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花魁

字數:3415   加入書籤

A+A-




    “多謝陛下,屬下定不負陛下的期望。”於飛雙手捧起酒杯,仰頭灌了下去。
    “任遠那邊如何了?”
    “任將軍最近一次傳信回來說,這幾日便要結束那邊的戰事,最快三月底到京都。”
    蕭清硯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墨發用嵌玉金冠束起,一身黑色蟒袍,襯得膚色如皓雪般,他沉默一瞬,不容置疑道,“布局,等收網。”
    “屬下這就去辦。”於飛恭敬點頭,大步離開。
    夜色誘人,華燈初上,望月樓門前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多是達官顯貴,他們在青樓女子的簇擁下走進去。
    樓內金碧輝煌,牆上掛著精致的刺繡屏風,每一副都繡上惹人遐想的旖旎故事,柔軟的波斯地毯鋪在地上,每一步都如走在雲端上。
    舞台上,佳人在昏暗的燈光下長袖曼舞,披帛欲掉未掉露出雪白的香肩,腳步輕盈,衣訣飄飄,眼神流轉間似含春水,回眸間眾生傾倒在她曼妙的舞姿下。
    台下男子個個眼裏閃著**,有人竟為一舞的美人,不惜一擲千金,“本公子看上她了,要為美人贖身。”
    “多謝公子好意,隻是畫鳶一介青樓女子,恕不能答應公子。”一舞落幕,美豔女子微微欠身,語氣堅定。
    男子當眾被落了臉麵,尤其對方還是個不識抬舉的低賤妓女,當即臉色黑了下去,“別不識抬舉,為你贖身,是老子看得起你,今日老子要定你了。”
    畫鳶還是頭一次受到如此羞辱,心中難堪,卻也不想鬧得太難看讓樓主為難,隻能咽下委屈,走到台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畫鳶以酒賠罪,望公子不要為難奴家。”
    “老子是兵部侍郎的嫡長子婁賢霖,從來說一不二,容不得你拒絕,今日你若是不跟我走,老子砸了這望月樓。”婁賢霖砸了茶杯,扔下三千兩銀票,欲要將畫鳶打橫抱起。
    畫鳶後退一步,婁賢霖便往前一步,直到退無可退,被逼到了角落,佳人急得落淚。
    婁賢霖得逞的笑意還未放大,就被一矮小的俊逸公子攔了下來。
    “公子可莫要逾矩,咱們的花魁畫鳶姑娘可不賣身,亦不會跟你這等人走,不單是她,整個望月樓的姑娘們都不會。”
    畫鳶躲在沈華錦的身後,扯著她的衣袖,小心翼翼道,“少主,您終於回來了,畫鳶都快要嚇死了。”
    沈華錦回頭安慰她,“莫怕,本公子這不就回來了。”
    婁賢霖是個男女通吃的主兒,見眼前的男子麵容清俊,細皮嫩肉的同方才的畫鳶不遑多讓,甚至還要比她好上幾分,當下起了賊心,用他的鹹豬手碰上沈華錦的臉,“竟然畫鳶姑娘不肯,不如小公子代勞。”
    眾人見怪不怪,整個京都無人不知,兵部侍郎的嫡長子男女通吃,後院豢養美人小倌無數,是京都女子的噩夢,至今無正妻,畢竟正經人家誰會讓自家女兒嫁入那等虎坑。
    “婁公子,真是讓人開了眼。”
    “分明是辣眼,是個斷袖還惹得眾人皆知。”
    有人默默替那位公子,捏了把汗,卻無一人敢上前,那樣的家世,誰也不想跟他對上,否則影響仕途。
    “要本公子代勞,你配嗎。也不看看你什麽樣兒,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本公子看你一眼都嫌惡心,真當我們望月樓是什麽地方,這裏賣藝不賣身,你要麽安安靜靜的看,要麽滾。”兵部侍郎的嫡長子又怎樣,誰也不能動她的人。
    “本公子乃沈姑娘的摯友,惹惱了我,誰都別想好過。”
    婁府侍從勸道,“公子咱們還是先離開吧,那小子的靠山是沈華錦,那娘們可不好惹。”
    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想起幾年前,他當街調戲姑娘,被沈華錦差點踢壞了命根子,害他躺了兩個多月,想想都疼,但又惹不起,他爹不但不心疼他,傷好後吊起來打了一頓,又足足躺了一月。
    惹不起,惹不起,還是先跑為妙。
    婁賢霖露出諂媚的笑容來,“原來是沈姑娘的朋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快速拿上銀票,逃也似的離開望月樓,跑的太快,鞋子掉了又回去撿,惹得眾人大笑。
    幾個玩的較好的好友,非但沒跟婁賢霖走,還又聊了起來。
    “婁兄,這次丟臉丟大了,指不定怎麽報複這位小公子。”
    “一看你就不了解他,你是不知道,他爹知道他惹了首輔家的小外孫女,把他揍個半死還親自去林家賠罪,生怕被林首輔那一幫人參上一本。”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婁兄除非不怕死,不然他不敢惹沈姑娘,人家家大業大,京城小霸王的名號可不是白得的,曾經打遍京都子弟,就連皇子都敢打,先帝不僅不動怒還誇讚她,反倒是皇子們被大罵一通。”
    有人豔羨,“不愧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
    鬧劇過後,繼續載歌載舞。
    透過紗簾清楚的看到美人們窈窕的身姿,曼妙的舞起來,足尖輕點,長袖揮舞。
    望月樓從建立之初,賣藝不賣身,眾多無家可歸的女子大多都會來此,個個貌美動人,技藝高超,引得許多文人雅客,達官貴人慕名而來。
    畫鳶的廂房內。
    沈華錦坐在案幾前,有些不太自在的偏過頭。
    反倒是畫鳶一直盯著她看。
    “少主,我覺得你變了。”
    畫鳶的話一出口,沈華錦驚得掉下茶杯,她難不成看出來了?
    “奴家覺得少主比上次過來的時候還要貌美動人,若我是男子都想把您娶回家。”畫鳶快準狠的反手接住茶杯,穩穩放在案幾。
    竹苓撐著腦袋嗑瓜子,順便插上兩句,“畫鳶你真是越發調皮了,小心姑娘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畫鳶不服氣還嘴道,“你還不如我呢,少主把你賣了你都在給她數錢,還嫌少了呢。”
    沈華錦一個頭兩個大,還以為她會說出什麽所以然來,結果虛驚一場,這兩個莫不是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