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性命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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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孩是之前的客人,當時她請求張浩幫忙將客死異鄉的父親送回老家,那時她哭得撕心裂肺。而這一次,她看起來依然麵容憔悴,眼中充滿了哀傷和無助。
“來後麵坐吧。”張浩帶著女孩來到了後麵的會客室。
剛坐下,女孩就突然跪在地上,哭著說:“我求求你幫幫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通常情況下,人隻有在遇到生命受到威脅的事情時,才會變得如此激動。
張浩扶起女孩,讓她坐在椅子上,然後說:“我記得你叫張夢瑤是吧?先別急著哭,你先告訴我,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張夢瑤低著頭,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衣服都被她攥得有些變形了,讓人擔心下一秒會不會被撕爛。
張浩開始仔細觀察這個女孩。
與上次見麵相比,她的打扮完全不同了。
上次來委托時,張夢瑤穿著很樸素,甚至可以說有些窮酸。
但這一次,她全身都是名牌,胳膊上還刺了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刺青通常都有特殊的意義,如果不是年輕人為了追求時尚,那麽對於某些人來說,它一定承載著某種強烈的情感或記憶。
而且,張夢瑤在說話時,還不時地伸手撫摸自己的刺青,手指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在回憶什麽。
“你能告訴我,你都經曆了什麽嗎?”張浩問。
“我總是做夢……夢見我男朋友滿臉是血地出現在我麵前,掐著我的脖子……我男朋友似乎在說什麽話,但我根本聽不到聲音。”張夢瑤說。
“你是說,你被鬼纏上了?”張浩問。
“不!”張夢瑤立刻反駁道,“我男朋友他應該沒有死。”
張浩重複了一遍:“應該?”
“……是的,應該吧。我覺得他應該沒死,雖然我現在聯係不上他……如果真的死了,那為什麽要以那樣的姿態出現在我夢裏呢?我又做錯什麽了?”張夢瑤說著又想哭了。
張浩連忙安撫她的情緒:“好了,我答應幫你,你別再哭了。”
“真的嗎?謝謝你!那我們現在就走嗎?”張夢瑤問。
“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要跟其他人說一聲。”張浩說。
他回到前麵,其他幾個人都在忙著。
昊邪看到張浩出來,連忙問:“怎麽樣?”
“不太樂觀……我可能要去接一個特別的單子,你們跟我一起去吧,權當是散散心。”張浩說。
“不用了,你帶著寒傘去就行,這幾天的工作實在太多了。”昊邪說。
“我知道工作多,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是現在把身體累垮了,我們怎麽對抗那個……”張浩動了動嘴唇,似乎想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但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那幕後黑手。
這時,寒傘走過來問:“要不然我也留下來?”
“算了,你跟著我去吧。他們都休息好幾天了,讓他們忙忙也好。”張浩說。
王胖子走過來,低聲說:“我怎麽感覺你這次回來後,有意在疏遠張浩呢?”
