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張遼鏖戰江東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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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張遼鏖戰江東群雄!
    斥候急報,潼關傳來消息,劉子烈已擊破文則將軍兩萬兵!”
    “如今他正領大軍,往崤函古道殺來!”
    於禁的兩萬軍敗了?!
    竟敗得這麽快?!
    嘩~
    曹操猛地從輦上起身,隻覺渾身汗毛倒豎。
    於禁這一敗,從潼關到這崤函古道,再無兵馬能阻劉武,他又有西涼騎兵相助,隻怕須臾便至!
    可眼下,自己這大軍距函穀關還頗有一段距離。
    派兵抵擋,必須派兵抵擋!
    但自己麾下這十萬大軍主力,乃是自己最後的根本,再不能輕動……
    這如何是好?!
    曹孟德臉色發白,他思緒閃動,眼神驀的落在了麵前的張遼身上。
    “文遠!”曹操一把按住了張遼的肩膀:“你此時麾下還有多少人馬?”
    張遼:“稟魏王,末將後撤時太過倉促,許多士卒還不曾撤出來,隻,隻收攏了五千殘軍……”
    “五千足矣!”曹操直視著張遼雙目:“文遠可願領這五千兵馬,為孤在古道上設防?!”
    ……
    呼!~
    秋風蕭瑟,草木盡脫。
    崤函古道上,肅殺之意彌漫。
    秦晉崤函之戰爆發於此,晉襄公喪服督戰,使秦國三軍大敗,三名主帥被俘。
    晉國假途滅虢,亦是借此道之便利。
    關東五國攻秦,更是不知在這古道上,灑下了多少關東兵卒的鮮血……
    這條溝通中原、關中的要道,不知見證了多少古今列國的成敗興衰,不知見證了多少金戈鐵馬……
    而今,這已經平靜許久的崤函古道,此刻再次殺氣衝霄!
    五千曹軍列陣,
    大盾緊列如牆。
    弓弩張弦,兵戈聳立。
    所有士卒,無不緊咬牙關,心頭憋著一口氣。
    他們本是魏王麾下精銳,是文遠將軍麾下悍卒,他們戰過的敵首,堆積如山!
    豈料他們竟然在渭南栽了大跟頭,若非魏延、諸葛亮陰謀偷襲,他們又如何會敗的如此之慘?
    這筆賬,他們今日定要找回來!
    張遼策馬立在中軍,他冷冷的望向西方,潼關方向。
    麾下士卒想要報仇,他張文遠又何嚐不想報仇?
    於禁的兩萬人,都被劉武的大軍擊破了,自己這五千人,恐怕更不會被對方看在眼中。
    可那又如何?
    當初自己隨魏王遠征烏桓,白狼山下,自己直麵諸胡聯軍,同樣是敵盛我寡,最後自己還不是拿下了那烏桓王的首級?
    孰勝孰敗,總歸見過血才知道!
    轟隆隆!~
    古道前方,傳來沉悶的巨響。
    他們來了!
    張遼猛然抬頭,高聲嘶吼:“敵已至,備戰!”
    嗡~
    盾牌陣後方,無數張大弓,緩緩拉開了弓弦,森冷的箭簇抬向前方……
    那沉悶巨響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塵土飛揚間,
    旌旗招展,如雲匯聚。
    轟隆隆!~
    衝在最前方的,依舊是江東的丹陽兵。
    嘩啦~
    甲夜碰撞之聲,如海潮翻湧。
    兵甲精良,冷冽鐵血之氣四溢。
    他們腳下不停,似乎每前進一步,都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駕!駕!”
    四騎人影,在軍中策馬而行。
    正是江東四將,周瑜、太史慈、呂蒙、丁奉!
    自破了於禁兩萬軍後,江東四將便領兵衝在最前方,曹孟德已然再無戰意,此時不擒他,更待何時?
    當初曹操在赤壁跑了,這次無論如何要把他擒在崤函古道上!
