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眼鏡男程工就要用鼠標點開熊貓燒香運行。
    但是……不需要了。
    它自己動起來了。
    凶猛而犀利。
    這太電腦裝了防火牆，還有半個主流的殺毒軟件，但還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直接開始淪陷。
    完全阻止不了，完全無法控製。
    這些殺毒軟件，一個接著一個崩潰，進程一個接著一個被中止。
    眼鏡男努力想要挽救，卻沒有半點用處。
    隻見到電腦裏麵的所有執行文件，桌麵上所有的圖標，都變成了同一個。
    熊貓燒香！
    他不甘心，用盡全力，進行最後的努力。
    但是沒有用的。
    你手中的工具，都是2001年的。而這個病毒原本誕生的時間是2006年，那個時候的工具和殺軟都沒用，何況現在？
    你還想用明朝的劍，斬清朝的官？
    就這樣，沒過多久，這個工程師的電腦徹底淪陷了。
    裏麵大部分的EXE文件，全部都變成了熊貓燒香。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用光驅直接把硬盤全部格式化，完後徹底重裝係統。
    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當然有其他辦法挽救，但至少短時間內他無法摸索出來。
    見到這一幕，眼鏡男有些驚呆了。
    這麽凶殘的病毒？！
    從這麽一個年輕的小孩手裏拿出來？
    技術這麽牛逼？
    林逍道：“它在局域網內，會自動蔓延，速度非常非常快。”
    2006年的時候，它可是感染了幾百萬台電腦。
    很多局域網可是成片成片的淪陷。
    眼鏡男此時見獵心喜，反而興奮起來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去試試。”
    因為公司就在不遠處，眼鏡男帶著林逍去了一個獨立的機房，裏麵有十幾台電腦，組成了一個單獨的局域網。
    眼鏡男把優盤插上其中一台電腦。
    然後，熟悉而又華麗的一幕再一次上演了。
    幾個主流殺毒軟件全部崩潰，病毒飛快蔓延整個局域網所有的電腦。
    沒過多久，這個測試機房內的十幾台電腦，全部中招了。
    殺傷力，蔓延力，都無比之驚人。
    眼鏡男完全不敢置信地望著林逍，國內也能誕生這種少年妖孽？
    要知道國內高中生接觸電腦的都很少，接觸編程的就更少了，都是一些本科生，碩士生，甚至博士生級的老鳥。
    要知道這個年代，電腦編程可是真正的高技術。
    那種傳說中的少年天才黑客，隻有美國的故事裏麵才有。
    沒有想到，眼前就出現了一個。
    這實在是太打擊人了。
    ………………
    兩個人再一次來到了咖啡廳。
    李曉勤問道：“怎麽樣？”
    眼鏡男程工道：“我們組的人評估過了，S級，絕對的S級。”
    “目前所有主流殺毒軟件，都對它沒有任何辦法。”
    “殺傷力S級，傳染力S級。”
    李曉勤道：“這大概是什麽概念？”
    眼鏡男道：“知道求職信病毒嗎？”
    李曉勤道：“當然知道，鼎鼎大名。”
    眼鏡男道：“知道紅色代碼嗎？”
    李曉勤道：“這兩三年內，極凶狠的病毒，業內聞風喪膽。”
    眼鏡男道：“根據我們評估，這個病毒可能比紅色代碼和求職信病毒，殺傷力更大。”
    這下子，李曉勤就完全懂了。
    求職信病毒，紅色代碼病毒，都是誕生於國外，全球知名。
    所以很多人的戲謔中國的電腦技術遠遠低於外國，就連電腦病毒也差距很遠。
    而眼鏡男竟然說，眼前這個小孩帶來的電腦病毒，竟然比那兩個病毒還要凶殘？
    李曉勤總監這才認真望向了林逍，這麽小的電腦天才？
    “您大幾了？”
    林逍道：“高三？”
    李曉勤道：“高三，就寫出了這樣恐怖的病毒，真是少年英才。”
    林逍道：“我強調一下，我是撿來的。”
    “對，對。”李曉勤道：“高三了，竟然就撿到了這樣恐怖的病毒？”
    林逍笑而不語。
    李曉勤道：“說出您的價格。”
    林逍想了一會兒道：“二十萬！”
