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村眉頭緊皺，目光空洞，腦袋裏小算盤叮當作響，一時間處在了兩難境地。
    很難評，真的很難評。
    麵對劉成明的三顧茅廬，他有點動心了。
    誰不想出名啊？
    上電視節目看似不搭噶，但年末考核的時候，這可是算實打實的工作成績的。
    年紀輕輕就當上主任了，不為前途考慮是不可能的。
    拋開工作成績不談，上了電視被人尊稱一聲老師，情緒價值也是拉滿的。
    之前不願意去。
    是因為他不想承受網友的毒舌。
    可現在看。
    互聯網的風向好像有點轉變，好評比較多。
    正在猶豫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吱悠一聲。
    “鄭主任？鄭主任在不在？”
    聽來人的問詢倒是很客氣，但是不敲門進來又很沒有禮貌。
    抬頭一看。
    陳晨和張明瑞不打招呼直接走了進來。
    看到有外人在場，他倆才稍稍正經了一些。
    “呀，鄭主任在忙啊。”
    鄭宇村看到這倆，當即臉上就露出了笑意，盼星星盼月亮終於見到了。
    他倆一來，哪怕再忙鄭宇村也得抽出時間。
    於是她站起身婉轉的送客道：“劉主任，我考慮一下你的提議，完後給你答複，好嗎？”
    “好吧……”
    劉成明收拾東西，帶著不甘離開了鄭宇村的辦公室。
    他剛剛把門關上，就聽見屋子裏一芬芳飄來，於是背著手歎氣點評。
    “年輕人還是太浮躁……”
    而屋子裏。
    陳晨和張明瑞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
    一個坐在了鄭宇村的辦公椅上，一個直接坐在了辦公桌上。
    “剛才那老頭幹嘛呢的？”張明瑞隨口問道。
    “電視台的。”
    “嗷，差點忘了，鄭主任現在是網紅來著。”
    鄭宇村一臉黑線的看著這倆，表麵上嫌棄，心裏卻特別歡喜。
    所以當他倆嘲諷自己是網紅的時候，鄭宇村也是一笑而過。
    “陳總，說起網紅這個事兒，你怎麽把我名字加進驗證名單了。”
    陳晨不經意回收：“不用謝。”
    “你特麽哪看出我要謝你了，好家夥，這一口潑天大鍋我愣沒躲開。”
    鄭宇村開始了秋後算賬。
    說實話。
    要不是劉成明來，鄭宇村還真不知道自己成了如來神掌的學科帶頭人。
    他是做了一點貢獻。
    但占不到百分之一。
    陳晨卻把他的名字排在了首位。
    張明瑞也知道這件事，看著老鄭急眼就想笑：“你知足吧，帶領重點空間技術項目，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想要這個成績，這是你的福氣。”
    “給你，全都給你。”鄭宇村無奈的一批。“你讓我背鍋我就不說什麽了，關鍵是你這機密項目的名單，怎麽就到了鷹醬手裏？”
    剛才劉成明說的很清楚。
    相關信息的披露是鷹醬媒體弄出來的。
    說明如來神掌項目存在一定程度的泄密。
    可鄭宇村還是了解陳晨和張明瑞的。
    這倆人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項目剛成功，名單就流出來了。
    要不是不故意的，那就是重大安全案件。
    陳晨看鄭宇村心裏琢磨的差不多了，索性承認道：“沒辦法，威懾武器你不露個頭，別人不知道啊。”
    “關鍵你露自己的行不行？你把我的頭露出去算怎麽回事？”
    “給你的簡曆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你想想，被鷹醬製裁，那不跟軍功章一樣一樣的嗎？”
    聞言，鄭宇村也就沒法說什麽了。
    話糙理不糙。
    製裁不製裁的，對自己生活沒什麽影響。
    不過卻是一個很好的裝逼素材。
    如果自己已經沒有什麽科研上的成果，能寫在墓誌銘上的光輝事跡恐怕也隻剩下被鷹醬製裁了。
    想到這裏。
    他也就不糾結了，轉頭看向陳晨。
    “還沒來得及恭喜陳總，你們這個項目太屌了。”
    “同喜同喜。”陳晨風輕雲淡。
    鄭宇村很想知道上級的評價：“老總怎麽說？”
    張明瑞插話道：“也沒怎麽說話，開了個會，老總笑岔氣了，醫生說情緒起伏太大，讓他靜養。”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嘛，老總臨休會前讓我倆給你帶句話。”
    鄭宇村也高興的不行：“啥？”
    “老總說上麵原則上同意了出售fd2000的事情，讓你挑頭攢個班子，盡快去狗大戶那邊一趟，談一談。”
    “臥槽，你們是真牛逼啊。”
    鄭宇村發自內心的感歎。
    外貿這個是鄭宇村力薦過兩回，老總強的一批。
    一直說紅酒太先進什麽的。
    結果人家晨風一枚火箭上天，老總立刻變臉。
    由此可見。