“他現在心事太重,需要冷靜一下。我們跟著反倒不好。其實最關鍵的還是寒傘,讓他自己去說吧。”昊邪回答道。
另一邊,張浩跟著張夢瑤來到了她的學校。這是一所本地的重點一本大學,能考上這裏的,除了家裏有錢,更重要的是要有真才實學。原來的張夢瑤就是屬於後者。
走進大學校園,寬唐仿佛被那股久違的青春活力所感染,覺得自己也跟著年輕了幾分。但隨即他又想到,自己其實並沒那麽老,隻是這些年經曆的事情太多,心態上有了種看淡世事的淡然。
走著走著,張浩卻察覺到了些異樣。
校園裏的許多女孩身上,都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煞氣,就像披了一件黑色的鬥篷,即便她們談笑風生,但狀態顯然並不怎麽好。
“我跟你說,真的特別靈!隻要你去一次,保證你會愛上!”一個女孩興奮地說著。
“可是我聽人說,這方法好像有點副作用,我有點怕……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另一個女孩顯得有些猶豫,想要退縮。
“你不是一直說想去試試減肥仙人的手串嗎?怎麽現在反倒打退堂鼓了?”第一個女孩不滿地揪住了她。
“我不是反悔,我就是擔心這會對我的身體不好……”幾個女孩的對話引起了張浩的注意。
仙人?這年頭還有這種東西?張浩好奇地走向她們,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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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美女同學,你們剛才在聊什麽呢?”張浩問道。
女孩們原本以為是學校裏的哪個男生來搭訕,一臉不屑。但看清張浩和寒傘後,態度立刻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張浩比她們年長幾歲,身上散發著學校裏男生沒有的成熟魅力。而寒傘雖然一言不發,但那張臉也足以讓她們忘記剛才的不悅。
“我們在說減肥仙人!你們感興趣嗎?”一個女孩熱情地回應。
“感興趣,如果不忙的話,我請你們喝杯奶茶,咱們聊聊?”張浩提議。
寒傘看了看不遠處的張夢瑤,張夢瑤似乎有些不情願,但張浩使了個眼色,她便點點頭默默離開了。
張浩帶著幾個女孩去了學校的奶茶店,給每人點了一杯頂級奶茶後,坐下來聊了起來。
“你們說的那個仙人,真的那麽神奇嗎?”張浩問。
“真的!我戴了那個手鏈後,一天瘦一斤,已經用了半個月了,沒有任何不良反應!”為首的女孩說著,嘴裏似乎都冒著黑氣。
張浩心中一凜,這煞氣已經侵入她的身體,五髒六腑恐怕都受到了影響。但他麵上不顯,繼續問:“那具體是怎麽用的呢?就是戴上手鏈就能減肥嗎?”
“也不是,好像要很虔誠地跟對方簽個協議,然後喝杯水,戴上手鏈就行了。我也不知道協議是什麽,反正就是那樣。”女孩解釋道。
寒傘聽了皺起眉頭,這還沒反應?!看那煞氣都快把她侵成黑色的了,這些人難道要等到變成骷髏架子才明白健康比瘦更重要嗎?
“原來是這樣,謝謝各位美女同學。我們還有點事要先走了,如果以後有緣再見,我繼續請你們喝奶茶。”張浩說著拉起寒傘準備離開。
女孩們卻有些驚訝,“你怎麽……”
“怎麽了?”張浩問。
“我們還以為你費盡心機請我們喝茶,是為了加我們微信呢。”一個女孩說道。
張浩笑了笑,“不好意思,剛才忘了。來,加一下吧。”女孩們如願以償地交換了聯係方式後各自離開了。她們身後的黑氣似乎越來越濃重,像是被什麽東西在無形地滋養著。而那個即將去見減肥仙人的女孩,不久之後身上恐怕也會圍繞著無法驅散的黑氣。
“你為什麽不告訴那些女生真相?”寒傘問。
“告訴她們也沒用,因為這是她們主動選擇的交易,讓煞氣上身。”張浩說。
寒傘瞪大了眼睛,“就因為一個手鏈?怎麽可能?我沒看出那手鏈有什麽異常啊!肯定是通過其他方式!”