    李曉勤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您知道我們每年才營收多少嗎？”
    雖然是殺軟巨頭，但它們年營收確實不高。
    “五萬！”接著李曉勤報出了自己的價格，道：“這已經是非常非常高的價格了，甚至是我開出的最高價格了。您知道這其實是一種招安，給我們帶不來多大的利益。我們不管花多少錢買，都是虧本的。”
    林逍道：“那江民呢？瑞星呢？”
    李曉勤道：“您相信嗎？他們的價格，隻會比我低，不會比我高。”
    “五萬已經非常非常高了，相當於京城白領一年多的工資。”
    然後，李曉勤端起了咖啡，一副完全不可商量，甚至任由林逍離去的價值。
    你想要和江民談，想要和瑞星談，隨便。
    而這個時候，旁邊的夏汐目光望了過來，看林逍如何應對。
    畢竟能寫代碼是一回事，但商業談判又是一回事。
    再能寫代碼，一輩子都是碼農。
    其他方麵的本事，才是重中之重。
    見到對方一副雲淡風輕，無比堅決的態度，換成其他人，或許心中便怵了。
    而且某種程度上，李曉勤說的是真的，幾家殺軟公司雖然是競爭關係，但也會有一定的默契。
    林逍把玩手中的優盤，聲音顯得非常平和。
    “李總監，這款病毒的價值在我手中，就值二十萬。但是在你們手中價值幾百萬，甚至上千萬都不止。”
    李總監道：“林同學，你說的是這款病毒一旦蔓延，造成的破壞損失可能有幾千萬，甚至更多。但不能用破壞力來估算價值的，甚至誅心一點說，這些損失是無數的電腦用戶承擔，而不是我們殺軟承擔。”
    林逍道：“你們殺毒軟件對付不了這個病毒，不是顯得你們無能嗎？”
    李曉勤道：“大家一起無能，就等於不無能。”
    林逍道：“那麽如果，假如，有一家花二十萬買走了我的病毒代碼，然後針對性對自己的殺毒軟件進行升級。然後他們一不小心把病毒投放出去，所有殺毒軟件都無能為力，唯獨它一家能夠解決，那你說它的口碑和市場，能夠提升多少呢？這裏麵的價值又有多少？”
    林逍一擊命中。
    其實有一個現象特別搞笑，就是殺毒軟件收費的時候，漫山遍野的電腦病毒和木馬。
    每隔一段時間，電腦就會遭受一次蹂躪。
    而等到免費的360統一江湖之後，電腦病毒仿佛就徹底從普通電腦用戶的視野中消失了。
    這裏麵的原因，懂的都懂。
    林逍道：“另外，我真的很不喜歡討價還價。”
    “您非常清楚地知道，我是一個非常有道德底線的人。否則我根本不會來和你們談，我會把這個病毒賣給十個人，一百個人，讓他們去執行一些破壞力非常大的行為，那樣我會賺得更多。”
    上一輩子，這個病毒的真正主人就是這樣做的。
    “我之所以把它賣給你們，就是希望它不會危害江湖。”
    “這是我的第一桶金，我需要用它來辦更大的事情。所以我要的真不多，而且我也絕對不會降價。”
    “你擺出一副任由我去和江民，瑞星談的架勢，就好像是大賣場裏麵，店主和顧客的博弈。”
    “我……很不喜歡這種博弈。”
    “這不是一場商業談判，而是一個非常平靜的交談，沒有任何拉扯。”
    “你一旦拒絕，我真的就去和江民談。”
    “江民拒絕了，我再去找下一家，直到有人出二十萬為止。如果沒有人出這個價錢，那我也就不賣了。”
    “因為在我這裏，言出必行的效應，可能比二十萬更重要。”
    “我不是一個商人，我也不想做一個商人。在我這裏名聲比價錢更重要，至少比二十萬重要。”
    “一個容易被砍價的人，那今後就有砍不完的價了。”
    “我是我自己，而你隻是李總監，花的又不是你自己的錢。”
    說完之後，林逍便不再說話。
    他的語氣平靜，緩和，卻充滿了讓人信服的力量。
    而且他也沒有做勢要站起來往外走。
    真誠和真實，是必殺技。
    李曉勤總監道：“您稍等，我去匯報一下。”
    然後，她拿起手機走到了咖啡店外麵，對上司進行匯報。
    林逍在裏麵喝著咖啡，靜靜地等待答複。
    而就在這個時候，夏汐忽然道：“我們，是不是見過？”
    林逍道：“對，上午的時候，我去過你家。”
    夏汐道：“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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