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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君瑤拉著楚越在街邊一家有格調的餐廳坐下，點了兩杯咖啡，宋君瑤托著下巴看著窗外夜景，微笑地對楚越說道。
    “不都說鼓浪嶼是萬國建築的博物館嗎？我們的楚大設計師沒來過這兒？”
    “大學的時候來過一次，記不太清了。”
    “你這才幾歲呀，就健忘。”
    “嫌我老了？”
    “你說你，隻大我幾歲，就這麽厲害，你這樣天生就很優秀的人，這輩子該有多舒服，我也想體驗一次成功人士的人生。”
    “表麵光鮮，背地裏，也要付出很多，你這種腦子，不太行。”
    “你說就說，怎麽還帶人身攻擊的。”
    “這樣可以直接打消你的不切實際。”
    “切，做不了成功人士，做成功人士的老婆，那也不錯，什麽也不用做，就坐擁老公半輩子拚來的名和利，舒服。”
    “想做我老婆？”
    楚越端著咖啡，微微眯著眼看她，宋君瑤倒是坦蕩，歪歪頭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想想都不行？”
    “別想。”
    楚越隻回答了兩個字，便微微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宋君瑤聽慣了，他也說慣了。
    兩人表麵都沒太多情緒，可他卻從沒發現過宋君瑤眼裏那微不可見的失落。
    她很快重新振作，無所謂地笑笑。
    “不想就不想嘛，幹嘛這麽嚴肅。”
    “有些事，陷得太深，不是好事，你應該明白。”
    “嗯，當然明白，對了，我一直很好奇，什麽樣的女生，才能站在你楚越的身旁，不費吹灰之力，坐擁你半輩子拚來的名和利。”
    宋君瑤抿唇了然地笑了笑，又用那雙流淌著萬千星河的雙眸看著他。
    “知道這個做什麽。”
    “就好奇嘛，你該不會連自己喜歡什麽樣的女生都不知道吧。”
    這一刻，楚越真的有在認真想，。
    可那個人就是她呀。
    在他還算豐富的人生閱曆裏，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他相對比較鍾意的女生，出現在他腦海裏的隻有她。
    他警告過宋君瑤很多次，讓她別愛上他，可他卻獨自深深地喜歡著她，喜歡著眼前這個他一度瞧不起的女人。
    “沒有？”
    楚越遲遲沒有回答，隻是怔怔地看著她，宋君瑤不免有些驚訝地追問道，楚越沒有說話，而是又拿起咖啡，淺淺地抿了一口。
    “理想型也沒有？”
    宋君瑤堅持地追問著，楚越卻還是沉默不語，宋君瑤覺得打擊，無奈地歎了口氣，繼而又托著下巴看著窗外，沒一會兒就笑眯眯地瞥了幾眼楚越。
    “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們班有個男生，長得很斯文，戴著眼鏡顯得特別成熟穩重，我迷過他一段時間，給他寫了很多情書，你知道後來怎麽樣了！”
    宋君瑤興致勃勃地挑眉笑道，楚越冷著臉不看她，低著頭吃東西。
    “他前腳剛跟我說不想談戀愛，轉眼就跟高三的學姐在一起了，你說氣人吧，我情竇剛開，他就給我整破滅了，我還日夜給他寫情書，那叫一個真情實感，我這麽好的人，他哪兒找去呀，沒眼光。”
    “宋君瑤，你無不無聊。”
    “不無聊啊，你上學的時候就沒有什麽有意思的事嗎？”
    “沒有。”
    “也沒有暗戀的女生？”
    “沒有。”
    楚越簡潔地回答了兩個字，宋君瑤撇撇嘴一點也不信。
    “大哥，你真的經曆過青春嗎？”
    “想聽聽我的事？”
    “嗯，你要說嗎？”
    宋君瑤期待地眨巴著雙眸，楚越無奈地笑了笑。
    “初三的時候，我爸媽意外去世了，從那之後我就跟著奶奶一起生活，老太太當了十幾年的寡婦，也做慣了老板，性情古怪，是個不太好相處的老婆子，我的青春時期都受著她的控製，別說暗戀了，連好感都不許有，以前我想不明白她為什麽不喜歡我跟女生走得近，後來我想明白了，也許她是不喜歡女生，甚至我媽那樣的好女人，她都沒用正眼看過，她用她狹隘的心胸，扼殺了我青春時期任何萌動的心思。”
    “遺憾嗎？”
    “沒什麽好遺憾的，女人對我來說可能就是一個物件吧，可有可無。”
