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沈綰梨故意吊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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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謹雖身負盛名,但卻向來不會主動與女子攀談,即便是燕京中那些愛慕於她的姑娘,沈朝謹也都是保持距離,態度溫和疏離,所言不超過三句。
江與棠也一向仰慕沈朝謹才學,但那時雙方都有婚約,見麵也隻是點頭之交。
卻不想如今再見麵,兩人的婚約都已作罷。
江與棠心中更生出惺惺相惜,同病相憐之感。
沈朝謹起初主動為江與棠解惑,隻是為了博得沈綰梨的好感,聽到她在人前主動稱呼他為“大哥”,向來穩重的麵上唇角更是翹得能掛個茶壺。
他麵上不顯分毫,便是在關山書院的夫子麵前也不曾如此賣力地展現自己的才學。
每當沈綰梨側目看向他,他便愈發謹言慎行,生怕那句話讓她不喜,看似即興而出、暢所欲言,實則心底下斟酌再三。
而他麵前的江與棠聽著認真,看向沈朝謹的雙眸也亮了起來,“沈世子當真是不負盛名。”
這樣的誇讚沈朝謹從小到大聽得多了,麵上並無異色。
但接下來江與棠也發表了一番自己的領悟與見解,倒是讓他側目。
就他所知的女子,除卻沈綰梨這種處處出格的異類以外,其他身負才名的女子,包括沈念嬌在內,雖能吟詩作賦,但所作多是些如師煥雲之流那樣空有遣詞造句,少有內涵的文章,對於品鑒詩文也多是引用名家之言,少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這位江小姐倒是讓他感到意外。
而且不同於世家貴女們為博才名作嫁妝,她是真心喜歡那些詩文,也十分熱衷於與人交流。
沈綰梨在旁邊看著一旦與人談論詩文史籍就變了個人般的江與棠,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這才是真才女啊!
便是她前世得師父悉心教導,卻也遠不如江與棠這般博古通今,學富五車。
【也不知道沈念嬌那燕京第一才女的名聲怎麽傳出來的,跟這位江小姐比起來,委實差得遠了。】
這想法是她心中所想,也是她專門泄露給沈朝謹聽的。
沈綰梨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想要看沈朝謹會不會因之不悅。
她看得出來沈朝謹想要討好她的心思,而她如今也想要借助襄平侯府的權勢,助力蕭韞玉奪得帝位,所以也不拒絕沈朝謹的討好。
甚至從某些角度來說,為了讓襄平侯府綁在太子這條船上,她甚至應該主動與沈朝謹這個世子冰釋前嫌修複關係。
但沈綰梨並不想如此被動。
或許世人便是如此,輕易得到的東西便不會珍惜,就如前世她處處討好這些哥哥們,卻處處遭到冷待,反倒是對他們若即若離,時不時說要離開侯府的沈念嬌,讓他們視若珍寶。
所以沈綰梨如今就是在故意吊著他們,對於這些哥哥不說原諒,卻也不拒絕他們的示好,讓他們看到冰釋前嫌的希望,卻又患得患失。
而既然決定要讓沈朝謹和她一條船,她自然不允許,他還會有對沈念嬌心軟的可能。
沈朝謹聽到久違的心聲,溫和俊雅的麵容微微一愣,然後有些無奈地看了沈綰梨一眼,無奈中又帶了些好笑。
妹妹如今能自己掌控心聲,說這話分明是專程說給他聽,試探他如今對沈念嬌的看法,畢竟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他倒不覺得沈綰梨多疑敏感,甚至還有些竊喜。
妹妹願意試探他!
至少對於妹妹來說,他在她那還是有些份量的,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在意他的。
他對於她來說,至少不是一個陌生人。
沈朝謹仿佛看到了兄妹重修於好的希望,整個人都眉目舒展開了。
最後還是江與棠說得口幹舌燥,讓丫鬟遞來清茶潤喉,兩人才意猶未盡地暫停了交談。
沈朝謹也麵色溫和地對江與棠拱手道:“江小姐才華過人,堪為燕京第一才女。”
江與棠喝茶的時候險些嗆到,“不敢當不敢當,這個名頭可是三皇子那位陸側妃的。”
雖嘴上謙讓,但提到沈念嬌時,江與棠卻並無半點敬意,這話更像是在陰陽怪氣。
她順口就把這話說出來了,才忽然想起來,麵前的沈朝謹曾經也是陸側妃的哥哥,相傳襄平侯府的公子們對陸側妃寵愛甚至超過平寧縣主這個親妹妹。
但方才三皇子與陸側妃來珍饈閣,沈朝謹明明一早就到了,卻在樓中角落處坐著並未上前,反倒是如今與平寧縣主親近。
她一時也有些拿不準沈朝謹對沈念嬌的態度,但他們關係總歸時比她這個純外人更近些的,有什麽不好也輪不到她在人家麵前說。
江與棠便一本正經地找補:“陸側妃才貌雙全,一度名滿燕京,不是我能比的。”
但江與棠看了眼旁邊光華璀璨宛若明月的沈綰梨,又想起那個鳩占鵲巢還心思惡毒的沈念嬌,就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但若說平寧縣主是燕京第一才女,我倒是心服口服。”
好吧,雖然她不喜私下語人是非,但她曾見過沈念嬌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模樣,還曾親眼見到她將好友馮尋雁推入水中,讓南安伯世子相救,以此毀了表姐沈清芷的婚事,實在是對沈念嬌生不出半點好感。
若這位沈世子當真如外頭那些傳言那般,為著那麽個口蜜腹劍之人,薄待平寧縣主這麽好的親妹妹,便是他才華橫溢與她誌趣相投,她也要斟酌一番看看此人是否值得相交。
沈朝謹雖不知道沈念嬌何處惹惱了江與棠,但想到她曾經的所作所為和如今的名聲,倒也不意外江與棠對她不喜。
隻是這一個兩個都試探他對沈念嬌的看法,沈朝謹也有些無奈又好笑。
“江小姐過謙了。你與綰梨之才皆在陸側妃之上。”
說著,他還親自爆料:“其實當初陸側妃的燕京第一才女之名水分頗多,多是祖母花了銀兩差人宣傳。畢竟我們侯府乃是武將起家,世人也多以為武將之女粗蠻無禮,便為她造了個才名,以免旁人嘲笑。隻是祖母一片苦心,卻不想,竟養出了個白眼狼,所以侯府才與陸側妃恩斷義絕,兩不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