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十小時內，網絡組的業績因為薑黎新投放的上頭小遊戲，直接逆向趕超柔兒手下的部門。
    不僅彌補了之前的差距，甚至還甩開柔兒整整五百八十二萬。
    看到手中最終業績結算的單子，薑黎整個人的心情都忍不住雀躍起來。
    倒不是說因為騙到了這麽多錢而高興，薑黎隻是在為能夠活下來而開心。
    畢竟在生命麵前，其他什麽都是虛幻的。
    夜晚十二點整，薑黎捏著單子，整個人無比清醒。
    盡管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但薑黎現在亢奮的像是喝了十八罐功能飲料一樣。
    葉濤辦公室內，比賽的雙方都在。
    室內燈火通明，房頂吊著的水晶吊燈把整個房間照的無比透亮，完全沒有半夜的氛圍。
    薑黎默默將業績結算單放在葉濤辦公桌上，隨後一言不發退到一邊。
    她等待著葉濤接下來的宣判，畢竟薑黎本身是不願意接管網聊詐騙的。
    參加比賽並且拿下這麽多的業績，她完全是被逼的走投無路。
    “葉總！我不同意！薑黎的業績作弊了！”
    柔兒啪的一巴掌便拍在了桌子上，聲音清脆響亮。
    她指著桌上的業績單子，對薑黎怒目而視：“我親眼看著她作的弊！幾十萬的差距怎麽可能說追上就追上了？葉總您相信嗎？”
    柔兒自認為葉濤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畢竟她曾經做過一段時間葉濤的床伴。
    然而葉濤這個人，從來隻認利益，不認感情。
    他眯了眯眼睛，抽出唇間咬著的香煙。
    “柔兒，你不能因為能力比不過薑黎就汙蔑人家啊。”
    話音平淡，甚至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但很明顯，在場的人都能聽出，葉濤今天偏向薑黎。
    薑黎為組織轉來的業績高達千萬，甚至隻差七位數就能破億。
    這樣一棵搖錢樹，葉濤自然要收入囊中好好保護起來。
    “葉總~你怎麽就不相信人家說的話呢？”
    見來硬的不行，柔兒立馬換上一副甜膩膩的嗓音，扭著腰肢便來到了葉濤身邊，打算靠撒嬌來蒙混過關。
    “我跟在您身邊這麽久了，難道還會騙您不成？”
    柔兒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她媚眼如絲，勾人似得從下往上看著葉濤。
    眼前這幅場景，讓薑黎心中止不住地犯惡心。
    她忍住嘔吐的欲望，緩聲開口：“葉總，我沒有作弊，至於業績為什麽會趕超，還得益於我新開發的小遊戲。”
    上頭小遊戲之前就幫薑黎賺到了不少錢，所以葉濤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聞言，葉濤挑眉。
    他知道上頭小遊戲會誘導用戶充錢然後竊取銀行卡密碼，但沒想到看似不起眼的小遊戲，居然能夠收獲這麽大的利益。
    他狀似無意的推開腿上的柔兒，一雙眼睛緊緊地盯在薑黎身上。
    “不錯，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難道你就不覺得在國內被埋沒了嗎？不如永遠的留在這裏？”
    留在這裏，為我賺更多的鈔票。
    後半句話，葉濤當然不會明著說出口。
    他臉上帶著偽裝出來的慈祥和欣賞，仿佛他就是薑黎人生中難遇的伯樂。
    見狀，薑黎還沒說話，柔兒倒是先開了口。
    “葉總！您真的要把她留在身邊？您忘了之前跟我說的”
    話音未落，柔兒的話便被葉濤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因為薑黎業績多，現在葉濤明顯更偏心於她。
    至於柔兒的話
    “隻要能為組織做貢獻，我都願意留在身邊，柔兒，你難道不喜歡我們的大家庭加入新人嗎？”
    葉濤的話中帶著淡淡的威脅，一句話竟然讓柔兒不敢再說半個字。
    他三言兩語糊弄過去，隨後看向薑黎。
    “薑黎，繼續努力，不管之前怎麽說，但我現在承諾你，隻要你能為我賺夠一百個億，證件還你，我立刻派人把你送回國。”
    就像是真的一樣，葉濤說的有模有樣的。
    但薑黎知道，這不過又是騙人的套話罷了。
    且不說一百個億能不能真的賺到，僅僅隻是這句話的真偽，都經不起薑黎認真揣測。
    她不是傻子，隻要她賺夠了一百個億，葉濤隻會定下更多的目標。
    兩百個億、三百個億，錢是永遠賺不完的，但葉濤一定會壓榨薑黎直到她再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我知道了，葉總，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為組織做貢獻”
    盡管心中不情不願，但薑黎還是表麵上表了忠心。
    她抬眸看向葉濤，忽略掉一邊柔兒幾乎可以殺人的眼神。
    “葉總，既然我能夠回國，那我的證件是不是都還在？”
    她大著膽子，仗著自己剛剛有了不錯的業績，便想從葉濤口中套一些話。
    然而話剛出口，眼前人的表情就變了。
    那種眼神，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能化為毒蛇將她吞吃進肚。
    薑黎登時打了個寒戰，隻怪自己太過莽撞，不應該這麽早就問這種事情。
    正當薑黎懊悔的時候，葉濤忽然收起了剛才的凶惡表情，反倒是換上假惺惺的微笑：“這個你就不要多問了，總之我有的是辦法把你送回國。”
    依舊是模棱兩可的回答，算是澆滅了薑黎心中的希望。
    她垂眸，正準備離開，卻忽然想起了什麽。
    “之前說好的，誰比賽贏了，誰就能接手網聊詐騙，葉總您不會跟我這種人開玩笑吧？”
    她心中忐忑，生怕葉濤一錘定音。
    聽到薑黎的問話，葉濤身邊站著的柔兒也明顯緊張起來。
    她猛地攥緊葉濤的衣袖，臉上表情柔弱，好像在央求他不要這麽早就下決定。
    但之前定下規矩的人是葉濤，現在要反悔的還是葉濤，似乎確實有些不妥。
    想到這裏，老板椅上的人頓了頓，手指在桌麵輕敲，最終開了口：“但你畢竟是新人，網聊詐騙這部分我怕你會有壓力啊。”
    嘴上這麽說，但薑黎已經明白了葉濤的意思。
    她心中一沉，知道沒什麽好結果。
    “還是再觀察觀察吧。”
    沉吟片刻，葉濤再度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