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這東西給你之前，我還有一個條件。”
    陸蒼：“當初那個叫豋的可不是這樣說的。”
    “它不是說我贏了那些人，就能拿到先天之先，萬源之源？”
    格拉瑟馮嗬嗬冷笑。
    像是一個老狐狸。
    “它說的可不算數，它說又不是我說。”
    陸蒼也是冷笑。
    嗬。
    沒有你授權，它敢說？
    三個真神共同決議才能決定使用權的東西，你說它區區一個帶路的偽神，就敢替你們拍板？
    這大鍋壓在它身上，它知道嗎？
    “說。”
    介生族提供【先天之先·萬源之源】自然也不可能是無償的。
    這種族內重寶，自然要發揮最大的價值。
    很明顯。
    投資到蒼穹身上，是它們目前能知曉的最大價值。
    “艾赫卡托爾說，若是它能晉升至裏神，你抵達真神。”
    “便可再進一步激發你的輪回體，打開完整的輪回之境，帶更多的人回歸輪回。”
    格拉瑟馮神色嚴肅。
    “我畢生的使命，都是為了介生族的延續。”
    “不論是以何種途徑。”
    “萬一在這個界紀，我們對抗輪回依舊失敗。”
    “我等或許會是最先戰死之人。”
    “那時候還請你，保護好介生族。”
    “若是可以，希望你能優先將介生族帶到下一世的輪回……”
    陸蒼深深凝視格拉瑟馮。
    介生族上下都很團結，其中格拉瑟馮更是功不可沒。
    作為真神，它卻將心思大多都放在了種族的發展和延續上。
    “我會盡量。”
    “我也並非將所有賭注，全部都壓在輪回上。”
    艾赫卡托爾聽到陸蒼這話，輕微皺眉。
    但是沒有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麽。
    格拉瑟馮點頭：“蒼穹的信譽，我信得過。”
    “這件事情，也不方便立約。”
    “若是以契約為束縛的話，可能會讓那些歸零序的家夥抓到把柄。”
    “除了這件事之外。”
    “我還有另外一個要求。”
    陸蒼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隻是平淡回應道：“說。”
    “幫我關照一下殙。”
    陸蒼：“幻心唯我體，還需要我來關照嗎。”
    格拉瑟馮：“它雖然融合了幻心唯我體，但是它的脾氣卻衝。”
    “為人處世不夠圓滑，也喜歡意氣用事。”
    “這樣的性格，遲早吃虧。”
    “況且奈落，還有另外一個你，也對它的幻心唯我體虎視眈眈。”
    “你也不想讓幻心唯我體落到他們的手中吧。”
    “雖然奈落說，它是為了解決歸零，才要收集三幻體。”
    “伊茲帕魯特也驗證過了，奈落的計劃是具備可行性的。”
    “但是那個誕生於黑暗的生命，很難想象它嘴裏說的和心裏想的會完全一致。”
    陸蒼：“嗯。”
    “如果它不和我作對的話，我會盡量幫一下它。”
    格拉瑟馮：“那，多謝了。”
    格拉瑟馮與陸蒼的對話，完全沒有任何的架子。
    不如說。
    好像還略帶些許的恭敬。
    看格拉瑟馮這般姿態。
    艾赫卡托爾擺弄時間，語氣輕佻道：“說起來，陸蒼上一世殺的真神，也有你吧。”
    被艾赫卡托爾這樣問。
    格拉瑟馮的神識透出些許尷尬的情緒。
    艾赫卡托爾說的沒錯。
    前世被準神陸蒼幹掉的真神，其中一個就是它。
    應該說準神陸蒼強的詭異嗎？
    格拉瑟馮的記憶中，依舊還閃回著前世的驚心動魄。
    陸蒼給人的印象，就是他最擅長的是將十分的實力發揮出百分的水平。
    而且，同時還讓敵人十分的實力，發揮不出平時一分的水平。
    和陸蒼打，在公平單挑的情況下勝率有九一開。
    但一旦變成遭遇戰，甚至讓陸蒼先手攻擊，勝率很有可能就會被逆轉成五五開，甚至完全逆轉。
    而也正因為有被陸蒼殺過的記憶。
    格拉瑟馮才更對陸蒼謹慎，而且相信。
    “陳年往事，這一世大家都是朋友。”
    陸蒼微微一笑，一句話化解了此時的尷尬氣氛。
    “朋友有需要，我自然會幫忙的。”
    “格拉瑟馮，現在可以把那東西給我了？”
    格拉瑟馮看了眼手中的物質。
    輕歎了一口氣。
    唉。
    它將混沌無形的【先天之先·萬源之源】以一團透明粘液包裹，送到陸蒼手中。
    “這是我們介生族最大的人情。”
    “也是我們介生族與歸零對抗到底的證明。”
    “我知道在你的前世，介生族做了太多對不起你，對不起這個世界的事情。”
    “若說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也是口說無憑，這先天之先，算是我們介生族的表態。”
    陸蒼：“嗯。”
    “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
    “不過說起來，我聽說生命翠環裏還有庫米羅尼的生命奧義……”
    格拉瑟馮一聽，直接變了臉色。
    這蒼穹。
    還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雁過拔毛。
    “不行！”
    “這個絕對不行！”
    【先天之先·萬源之源】雖然貴重，但實際上對介生族的用處不大，屬於是稀有但沒用的東西。
    但是生命翠環裏的庫米羅尼生命奧義。
    這可是整個介生族的命根。
    幾乎所有介生族無限複活的權能，都是來自於這個。
    這要是給蒼穹端了，介生族的戰力就廢了一大半。
    更何況，介生族也正是因為有這個神權的增持，才有恃無恐，幾乎每一個都選擇了高攻低防的路線。
    反正不會死。
    要什麽防護手段？
    狠狠的堆攻擊就完事了。
    真正能殺死它們的，在世界上屈指可數，也就陸蒼、冷清瑩，才能做到在同階完全殺掉它們。
    “行吧行吧，不要你的。”
    反正去找庫米羅尼，估計也不會差多少。
    陸蒼一邊嘟囔著。
    一邊便用神力包裹住了眼前的混沌無形物質。
    “艾赫卡托爾，我的操作有誤嗎？”
    艾赫卡托爾平淡無奇的回應道：“你已經失誤數百次了。”
    “這一次的嚐試才是正確的。”
    陸蒼悻然道：“看來我不需要問。”
    艾赫卡托爾隨時監控著未來的走向。
    隨後，陸蒼又搗鼓了半天。
    神力，神識，神火……
    嚐試通過各種手段，在這一坨物質裏搗鼓來搗鼓去，但這玩意好像不吃任何的刺激。
    神力觸碰毫無反應。
    魔力什麽的也沒有作用。
    “艾赫卡托爾，你有沒有什麽建議？”
    艾赫卡托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出了桌椅，坐在高腳椅子上，慢悠悠的品味著一杯紅茶。
    顯得很是悠哉。
    “沒什麽建議。”
    “建議是你自己慢慢摸索，我已經幫你刪去了無意義的嚐試時間了。”
    “一個小小的提示，你到目前為止已經做了一千九百五十二萬次的無效嚐試。”
    “現在你所記得的時空，都是有意義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