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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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網址:..    杜珍娘既然答應了要招待客人,就在花廳轉悠了一圈,找找有沒有她能做的事情。
    結果內裏擠的水泄不通,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
    沈知汝插嘴道:“娘,妙嬸嬸估計給每個人都是這麽說的,你就先坐下,等她們喊人再忙活唄!”
    看嬸嬸們高談闊論的樣子,也不像是缺了人伺候。
    更像是缺人捧哏逗趣。
    比如某個她記不清名字的嬸嬸,正使勁搖著扇子,把脂粉味道扇的到處都是,一邊笑著說自己用的脂粉,是采蝶軒新到的貨。
    沈知瀾被這味道一嗆,打了個噴嚏。
    杜珍娘心疼極了,想要帶著他出去轉轉,沈知瀾連忙阻止,開玩笑,這麽多人的場合,他當然要留下收集八卦了,白來的八卦值不拿白不拿。
    杜珍娘隻得留下,跟幾個相熟的妯娌說話。
    本來正說著家長裏短,其中一位嬸嬸舉起了胳膊,上麵的銀鐲子露了出來。
    她反複舉了幾次手見沒人搭理,就故意找杜珍娘說話,“哎呀,我這胳膊真酸,墜的手疼。”
    沈知汝:“......”
    杜珍娘嘴角微動,接話說:“我認識一家鋪子,賣的藥膏特別管用,一貼藥膏下去,保管疼痛全消,而且啊,手上不帶這些墜手的東西,少幹活,慢慢就養回來了。”
    對方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沈知汝甚至把臉撇開了,生怕自己笑出聲。
    不禮貌不是?
    對方沒達到炫耀的目的,訕訕閉嘴,但等花廳裏人來來去去,她又重新找到目標,去炫耀她沉的墜手的大鐲子去了。
    杜珍娘在花廳待的氣悶,最終還是打算出去透透氣。她一動,兩姐弟正好跟著去出門。
    外麵雖然也熱鬧,但至少空氣流通許多,還能瞧見不少熟人。
    比如沈知瀾,就看到他的堂兄沈潭。
    他招呼著,沈潭順勢回頭一看,見是他們,主動走了過來,見麵施禮。
    杜珍娘見是他就說:“你們小孩子家家的,不耐煩跟大家玩,自個玩去吧!”
    得了這話,沈知瀾再不遲疑,哧溜一下就跟著堂兄跑了。
    晚跑一步的沈知汝:“......”
    她也不想跟嬸嬸們一塊兒玩啊!誰來救她出苦海?
    沈知瀾溜到僻靜處後,這才問沈潭:“堂兄,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來啊?”
    “不是光我一個,人還在後頭。”沈潭回答。
    沈知瀾左瞧右看,終於從人堆裏找到沈潭的父親,正跟人吹牛聊天,左右逢源,說的正高興。
    沈潭一聲暗歎,強行打起精神來,“別說我了,最近你們兩姐弟忙活什麽呢?連講故事都不來了。沒了你,少了好多熱鬧。”
    沈知瀾神神秘秘的說:“這是秘密~不能說。”
    他還沒掙到錢呢,當然要一切保密。
    沈潭也沒追問,隻是笑了笑,轉頭跟沈知瀾聊起他們的“故事小會”最近又有什麽新鮮事。
    說著說著,兩人就找了回廊下的石凳,碰頭說悄悄話。
    正說得高興時,有聲音從他們的頭頂上響了起來,“炫耀個什麽勁兒啊?不就是個大鐲子嗎?當誰沒有似的,我就瞧不上她那樣子。”
    “瞧瞧我這鐲子,又差在哪兒了?”
    還有另外一個聲音,一個勁的恭維著對方的鐲子好看。
    沈知瀾看著沈潭,兩人臉上都寫滿了無奈。
    繼續聽吧,不禮貌,突然冒出去吧,又擔心被這兩位親戚誤會他們在偷聽,更麻煩了。
    正想著保持不動,先等別人離開,嗓門尖利些的那位繼續說道:“打量誰不知道似的?她那鐲子,不就是從兒媳婦手裏哄來的嗎?新媳婦臉皮薄,不好意思跟她爭辯,這才出錢打了鐲子,還好意思拿出來炫耀?”
    沒想到蹲這裏都還能吃到瓜,沈知瀾著實無語了。
    那兩個聲音念念叨叨,東家長西家短的說了半天,終於腳步聲遠去,人走了。
    他兩這才敢冒出頭來,沈知瀾長籲:“躲過一劫,嘿嘿!”
    沈潭卻沒那麽精神,他垂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堂兄,你怎麽了?是不是剛才蹲的腿麻了?”
    “沒有,我就是在想,要是我們能夠出去看看,該多好?”
    這個話頭沈知瀾可沒法接,他隻能長歎道:“以後肯定有機會!不說別的地方,光是茂州我都還沒走遍呢!”
    “這倒是,以後有了機會,先把茂州城走遍!”
    兩人都默契的沒提宗室無詔不得外出的事情,轉而聊起別的。
    沈潭年紀大些,已經十五,平日都在宗學裏上課,學習四書五經。但聽他的意思,宗學裏的老師平時照本宣科,學的東西也就那樣。
    沈知瀾發愁,等他進了宗學讀書,不會也是這樣吧?那能學到什麽東西?