    轟隆隆~
    丹陽兵距前方的曹軍越來越近,就像是兩片浪潮,即將迎麵撞上。
    張遼看見了對麵那周、太史、呂、丁四麵戰旗,哪裏還不知道來的是誰?
    這都是當初的“故交”!
    唏律律~
    張遼躍馬出陣,聲若洪鍾:“江東鼠輩!可敢來戰!!”
    “張文遠?曹操讓這廝來斷後?”太史慈瞬間認出了對麵主將,自赤壁之戰後,曹魏、江東兩家的武將實在是太熟悉了。
    周瑜麵無表情:“莫管他是誰,曹孟德此刻必然在倉惶逃命!先破張遼,再擒曹操!”
    唏律律~
    不等其他四將開口,周瑜猛地一夾馬腹提速,領著麾下本部人馬,馬不停蹄衝出己方軍陣
    “殺!”
    嘶吼呐喊之聲,在這古道上回蕩。
    周瑜率本部五千丹陽兵,轟然衝向張遼。
    丹陽兵在長安擊敗了馬超,在潼關外衝破了於禁,此刻張遼區區數千騎,又能怎樣?
    轟~
    雙方終於接敵,人頭攢動的兩軍前沿,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殺!”
    張遼身後軍陣衝出八百騎,隨張遼擋在軍陣最前方。
    鮮血狂飆激射,遍染黃沙。
    頭顱殘肢落地不休,踐為肉泥。
    兩邊士卒麵容猙獰,瘋狂的將手中刀劍戈矛,往對方身上刺去!
    “突進去!”周瑜居中軍調動士卒將官,他緊緊盯著最前方那個悍勇身影:“其餘不顧,隻取張遼!”
    “殺!”
    張遼八百騎,背倚身後軍陣。
    直接殺至丹陽軍中,縱橫往來,橫衝直壯,麾下八百騎奮勇爭先,向前殺敵!
    張遼麾下騎兵所至,便掀起腥風血雨。
    周瑜數次調動兵力,試圖破開張遼這八百騎,豈料對方愈殺愈勇,不但未曾後退分毫,反殺的丹陽軍陣腳不穩。
    甚至數次殺至周瑜麵前,若非身邊親衛拚死護衛,周瑜恐怕已是生死不知。
    眼看自己本部丹陽兵,折損越來越重,周瑜臉色也愈發難看,對方不過八百人,難道還要反吃了自己的數千丹陽兵麽?!
    “大都督且退,我來戰他!”
    正在周瑜進退為難之際,太史慈領兵殺至。
    “張文遠休得猖獗,看戟!”
    “來的好!”
    轟~
    太史慈的數千丹陽兵,當即替下周瑜本部士卒,轟然迎向太史慈。
    “殺!”
    “江東鼠輩,害了我等八十萬同袍性命,正該討賬!”
    “八十萬曹軍尚是我等手下敗將,你等區區數千人又何足道?!”
    雙方衝殺,謾罵不停。
    一具具屍體倒下。
    數千曹兵死死抵住丹陽兵衝擊,張遼領著數百騎,在太史慈軍中來回穿鑿,勢不可擋,人馬辟易。
    轟!~
    第三部丹陽兵,驟然殺向張遼。
    “子義將軍,呂蒙來助你!”
    崤函古道上,喊殺聲不絕於耳,熾熱的鮮血如同過去千年一般,緩緩滲入這古道的土地上。
    周瑜、太史慈、呂蒙三將,各領本部丹陽兵,輪戰張遼不休。
    豈料張遼雖然兵卒不過數千,卻牢牢守在這崤函古道上,不曾有絲毫退敗之意!
    遠處,已經替換下來的周瑜、太史慈、呂蒙三人,無不滿頭大汗,麵色難看。
    “這張文遠竟如此悍勇,怎的當初曹操大兵拿下時,不見此人露彩?”
    “他隻數千兵,難道我等這近兩萬丹陽兵,真要被他攔在此地麽?”
    “可恨!再這般拖延下去,隻怕那曹賊真要逃回中原了!”
