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誘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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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幼漁和安唯來到場邊休息區,並排坐在兩把椅子上,麵朝著場內舞池方向。
    安唯叫來侍者,很紳士地為她拿了杯飲品。
    遞給她時,他手指劃過杯子邊緣。
    江幼漁看到了,有點別扭。
    她沒有嚴重的潔癖,但自己入口的東西,總還是介意被人的手觸摸到。
    不好太矯情,還是接了過來,躲開他手指抹過的地方,小口抿了一口。
    真涼!
    江幼漁身體剛好一點,不敢貪涼,可又不好意思拒絕人家好意,就拿在手裏,小口抿著,在嘴裏含溫熱了,再咽下肚去。
    安唯或許是看出了她拘謹,笑得更加溫和,像個前輩一樣,關心起她的學業問題。
    他說,看你年齡不大,應該還沒大學畢業,學的什麽專業?大幾了?
    江幼漁就說,自己是美術生,高考完,過了兩年間隔年,這次來這邊,是提前為入學做準備。
    一聽說她是留學生,安唯就又問起她的學校等問題。
    江幼漁都一一作答。
    安唯還說,她即將去念的大學校長,是他父親的好友,跟他關係很近,回頭會跟校長那邊打個招呼,對她多些關照。
    江幼漁趕緊道謝,說不用不用,自己乖乖念書,不惹禍,一般情況下,應該不用校長來關照。
    安唯被她的話逗得大笑,大概是覺得她可愛。
    但江幼漁扯扯嘴角,隻覺得自己傻乎乎的,說了些傻話。
    江幼漁想著,人家都這麽熱情幫我,我老說謝謝也不成,得實際表達下自己的心情。
    於是她對安唯說,當年您失聲不能唱歌,後來憑借勤奮自律,重返舞台的故事,一度鼓勵了我,讓我在美術這條路上,也努力克服困難,才有了今天呢。
    當江幼漁說這些話時,司徒寒正望向她這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叩著,隨後起身。
    他係上西裝紐扣,同時向旁邊兩位賓客點頭致意,離開了自己的席位。
    他姿態優雅,並不低調,可惜江幼漁注意力全在與男神偶像交流的話題上,全然沒有注意到司徒寒。
    安唯自然也沒空注意司徒寒。
    他的注意力都在眼前這個小姑娘的身上。
    幼漁剛入場時,他遠遠看她,就已經被她所吸引,她一身粉衣,眼睛大大的,眉眼裏帶著古靈精怪,就像一個可愛的精靈誤入了凡間的盛會。
    此時近距離交談之後,更覺得眼前女孩的美恰好全都長在了自己的審美上,不禁迷了心神。
    尤其是她身上這件禮服,隱隱約約可透出纖薄衣料下曼妙的身體,安唯不僅喉結滾動,身體也不由地向幼漁這邊靠了靠。
    以上都是出於顏值方麵的吸引。
    至於靈魂層麵的考量,安唯反而不那麽在意了。
    在他看來,這就是個沒什麽城府和內涵的小姑娘,追追星,跟著有名望的家人混混宴會而已。
    這種傻白甜似的女孩,最易得手。
    他上個月就剛睡了兩個,有一個還給搞大了肚子。
    想起那件糟心事,安唯感到乏味的很,於是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幼漁的身上。
    他本著與江幼漁拉近距離的心情,對她說:“那次失聲啊,其實很丟人,是我喝醉酒出了意外,自己造成的……後麵經紀公司不幹了,逼著我把嗓子休養好,這才有了今天的成績。”
    江幼漁聽完,嘴角僵了僵:“這樣啊……哈哈……跟我想的還真不一樣。”
    “是不是知道真相了,就不那麽崇拜我了?”他笑著問道,語氣和眼神裏,已多了幾分曖昧情調,一條胳膊更是直接搭在了江幼漁身後的椅背上,仿佛將她攬在懷裏。
    江幼漁趕緊說:“沒有沒有,覺得您更真實可靠了,挺好的!”
    她說著,身子往旁邊躲了躲,同時挺直了脊背。
    她喝了好多口冷飲,卻莫名的有些熱,而且她一度奉為男神的男人,此時離她實在太近了。
    她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酒精和香水,還有一點點汗味的複雜氣味了。
    到了這一刻,在她的心裏,這位安偶像,確實也失去了偶像的濾鏡。
    就好像,你看電影正看著帶勁,突然來了個穿幫鏡頭,一下子就出戲了。
    安唯微笑看著她:“那我可以請你跳支舞麽?”