“你說得對,確實是通過其他方式。你還記得那些女生說她們喝了一杯水嗎?那杯水可能就是媒介。不過這些跟我們沒關係了。”張浩淡淡地說道。
“煞氣會讓人容顏憔悴,吃再多也不長肉,因為它不停吞噬人的精氣。所以說……”
那個所謂的仙人,其實是個需要不斷吸取精氣來滋養自己的妖孽。
“我們要不要把這個東西收伏了?如果任由它發展,將來可能會成為大麻煩。”
“不用等那些女孩意識到煞氣的影響,她們自然會摘掉手鏈的,畢竟誰也不想丟掉性命。”
走著走著,張浩發現學校裏很多女孩都戴著手鐲,身後跟著一團烏黑的煞氣。
他與這些女孩擦肩而過,麵無表情,但拳頭已悄然握緊。
來到張夢瑤提前約好的地方——學校圖書館。
“人常待的地方會留下氣息,你稍等一會兒,我采集一下這裏的氣息,然後追蹤你男朋友的下落。”
張浩貼了一張追魂符,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對方的氣息回應。這氣息既不像死氣,又像是躲在什麽地方。
“你男朋友應該沒死。”張浩得出結論後說,“但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至少是清醒的。”
張夢瑤聽到這個結果,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既然他是清醒的,為什麽不聯係我?如果他沒死,為什麽要以那種狀態出現在我的夢裏,好像是在托夢告訴我他出事了……這讓我很害怕。”
張夢瑤哭著哭著,臉漲得通紅,眼看就要昏倒。
張浩看著她,不禁微微皺眉。
寒傘在一旁直言不諱。
“你到底是怕你男朋友出事,還是怕你男朋友出事是因為你?”
張夢瑤愣了一下,反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張浩不想讓寒傘太過急切,伸手攔住他,自己發問。
“你這麽擔心男朋友出事,為什麽不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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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因為你男朋友出事就是因為你,對吧?”
“不是因為我!真的不是我!”
張夢瑤的聲音尖銳刺耳,剛才還一臉恐懼和擔憂的她,現在卻拚命想撇清關係。
“既然不是因為你,那你為什麽不報警?”
“我不想被當成殺人凶手……”
“那也就是說,還是有可能因為你而出事的。”
張夢瑤閉上眼睛,突然變得渾身無力。
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件事了。
之前的經曆讓她筋疲力盡……
“我沒殺人……但他跑出去確實是因為我們吵了一架。我已經一個星期聯係不上他了,每次夢見他那個樣子,我都很害怕。不管是生是死,你們先把人找出來。如果你們能聯係到他……我是說已經變成靈魂的他,如果真的可以,從他口中確認是因為我才出事的,那我會去自首,不用你們趕我走。但如果不是我,我一定要跟他撇清關係。”
果然這件事和張夢瑤有關。
張夢瑤認命了,坐下來說:“你們來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很多女孩手上都戴著那個手鏈,我也想戴,但他不允許,我們為此大吵了一架,然後他就失蹤了,我怎麽都聯係不上他。”
張夢瑤以前以為是因為和她吵了一架,他情緒激動地跑出去,然後出了什麽事。
“我能問一下你胳膊上的刺青是怎麽回事嗎?”
張夢瑤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這裏,好奇地摸了一下紋身說:“這是我和我男朋友一起紋的。”
“我從這個紋身裏似乎看到了生命力……能問一下這是在什麽情況下紋的嗎?”
“我也不太記得清楚了,好像是在……街角的那家紋身店裏吧。”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需要先去那家店看看。你先正常上課吧,有情況我會打電話聯係你的。”
“好的。”
張浩剛走了幾步,就被張夢瑤叫住。
她在背後遠遠地喊:“一定要找到他!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再見他一麵!”
“好。”
走出很遠後,寒傘才問:“你覺得張夢瑤這麽想知道對方的生死,是因為怕遭到報應,還是因為愛?”
張浩沒有回應,眼中卻透露出些許沉思。
抵達街角的紋身店後,老板熱情地迎了上來。
“兩位小哥是想來紋身嗎?有沒有心儀的圖案?我們這兒有很多推薦的,保證百分百還原!”
寒傘剛想開口,卻被張浩攔住了。
“聽說你們這兒有種紋身特別靈驗,我想來看看……”
張浩的話說得模棱兩可,又帶著幾分曖昧。老板的眼神在兩人間遊移了一番,最後恍然大悟,笑得滿臉褶子都堆了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放心,隻要是在我這兒弄的,我保證靈驗!”
老板領著他們進了店,後麵的工作室裏光線昏暗,透不進一絲光亮,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張浩誇張地捂住了鼻子。
“老板,這兒什麽味兒啊?你們店的衛生條件不太行吧?”
說完,他給寒傘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