的,一句不在調上。”
    反正撕破臉了,張小晴也不用顧忌幾人的想法。
    “所以我們被內鬼出賣了?”劉稱欣說道。
    “莫非,我還要接受一遍摧殘?”洪筱穎嬌軀一震,花容失色,每天忍受劉稱欣難聽的歌聲,她容易嗎她?結果呢,從頭再來?
    “奶奶的,張小晴皮子又癢了,回去我就弄死她。”
    劉稱欣敲了敲洪筱穎的頭:“不許罵人,女孩子家怎麽總打打殺殺的?”
    洪筱穎捂頭,伸爪,作勢欲咬。
    劉稱欣單手頂住洪筱穎光潔的額頭,對羅鵬飛說道:“五斤,你再選首歌吧。”
    “主要看你,平時你聽那麽多歌,就沒有一個熟悉點的?”
    ‘熟悉個鬼,我壓根沒聽過幾首,以前的倒是不少,等等。’劉稱欣心中一動。
    “他熟悉也沒用,唱不出來,笨死了。”洪筱穎捂著頭氣哼哼說道:“說了不許敲頭,總敲總敲,害得我都長不高了。”
    “那怎麽辦?我們找首簡單的歌拆開,一人一句?”羅鵬飛提議。
    “不用,我有幾首熟悉的歌,等我整理下和你們說,先這樣,散會,去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