    仿佛是沒想過江幼漁會拒絕他,他放在椅背上的那隻手,已經扶在了她的後背上,給了她一個微微推著向前的力,隨時準備帶著她步入舞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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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幼漁卻怔愣了一下。
    她沒什麽戀愛經驗,但是戀愛小說讀了不少,帶顏色的不帶顏色的都有涉獵,各種曖昧撩撥的情節,拉絲的眼神,她腦袋裏都很有畫麵感。
    但事情一到她自己頭上就懵,連安唯對她有意思,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她都沒察覺出來。
    直到安唯提出這個邀請時,那隻又一次扶在她腰背上的手,以及他漸漸濃鬱聚焦在她唇部的眼神,她才後知後覺,男神想泡她!
    這下子,就不止是跌落神壇,而是跌落神壇後,直接掉進了油鍋裏,整個就是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了。
    合影、簽名、共舞,對這些事情的期待,就如泡沫一般,一觸即破,劈劈啪啪地消失了。
    “這個……我可能不太方便……”江幼漁想以自己頭暈為理由,體麵委婉地拒絕。
    再說,她也是真的有點頭暈。
    不但頭暈,還很燥熱。
    滿腦子竟開始想她那位冤家小叔,一些夢裏反複出現過的應該打厚厚馬賽克的畫麵,開始自動播放,而且沒有馬賽克。
    江幼漁簡直懵了。
    這什麽情況,怎麽感覺跟她看的那些小說裏的情節高度雷同了。
    這莫不是……莫不是……
    還沒等她弄明白,安唯問道:“怎麽了?不舒服嗎?”
    江幼漁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因為是追過的明星,她連安唯的身高體重生日星座都記得,卻在這一刻,對眼前之人感到陌生。
    她感覺自己喜歡過的那個明星,和眼前的男人並非同一個人。
    如果真是他對她的飲品動了手腳,先不說心中偶像糊得有多徹底,她有多失望,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對方察覺出她已經開始有反應。
    否則他會立即將她帶離現場,一旦離開了人群,自己的命運就完全不受自己掌控了。
    到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男人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沒有,沒有不舒服,就是……”
    江幼漁晃了下眩暈的頭,將目光聚焦在遠處,剛才司徒寒所在的位置。
    但她並沒有看見司徒寒,那邊就隻有陶嫣然自己了。
    去哪了呢?
    偏偏在這時候找不到他。
    正當江幼漁眼淚快掉下來時,司徒寒聲音從她斜後方傳來:“是我有事找她。”
    司徒寒的聲音一出來,江幼漁差點就沒崩住,哭出來。
    她太難受,也太害怕。
    聽到司徒寒的聲音,就像心忽然有了著落,再可怕的處境也不怕了。
    安唯也看向司徒寒,微微蹙眉,臉上流露出幾分疑惑。
    司徒寒來到兩人麵前,江幼漁立即站起來,因為起的猛,頭暈更厲害,幾乎是撲進了他懷裏。
    司徒寒伸手扶住了她,看似一個很隨手的動作,但從他緊握住她手腕時的力道,她已感覺到了司徒寒的擔憂與傳達給她的莫大安全感。
    禽獸和禽獸也是不同的。
    司徒寒對她的欺負,與壞男人對她的真正欺負也是不同的。
    這一瞬間的頓悟,讓江幼漁仿佛明白了,自己為什麽在那麽恨司徒寒之後,還會堵上自己的婚姻,幫他在父母麵前說清楚。
    安唯臉上帶笑,“我還說這是誰,原來是司徒老弟。”
    他話音一頓,伸出手:“剛才就想跟你打個招呼去,一直有事耽擱了。”
    司徒寒沒有伸手。
    安唯有些尷尬地把握手姿勢指向幼漁:“我這正要請幼漁跳個舞呢,沒辦法,妹妹說了,要我務必招待好這位小朋友,我也的確很喜歡幼漁。”
    江幼漁幾乎已經半靠在司徒寒的身上,強打著精神才不至於整個滑下去。
    身體雖難受,內心卻清明的很。
    安唯的所作所為,讓她對陶嫣然都有些意見了。
    若陶嫣然明知道自己哥哥是個什麽德性的人,還這麽積極地幫幼漁完成所謂的“追星”,隻為了達到她自己的目的的話,那這個女人也太自私太壞了一點。
    也怪不得別人,都是她自己有私心,沒有基本的識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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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人見了兩麵,就敢答應對方的條件,相信對方的為人。
    江幼漁頓時覺得自己這次的“樂於助人”行為,愚蠢又可笑。
    這麽一番自我檢討之後,對於司徒寒,反而有些過意不去了。
    畢竟,這事兒原本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為了滿足一己私欲,白白浪費了小叔半天時間。
    這麽一想,心裏就更加沮喪,微微咬著唇,一言不發。
    司徒寒則如常地寒暄客套,揉了揉幼漁的頭頂,對安唯說道:“那沒辦法了,剛才遇到莊園主,才發現那是母親的老朋友,聽說我帶著媳婦兒來了,一定要見見她。”
    安唯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當司徒寒說媳婦兒的時候,他還下意識看了看自己妹妹陶嫣然那邊。
    江幼漁也有點懵。
    剛才不是說,不公開麽,咋突然就媳婦兒媳婦兒的叫上了?