    若真讓曹操逃回了中原,那他們這些功夫豈不是白費了?那戰損的這些丹陽兵,豈不是白白戰損?
    ……
    “呼哧~呼哧~殺!”
    鮮血浸的赤紅的槍刃,刺穿了一名丹陽兵的喉嚨。
    張遼渾身浴血,大口喘著氣。
    那杆大槍,早被張遼用粗布綁在了手上,否則他根本握不住。
    他在渭南地界,和魏延占了一場,肩上還中了一箭。
    如今又被江東四將,輪攻不休,戰到此時已是精疲力竭,不剩幾分氣力。
    隨他出陣的八百騎,隻剩下十餘騎。
    其餘列陣擋在崤函古道上的士卒,更是死傷慘重。
    聞名天下的丹陽兵,此刻望著這個像是從血池裏撈出來,疲憊不堪的男子,卻一個個躊躇不敢上前。
    四部輪攻,居然都被對方隻用幾千人擋了下來,此人未免悍勇太甚。
    “他不行了!”
    “上!快上!”
    “殺!”
    似乎是對方的虛弱,給了這些丹陽兵無限的勇氣,叢叢戈矛,猛的向張遼攻去。
    “江東鼠輩,有何懼哉!”張遼咬牙挺槍,領著殘部,勉力抵擋。
    不遠處,
    丁奉額滲汗珠,手持大弓,搭箭對準了張遼的胸口。
    此刻在圍攻張遼的丹陽軍,正是丁奉本部。
    周瑜、太史慈、呂蒙三軍輪攻張遼,早已將其與麾下士卒消耗的過半,可即便如此,丁奉依舊不敢上前。
    這張文遠實在是悍勇的駭人,自己若敢上前,隻怕要被他刺於馬,既如此,不如在遠處以暗箭傷他。
    鐺鐺鐺~
    張遼踉踉蹌蹌,勉強揮舞著大槍,抵擋著丹陽兵的攻殺,他身邊曹軍士卒一個個倒下,他卻再無餘力去救。
    他撐不住了!
    張文遠真的撐不住了!
    丁奉手持弓箭,緊緊的瞄準張遼那搖晃不定的胸口。
    隻要這一箭下去,張遼必死,自己射殺曹賊大將……
    噠噠噠~
    馬蹄聲忽然從丁奉身後響起,他並沒有在意,能毫無動靜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戰馬,必然是自己人。
    丁奉念頭未落,一道平淡的聲音已從他耳畔響起:“張文遠,還記得白門樓故人否?!”
    ……
    “張文遠,還記得白門樓故人否?!”
    張遼竭力擊退一杆長矛,一道熟悉的聲音驟然傳入他的耳中。
    白門樓故人?
    張文遠愣住了,這聲音好熟悉……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猛然闖進了張遼的視線。
    高,高順?!!
    張遼如遭雷亟……
    果然是高順!
    高順還活著的事情,張遼早就知道了。
    隻是當初西陵之戰時,張遼等五虎將去攻江陵,因此錯過了與高順相見的機會。
    後來劉武雖然與曹軍屢屢交兵,但彼時的高順已然長駐合肥練兵、守城……張遼雖知故友尚在人間,卻一直沒有機會相見。
    直到此時……
    高順竟然真的活著!
    自己當年在白門樓,親眼看著高順被魏王退出斬首,如今……如今自己居然又在戰場上與他相遇!
    電光火石間,張遼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整個人呆在原地。
    張遼呆住了,
    望著忽然出現在身邊的高順,丁奉也呆住了,
    他握著箭的手下意識的一鬆,
    嗖!~
    “啊~”
    原本射向張遼胸口的那一箭,射中張遼剛包紮好的左肩!
    噗通~
    張遼左肩一陣劇痛,再也支持不住,轟然墜地……
    “江東鼠輩!無恥至極!”
    張遼叫罵聲不絕,還要起身再戰,一隻大手已然把他按倒在地。
    高順的聲音,就像那日在白門樓一般平靜:“文遠兄,伱還是卸了甲胄,在與愚弟敘舊吧。”
    今天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