    “你這樣貶低女性會被打的。”
    “觀念如此，我不會迎合，十幾年的迎合已經讓我厭倦。”
    “沒關係，我迎合你就好，但你別小看女生，我們不是男人解決生理需求的物件，我們有思想，有追求，你要是表現不好，我也可以甩了你，到時，你可就後悔都來不及了。”
    “你敢。”
    “那你就得表現好一點了。”
    宋君瑤得意地撇撇嘴，裝腔作勢地說著，但見楚越臉色不太好，立馬換上笑容，狗腿地說道。
    “放心啦，我是你的死忠粉，隻有你甩我的份，我可不敢造次。”
    “宋君瑤。”
    “嗯？”
    “這是我的常態，你要習慣，很快，我會放你自由。”
    “不是，你什麽意思啊？什麽叫放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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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結婚的。”
    “和誰？”
    宋君瑤心裏有些慌張，為了不讓自己失態，笑眯眯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滋味讓她可以清醒一些。
    “不會是你。”
    “嗬，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哪裏配得上你呢，我就是好奇，什麽樣的女人可以入得了楚大老板的法眼。”
    “她不會給我的事業添亂，某些時候她還能增彩，懂得這個圈子的社交，簡單來說就是家世好，有背景，識大體，有文化，不粘人，不需要夫妻感情，到時間生一個孩子，在家乖乖地相夫教子，這就是我要找的楚太太。”
    “你這樣是在找老婆還是在找員工呀？”
    “那些世家小姐知道自己未來的婚姻應該是什麽樣的，我就是個不錯的選擇，做生意講究共贏，婚姻也是，我給她最好的生活，她就不該奢望過多，做好分內的事不是應該的嗎？”
    “跟不喜歡的人結婚，不是很難受嗎？”
    “這有什麽的。”
    楚越無奈地笑了笑，宋君瑤知道自己沒見過什麽世麵，但他這樣明顯就是覺得自己蠢唄，心裏憋悶，他說的這些條件，她一個都不符合，也就是說，她連替補都算不上。
    “那退崗那天還要麻煩楚總早點通知我。”
    宋君瑤端起咖啡朝他笑了笑，自己喝了一口，托著下巴又失神地望著窗外，楚越看了她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
    “宋君瑤。”
    “嗯？”
    宋君瑤回過神來，呆呆地看著他，楚越竟有些不忍心說出那些殘忍的話，但他還是說了。
    “我挺喜歡你的，但我不會娶你，也許以後我會想起你，但都僅僅是因為我們肉體之間的默契，你別對我抱太多期待，等我們關係結束了，你就當遇見一個渣男，忘了這一切，重新開始。”
    宋君瑤抿著唇看了他好一會兒。
    他麵龐依舊平靜，那雙含著星辰的眼睛怎麽會這麽殘忍，也許她依賴的正是他的無情。
    因為她知道，如果他總是柔情的，她會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對他而言僅僅是生理需求而已。
    他說的她都明白，可總受不了他一遍一遍地提醒她，好像她特別不要臉，總奢望得那麽明顯，讓他都已看不下去。
    “嗯，知道了。”
    宋君瑤扯出一抹笑，乖巧地點頭回應，接著淡然地說道。
    “我去下洗手間，待會兒我們去走走吧。”
    宋君瑤依然笑著，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起身離開了餐桌。
    她走得有些快，是怕自己眼裏的淚嚇到其他人，她匆匆跑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洗臉，冬日的水還是有些刺骨，洗了好幾把臉，她才止住了淚。
    雙手和臉頰都被凍得發麻，宋君瑤淡定地整理著頭發，拿著紙巾一點一點擦幹自己臉上的水，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才深深歎了口氣走出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