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自稱、熟悉的開場白……
    楊歡心中“咯噔”一聲。
    若是被她知道自己這個時辰與柳凝霜在一起，指不定會被她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靈月仙子那古靈精怪的脾氣和作風，誰見了都頭疼。
    何況她現在自稱“姐姐”，一聽就知道，她來這，是來找樂子的。
    想到這，楊歡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前，輕輕“噓”了一聲。
    緊接著指了指床邊的高櫃，示意柳凝霜躲進去。
    看著柳凝霜一溜煙就鑽進了衣櫃，甚至連聲音都沒發出來，楊歡眼中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丫頭難不成做外門弟子的時候天天鑽衣櫃？
    忒特麽熟練了。
    回過神來後，楊歡雙目一凝，心中覺得柳凝霜躲在衣櫃裏還是不太保險。
    畢竟靈月是渡劫期的修為，若是她散開靈識，洞府裏的一切，哪裏逃得過她的感知。
    情急之下，楊歡清了清嗓子，朝著洞口大聲喊道。
    “師伯，我，我沒穿褲子，你不要進來啊！”
    “嘁～沒穿褲子怕什麽，又不是沒見過……”
    嬉笑間，一雙渾圓筆直的大長腿在燭光的映照下，緩緩映入楊歡的眼簾。
    當靈月的身影完全顯現時，楊歡已經閉上了眼睛。
    不是他不想看，而是他不敢看。
    就算是玄天宗比合歡宗更熱一些，也不至於穿得那麽清涼吧。
    薄如蟬翼的紗裙，幾乎透明，步履之間裙擺輕輕搖曳，曼妙的身姿幾乎對楊歡不設防。
    紗裙上點綴著精致的花紋，隨著燭光閃爍，其上兩點星光更是耀眼誘人。
    靈月見他閉上了眼睛，嘴角不禁微微向上一勾，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她對楊歡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
    “老小子，你不是穿著褲子嘛……”
    靈月一邊調侃，一邊挨著楊歡坐了下來，纖纖玉手攀上他腰間的軟肉，用力一擰。
    “看你下次還敢騙姐姐不？”
    “嘶哈~”
    盡管被她擰一下不怎麽疼，但表麵上還是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楊歡深知情緒價值提供不到位，會是怎樣的下場。
    “哎喲喲，疼啊？姐姐給你揉揉。”
    楊歡哪敢真就給她揉，按靈月的秉性，指不定揉著揉著就揉到別處去了。
    他挪著屁股往右一移，巧妙地避開了她的玉手，正色道。
    “師伯請自重……哎喲～”
    ！
    這騷娘們下手可真重。
    等老夫神功大成，早晚有一天，讓你嚐嚐來自太上無極混元聖體的棍棒教育。
    楊歡心裏這般想著，嘴上卻是服起了軟。
    “撒，撒手，師伯，你弄疼我了，你再這樣，我可要叫了。”
    “噗嗤~哈哈哈，你叫啊，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靈月鬆開了擰在楊歡身上的玉手，轉而輕輕地捏了捏他那布滿歲月痕跡的老臉。
    那麽多年來，她最喜歡撩撥楊歡。
    隻因楊歡這老小子乖巧懂事，而且哄人開心還特別有一套。
    最關鍵的是，他不記仇。
    隨便怎麽欺負他，再見麵時，他仍舊是笑臉相迎。
    這就讓靈月對楊歡有了偏愛。
    每次來玄天宗時，她都會帶上一些提升修為或者延長壽元的寶貝。
    然而，今天這一捏，卻讓她的美眸中露出了些許遺憾，心中不免也暗自歎了口氣。
    “阿黎說得沒錯，歡歡看起來確實已經油盡燈枯，時日無多了。”
    “眼下也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凝霜那丫頭身上了……”
    靈月沒有繼續沉溺於這些不愉快的思緒，轉而將不開心的情緒藏了起來。
    她換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問道。
    “老小子，不如你嚐試著走煉體的路子？”
    “你現在的手感越來越差了，薇薇若是見你這模樣，你覺得她還願意與你同房嗎？”
    楊歡聞言，瞪了她一眼，胡子差點兒都翹了起來。
    這叫什麽話？
    自己打小和虞薇青梅竹馬，她就算嫌棄任何人，也不會嫌棄自己。