    他正想著,院子的大門口突然傳來高昂的呼聲:“梁長史到!”
    話音剛落,登時在人群裏炸開了鍋,眾人都在驚呼著:“梁長史到了?”
    “他怎麽有空來?”
    擁擠的人群裏硬是開辟出一條小路,讓梁長史能夠通過。
    梁長史走到今日宴席的主人沈紋麵前,行了個半禮,還沒等他動作,沈紋已經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梁長史肯來這一趟,真是蓬蓽生輝啊。”
    梁長史麵上帶著柔和的笑:“您真是說笑了,在下不過是一屆屬官,哪算什麽?隻能替王爺跑跑腿,傳傳口信而已。”
    他回身從仆人手裏拿過蓋了紅布的托盤,親熱說:“王爺事務繁忙,無瑕顧忌宗族兄弟間的宴席,隻能派我過來,略贈薄禮,還望不要見怪啊。”
    “哪裏哪裏,王爺為了咱們茂州的平安夙興夜寐,怎麽好為了小二的生辰而耽誤王爺的時間呢?”沈紋嘴上說著客氣話,實際一扶托盤,就猜到這是什麽。
    銀子,沉甸甸的銀子!
    沈紋笑的嘴咧到後腦,一連聲請梁長史上座,梁長史再三謙讓,坐在主位的下首,跟其他人談笑風生。
    沈知瀾看到這裏,不免有些佩服,這位梁長史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才啊。
    在藩王的府邸裏,為了維護地位和處理各種宗藩事務的需要,設了長史一職,領正五品的俸祿,等同於王府的大管家,可比他們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宗親,尊貴體麵的多。
    即使是知府大人,也不敢輕易怠慢這位。
    但梁長史平時依舊是不亢不卑,笑麵迎人,所以人緣頗好。
    主位上熱鬧非常,而看完這場戲的沈知瀾咂舌:“乖乖,我總算是懂了為什麽紋堂叔愛請客了。”
    親戚不能丟了麵子,送的禮物自然要多,如果再碰上茂王心情好,那肯定少不了一份薄禮。
    對茂王說是薄禮,對他們來說就是厚禮啊!剛才那麽一瞄,沈知瀾能夠斷定,至少也有二十兩紋銀!
    真是思路超脫,生財有道。
    參加了一場宴會,還順帶看了一場戲。沈知瀾想要賺錢的心思,更急切了。
    隻有銀錢握在手裏,才會有體麵可言。
    大概是知道他的急切,後院的杏子終於熟了,沈知瀾跟姐姐狗狗祟祟的摘了兩筐杏子,一稱正好十斤。
    先用清水洗淨,洗掉杏蒂,剖開杏核,果肉放在一邊備用。
    沈知汝正準備把杏核扔掉,沈知瀾連忙攔住:“別扔,這東西可以做杏仁茶,還是一位藥呢。”
    “那就留著,炒著吃也行。”沈知汝就把杏仁留下,另外曬幹。
    做杏脯其實也不難,先用白糖醃漬三個小時,等出水,再中火煮十分鍾,加入其餘的調味料。十分鍾後,帶湯汁浸泡過夜。等到第二天,再把入味的杏肉撈出,晾曬,就是美味的杏脯了。
    現在天氣又熱,頂多三天,這些杏脯就能曬幹。
    他們兩把炮製好的杏肉撈出,再悄咪咪的放到房頂上,準備三天後見分曉。
    沈知汝撈了一塊濕漉漉的杏肉,一嚐,眼睛登時一亮。
    味道超好!
    杏子的果酸跟糖的甜蜜融合的剛剛好,帶了一點鹹香,又帶了一點辣。這三種味道糅合的恰如其分,層次分明。
    沈知汝就著湯汁塞了一塊到弟弟嘴裏,沈知瀾嚐了嚐,“唔,糖稍微多了一點點。”
    中國人對甜品的最高讚譽就是甜而不膩,清甜!
    “會甜嗎?我嚐著剛剛好。”
    “下次少放點糖。”
    等把全部的果肉都放到屋頂,沈知汝叉腰,“好了!完工,接下來就看老天爺給不給麵子了!”
    他們已經很努力啦!
    沈齊這些日子在外頭奔波,想要找到合適的禮物,卻每每空手而歸,稍微有點泄氣,加上天氣炎熱,也就在家歇了幾日。
    杜珍娘靠在塌上,正在算最近家裏開銷。
    沈齊飲了一杯涼茶後,沒看到孩子們的身影,納悶道:“人呢?跑到哪兒野去了?”
    杜珍娘嗔道:“什麽野不野的,兩孩子在廚房和後院呢,不知道搗鼓什麽,我問了幾次都不說,汝兒神神秘秘的,隻說要給
    我買新的首飾。這孩子,我的首飾還不夠多嗎?”
    沈齊嘀咕著:“怎麽不說給我買啊?我也缺呢。”
    “你還跟孩子置氣啊?”杜珍娘笑他,“他們頂多能堅持幾天,最後還不是要說?”
    “就先等等唄。”
    親,點擊進去,給個好評唄,分數越高更新越快,據說給香書小說打滿分的最後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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