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章 這個男人深不可測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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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
    那邊沉默了半晌。
    “我想起來了!”蘇瀟和激動地說,“有一次宥莉在我出租屋裏一起打遊戲,中途她手機響了,我去幫她拿,看見上麵顯示是新加坡打來的,她掛了兩次,那個電話還是不停的響。”
    “當時我就感覺宥莉神情緊張,平時就是鶴家人給她打電話,她都不會回避我,但那通電話她是跑到臥室裏,還特地把門關上才接的。”
    厲淵當時就住新加坡。
    唐琬握緊了手機,“你沒有聽到鶴小姐都說些什麽?”
    “開始我也很好奇她的反常行為,但是出於尊重就沒有偷聽,後來是聽見她在房間好像在吵架,又好像在哭,我怕她有事就推開了門,隻聽見最後一句——”
    “厲淵,我受夠了,別再煩我。”
    唐琬心髒停跳一拍!
    蘇瀟和看不見她毫無血色的臉,繼續道:“她掛了電話後就衝我發脾氣,以為我在偷聽,但是我認為她躲著我跟另一個男通話本身就有問題,所以我們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冷戰了好幾天後,她突然主動給我電話,說有件重要的事想當麵談,我明明都聽出她很慌亂,但正巧我還有一門考試,就跟她約的第二天晚上見,可是……”
    唐琬聽見對麵聲音哽咽,反應過來,“……結果你等到的,卻是鶴小姐被害的消息。”
    “我真後悔!如果當下就把她約出來,也許她就不會出事!姐…她的死,和你問的這個姓厲的有關嗎?”
    唐琬現在也很亂,“我還不能肯定,隻是在查證的過程中,出現了這個名字所以就問問。”
    這種情況蘇瀟和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安全。
    “瀟和,這條線索我會跟進,但是在沒有掌握真相前,你千萬別跟其他人再提起這個姓厲的,人家財大氣粗,回頭再告你個誹謗,咱們惹不起。”
    “你放心吧姐,我在監獄裏也沒朋友,跟誰說去呀?”
    旁邊的獄警提醒,“你還有一分鍾,抓緊時間。”
    五分鍾的通話時間真是太短了,唐琬還有好多噓寒問暖的話沒說,最後隻能匆匆道別。
    掛了電話。
    唐琬拿手機的手一鬆,電話滑落到膝上。
    她拚湊到的信息,都指向了厲淵,還知道他和鶴宥莉之間肯定有問題。
    可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鶴宥莉最後說的話,怎麽聽都像是情人間分手後才說的話。
    可……他們有血緣關係啊!
    唐琬不敢再往下細琢磨。
    她眺望酒店窗外的天空,此刻陽光正烈,灑在她臉上,灼痛了肌膚,身體內卻寒涼如冬。
    那個人是誰她都不怕,為什麽偏偏是厲淵?
    對了!
    唐琬突然想起什麽。
    趕緊給李誌發去一個信息,要他馬上放棄追查高列的那輛車。
    太危險了!
    要是被高列發現有人在查他,那厲淵也會知道……
    唐琬打了個冷戰。
    突然,某個駭人的預感蹦進她腦海中,有天她說不定會死在厲淵手裏……
    *
    鶴家宗祠位於世外小鎮,離江城差不多三小時車程。
    建於明朝,地勢高而不陡,門前開闊平坦。
    坐北朝南,背山望水,是根基穩定,聚財之相的風水寶地。
    小鎮平日裏安詳清寂,這天一大早,被一輛輛呼嘯而至的豪車劃破了石板街的寧靜,惹得犬吠雞鳴。
    宗祠祭祀,人丁興旺。
    鶴氏以鶴天宸一脈為主心骨,代表絕對的權威,是族人的大家長。
    所以每三年一次的儀式,都是由鶴天宸主持。
    三進七開間的祠堂,裏外裏就擠滿了幾十口人。
    唐琬跟在鶴宥深身後穿過人群,感覺自己像誤入了什麽行業高峰論壇。
    衣著光鮮的精英人士們,三三兩兩散落各處,相互高談闊論,吹溜拍馬,時不時低聲笑語。
    中堂裏,鶴老爺一身黑色綢緞的對襟衫,端坐在正位之上,盛氣淩人。
    就見,祠堂管家跑來附在他耳邊說:“老爺,一切準備就緒,再有五分鍾吉時可就到了,您看?”