    問題是,他一聲“媳婦兒”,江幼漁的心跳就快兩拍,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整個人越發燥熱,滿腦子想著,老公……他是她老公……
    不是什麽小叔,是老公!
    不知道安唯是難以相信,還是真的沒聽懂,他試探說道:“你帶嫣然過去,我和幼漁跳舞不正好?”
    司徒寒並未流露出不悅,爽朗一笑,“嫣然沒跟你說,幼漁不是我小侄女,是我老婆?”
    安唯不由睜大了眼睛,視線在她和司徒寒的身上來回地掃著:“你們……”
    江幼漁用力抱住了司徒寒的腰,對安唯說:“對,他是我老公。”
    她一字一頓,格外有力,既震懾敵人,也是為了讓自己站穩,同時用力掐了下司徒寒的腰。
    趕緊走吧,別聊了,她這位偶像不是什麽好東西!
    司徒寒對她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江幼漁欲哭無淚,他還笑,他是不知道她現在多難受啊……
    好在,司徒寒沒有繼續逗留,之後在安唯不可思議的注視下,司徒寒終於帶她走了。
    但剛走了兩步,還沒出宴會廳,兩條腿就開始發顫,她叫住司徒寒。
    “我走不了了,讓我在這緩會兒行嗎?”她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司徒寒回頭看她,皺眉問:“怎麽了?”
    江幼漁咬了咬唇,沒敢說實話,也是覺得丟人,畢竟自己追的星是這麽個東西。
    “沒怎麽,就是剛喝了點酒,有點暈。”
    司徒寒睨眼看著她。
    她繼續說道:“你看我現在這樣,也沒法去見人啊。”
    她感覺自己呼吸很快,臉也特別燙,麵色應該很紅,還怎麽隨他去拜訪莊園主。
    話說回來,司徒寒竟然隨便參加個宴會,也能遇到認識的人,這讓江幼漁覺得不可思議,還有些可怕。
    難怪當林小柒知道她是司徒寒的“小侄女”後,曾經對她說過,覺得不是司徒寒找不到她,而是沒想通過讓她不舒服的方式找她。
    說到底,司徒寒對她還是克製的。
    越這麽想,對麵前的他,就越多了一份感激和歉疚。
    感激他及時救場,歉疚則是因為自己的一點私欲,讓他也跟著受了這一番累……
    司徒寒用手背試了下她臉頰溫度,蹙眉打量她兩秒,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大步向宴會廳外走去。
    江幼漁低低地驚呼了一聲,“你幹嘛呀,會被人看!”
    “看就看。”
    “你不是怕別人看陶小姐笑話,不想讓人知道咱倆的關係嗎……”
    司徒寒淡淡說道:“我抱抱自己小侄女還犯法了?”
    然後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補充道:“但如果你繼續用這種,想跟我酒後亂性的眼神看我,別人會怎麽想,我就不知道了。”
    江幼漁慌忙把目光轉移開,“莫名其妙……”
    但此刻的她,卻是連果斷否認的意誌力都沒有了。
    因為她真的在滿腦子想著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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