    上級已經充分認識到了如來神掌的性能。
    紅酒已經變成牛夫人了。
    陳晨同時還說到：“老總給我還下了任務，讓我跟你去狗大戶那裏一趟。”
    “是嗎？你去幹嘛？”
    陳晨聳聳肩：“老總說我和狗大戶關係好，可能對談判有幫助。”
    鄭宇村聽完頭點的像安了馬達一樣。
    確實。
    上次談判的時候，狗大戶一個勁的問陳晨怎麽沒來。
    不管談判關不關陳晨的事情，人家私人的交情還是在的。
    “那就好，有你這張嘴，我省老鼻子勁了。”鄭宇村覺得香麻了。
    陳晨本來也不太想去，奈何上麵下命令，他尋思去看看也行。
    畢竟那是狗大戶，不是一般人。
    萬一能順便薅點羊毛回來也好。
    於是他問道：“上次你們談的怎麽樣？”
    “不太行，狗大戶對於我們不同意出售紅酒還耿耿於懷，像小媳婦似的的記仇。”
    張明瑞也不知道從哪逃出來的花生：“有錢人是這樣的。”
    “你又懂有錢人了？”陳晨斜眼看過去。
    “我特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別的沒見過，衛家的人我可都見過。”
    陳晨有些護短：“衛家的人挖你家祖墳了？”
    “你別不承認，他們這些有錢人就是傲嬌，別的都好說，就是處理不了‘拒絕’這匯總情況。”
    鄭宇村狠狠的認同：“對，主要是情緒價值。上次談判，薩拉曼沒獲得情緒價值，所以我覺得這次再去，得下點功夫。”
    其實現在上麵已經同意了外貿。
    把訂單敲定不是什麽大問題。
    問題在於賣出去多少錢。
    隻有把客戶哄開心了，才能把紅酒賣上好價格。
    於是鄭宇村把頭轉向了陳晨。
    要說哄客戶開心，有什麽比陳晨更在行的人呢？
    人家和薩拉曼關係好，而且手裏握著薩拉曼想要的東西。
    所以鄭宇村開始慷他人之慨：“這樣吧，陳總，你出點血，搭幾架無人機進去？”
    陳晨：“？？？”
    “搞營銷不都這樣嗎？買一送一，他買紅酒，你送架雙尾蠍，咱到時候要一個好價格我好跟老總交差。”
    陳晨一臉的鄙夷：“你是好交差了，我特麽出血了。”
    “為國家做貢獻，你一點覺悟沒有。”
    “覺不覺悟的放一邊，你拿雙尾蠍考驗酋長，哪個酋長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陳晨一臉的嫌棄，覺得鄭宇村格局還是太窄了。
    是。
    雙尾蠍前兩年是搶手貨。
    薩拉曼愛的不行。
    可現在。
    人家那邊已經有成套的生產線了。
    土豪玩，從來都是喜新厭舊。
    你這個時候給人買一送一送雙尾蠍，和買蘭博基尼送腳墊有啥區別？
    鄭宇村被懟的有些不服氣：“那你說，怎麽提供情緒價值？”
    “讓飛牛跟去吧。”陳晨倒是也有法子。
    “飛牛？他們去還不如雙尾蠍呢，那些低端貨糊弄老鄉可以，糊弄土豪……”
    一言未必，陳晨擺手道：“你不知道，飛牛手裏有一個全世界頂尖的無人機表演團隊。”
    “表演？”鄭宇村確實不知道。
    “就是那種用無人機做視覺表演的，幾萬台一起出動，在空中畫龍畫鳳的。”
    這麽一說，鄭宇村有印象了。
    今年的國慶節鵬城就有類似的無人機演出。
    “你的意思是給薩拉曼做個表演？”鄭宇村上了路子。
    陳晨點頭開始畫餅。
    “對，整個團隊拉過去，就按照國慶節那個路子。”
    “給他們農場表演，先畫個國旗，再畫個駱駝。”
    “實在不行，直接薩拉曼和他爹的臉拉在空中。”
    “滿天星辰在閃爍中鬥轉星移，密密麻麻匯成三個字。”
    “薩總好。”
    “你猜薩拉曼看了迷糊不？”
    張明瑞和鄭宇村癡癡的點頭：“迷糊！”
    誰看誰迷糊！
    你還別說。
    陳晨是會提供價值的。
    不愧是傍上富婆的男人，把逗總裁開心都研究出了方法論。
    張明瑞心裏甚至有畫麵了——法天象地！
    薩拉曼慈祥的臉龐出現在沙漠上空，慈祥的凝望著自己的子民。
    好一個賽博祥瑞。
    大臉往天上一掛，滿滿的君權神授既視感。
    他立刻舉雙手讚成：“可以可以！咱可以讓魏修抓一下技術，直接給他弄個破世界紀錄的無人機矩陣，土豪不都愛麵嗎？”
    “小意思，魏修別的不會，就是量大管飽。”陳晨覺得難度不大，回頭看向鄭宇村。“你覺得這個提議原則上可以不？”
    “可以，既然老總讓我挑頭搭班子，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鄭宇村覺得陳晨能一起去就已經很好了，更別說人家提出了這麽好的方案。
    當三個男人聚在一起時，會自動生成一個點子王。
    分開靠得住，聚則騎上豬。
    看似無人機表演花裏胡哨，實際上一點也不實用。
    但就是能搏土豪一笑。
    隻要薩拉曼笑，其餘的事兒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