    鶴老爺把手裏的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撂,茶水蕩出。
    “說好的上午9點,怎麽就他一個人沒到!”
    旁邊的鶴宥深陰陽道:“還不是爺爺您平日裏對他太過縱容,這要是換做是我,您早就罰我跪在長輩們麵前磕頭認錯,還得領上一頓家法了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紛紛點頭,低聲發泄不滿。
    魏娜趁機落井下石,“今兒還是把老三靈牌重入鶴家祠堂的日子,他當兒子的都吊兒郎當的,我看他就沒把咱們鶴家放眼裏!”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男人慵懶的腔調,“原來是二舅媽呀,我還以為是祭祀用的雞在打鳴呢?”
    有人噗嗤一笑。
    魏娜氣得差點被口水嗆死。
    鶴天宸握著拐杖用力一怵,黑臉怒斥,“混賬,全家人就等你一個!”
    唐琬悄悄瞄了眼進門的人。
    厲淵神態恣意,再名貴正式的西裝三件套都壓不住渾身透出的邪痞氣質。
    “抱歉外公,這兩天太累,睡過了。”
    鶴泊遠冷笑,“這是又在處心積慮地打著鶴氏的如意算盤吧?”
    厲淵肆無忌憚,“是縱欲過度。”
    說完還指了指耳根後的撓痕,“沒見被女人抓的嗎?”
    眾人被他的話驚詫到。
    厲淵不著痕跡地瞟過鶴宥深背後一閃而過的腦袋,勾唇。
    “唉?表弟,看你黑眼圈挺重的,腎虛吧?表弟妹,以為躲到後麵別人就看不出你虛浮的腳步了嗎?我知道二位訂婚不久,可還是得節製啊。”
    唐琬差點要暈過去!想躲他都躲不了。
    鶴宥深隻當厲淵是挑事,大罵,“你有病吧!”
    “放肆。”鶴老爺不悅,“你們成何體統!”
    “外公息怒。”
    厲淵還是一副洋洋灑灑的樣子,“遲到是我不對,所以也為諸位親朋好友都準備份薄禮。”
    說完打了個響指。
    就聽外堂一陣騷動,一群同樣西裝革履的人進了祠堂,每個人手裏都提著同款公文包。
    厲淵轉過身,麵向前院,聲音不高不低,但確保站外麵的人也能聽清。
    “我把東嶼島絕大多數地的產權,分成了數份,以每個家族為單位,贈與大家。這片區域,五年後會被征收,要建全亞洲最大的海島風力發電站。”
    一語石破天驚!
    征收所有權的地做工業開發,那可能得到很大一筆補償!
    短暫沉默後,屋裏屋外響起一片喧嘩。
    厲淵看著那一副副精打細算的嘴臉,笑道:“以後鶴家人一起發財,合同就在我的人手裏,想簽的隨時可以簽。”
    人群中,刮向厲淵的風開始一邊倒。
    他沒為自己的遲到說一句道歉,卻也無人再記得。
    鶴天宸正襟危坐,見他處事遊刃有餘,剛剛臉上都快擰成麻繩的褶子緩緩舒展,淡淡點頭。
    隻有吃癟的鶴泊遠和鶴宥深兩人,看到家族眾人被厲淵如此輕易收買,氣得咬牙切齒。
    另一個置身於歡喜氛圍外的,就是唐琬。
    她再一次對厲淵善於揣測人心,隨意操控他人情緒的手段所震懾。
    這個男人簡直深不可測的可怕!
    要是真找到不利於厲淵的證據,她有能力對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