    雖然近百年來，自己與她的同房次數確實不多，但每一次虞薇仍舊充滿了溫柔與深情。
    你一個快四千歲的老處女，懂個坤巴毛。
    也就嘴上逞能，有本事咱倆真刀真槍來比畫比畫。
    信不信老夫讓你豎著走進洞府，哭著瘸著走出去。
    這時，靈月見他敢瞪自己，立即回瞪了回去，接著聲音也大了幾分。
    “好哇，老小子，你敢瞪姐姐！”
    說著她揪起一根楊歡的胡子，用力一拔。
    “信不信姐姐將你身上的毛，一根根都拔光咯！”
    見她這麽說，楊歡的額頭仿佛頓時垂下了三道黑線，嘴角也來回抽搐了好幾下。
    遙想當年，第一次認識靈月時，就是因為得罪了她，被她拔光了身上所有的毛。
    而且她真的說到做到，真的是一根一根地拔。
    想到這，楊歡佯裝渾身一哆嗦，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師伯……”
    “叫姐姐！”
    “姐，姐姐……”
    “乖，記得下次沒人的時候叫我姐姐，姐姐愛你喲～”
    靈月似乎玩得很開心，玉手輕揮間亮起一道光芒，隨即一枚褐色的丹藥出現在她掌心。
    “大郎，該吃藥了……”
    “我曹！我不吃，你特麽每次都……唔，唔！”
    楊歡邊說邊將她的手往外推，但以他築基期的修為哪會是渡劫期的對手。
    轉瞬間，丹藥便被靈月塞進了他的口中。
    【叮！檢測到靈月贈予宿主1枚極品長生丹，觸發萬倍返現，獎勵碧落黃泉丹10枚】
    這次，楊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靈月喂他吃的丹藥確實沒有像之前那般是加了料的。
    這一次，是正正經經的，一枚來自藥王穀的極品長生丹。
    長生丹，有價無市，初次服用，可延壽百年。
    不過，這些年來，虞薇和顧黎已經不止一次給楊歡服用過長生丹了。
    盡管靈月知道長生丹對楊歡起不了太大作用，但是她仍舊想盡一份綿薄之力。
    誰讓她這麽多年來，唯一隻對楊歡動過心呢。
    隨著長生丹化作靈氣融入經脈，冥冥之中楊歡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壽元又多了一些。
    這就讓他老眼瞪大，臉上露出了一瞬驚訝的表情。
    緊接著，他轉過身，認認真真地說道。
    “感謝師伯賜丹。”
    “就光謝謝就好了？”
    靈月先是調侃了一句，隨後指了指自己的紅唇，閉起了美眸，似乎在期待什麽。
    這一招，她之前就用過，但最終楊歡啥都沒嚐到，還被揍成了豬頭。
    但是，這一次不同了。
    自從係統激活後，楊歡心裏有了底氣，膽子自然比以往大了許多許多。
    他瞥了一眼床邊的高櫃，見櫃門嚴絲合縫，心中暗忖。
    “凝霜那丫頭應該看不見，就算聽到點什麽，問題也不大。”
    隨後，他又將目光落到了靈月的唇上，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讓你撩撥老夫那麽多年，老夫今天怎麽說都要收點利息回來。”
    念及此，楊歡雙手摟上靈月的纖腰，將自己的雙唇印在了她的紅唇之上。
    靈月怎麽都沒想到他竟然玩真的，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然而下一息，楊歡身上的氣息為之一變，變得讓她的神魂感到前所未有的陶醉。
    “他的唇好軟，他的味道好好聞……”
    靈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麵對這樣的楊歡，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她的一雙玉手不知不覺間，纏上了他的頸間。
    【叮！靈月親密度+5】
    楊歡對係統的提示音充耳不聞，隻是更加投入地收著利息。
    就在這時，洞府突然傳來顧黎的聲音。
    “歡歡，你醒著嗎？”
    這個意外的時間點，顧黎的出現讓兩人都措手不及。
    靈月急忙推開楊歡，迅速環顧四周，尋找適合的藏身之處。
    直至目光最終落在了床邊的高櫃上。
    她狠狠地瞪了楊歡一眼，眼神中滿是警告，意思讓他小心點說話。
    緊接著，她無聲無息地來到高櫃旁，又無聲無息地打開了櫃門鑽了進去。
    楊歡苦笑一聲，無奈地拍著額頭。
    “都能湊一桌麻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