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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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即使是個混不吝,也不敢犯眾怒。
    反正肉已經丟了,當廚子多吃兩口也算減少損失。
    見傻柱點頭,劉海中迫不及待的跳出來:“三大爺和何雨柱之間的糾紛,在我和一大爺的調解下,成功解決了,咱們大家夥今天晚上聚餐!!”
    他聲音高亢,大家夥卻紛紛撇嘴。
    明顯今天晚上能吃到肉,是李東來的功勞。
    你現在跳出來算怎麽回事。
    有肉吃,大家夥都很積極,一齊上前幫忙。
    可那塊肉隻有半斤,筍子也隻有兩斤,四合院內的住戶,老的小的加起來足足二百多人。
    不夠吃!
    這年頭能吃到肉不容易,大家夥也就不吝嗇了,紛紛決定要回去拿來青菜,粉條,蘑菇。
    “豁出去不過了,今天就當是過年了!”
    閻埠貴感受到歡樂的氣氛,也屁顛屁顛的把他從左家莊換來的紅薯粉抱來了。
    順便把閻解放,閻解曠,閻解成,閻解娣,三大媽,三大媽的妹子,三大媽的嫂子,三大媽的哥哥,三大媽的表姑,三大媽的表姨,三大媽的表舅,三大媽的大姑父,三大媽的二姑夫三大媽的表表表姑父都叫來。
    一起吃飯。
    這頓飯算是還他們請過的客了。
    很快,中院的青石板上就堆滿了各種蔬菜。
    白菜,茄子,大蔥,蘿卜
    男的蹲在花池旁抽煙嘮嗑。女的挽起袖子就著水龍頭洗菜。
    李東來搬來一把凳子,眯著眼,淡淡的看著這一切。
    傻柱不愧是八級廚師,麵對這麽多種的食材,竟然沒有一絲慌張。
    猛地一拍桌子,食材騰空而起。
    一把菜刀揮得眼花繚亂。
    “唰!唰!唰!唰!”
    各種食材在空中紛紛化為碎末。
    落入許大茂端著的簸箕裏。
    這時候,劉光福,閻解曠,閻解放幾個大孩子找點磚頭,簡單的壘成灶台。
    閻解成,閻解娣,何雨水從地窖裏搬來木柴。
    劉海中把家裏的大鐵鍋搬來了,往灶台上一座。
    扯著嗓子吼:“燒火了!”
    早就等在一旁的秦淮茹劃著火柴,點燃一張廢報紙。
    一蓬杆草火瞬間爆發出淡藍色火苗。
    搖曳的火苗輕舔木棍。
    舔著,舔著,就把木棍整個包裹其中。
    木柴有些潮濕,根部‘滋滋’的冒出白色泡沫,溢出些許淡淡青煙。
    秦淮茹鼓起腮幫子,朝木柴根部吹氣。
    火苗騰一下沸騰了,青煙四溢,化為薄霧彌漫整個四合院,空氣中充滿煙火氣息。
    大鐵鍋很快冒出白煙。
    傻柱往裏麵倒入豆油,然後瞪一眼許大茂。
    “孫賊,該你了!”
    許大茂難得沒有生氣,高聲喊道:“下鍋了!”
    一股腦的把簸箕裏的青菜倒入大鐵鍋中。
    閻埠貴蹲在鐵鍋邊聞香氣,一直吞咽口水:“柱子,這是什麽菜?”
    傻柱撓了撓頭,眼皮上挑想了好一會,嘴角哆嗦著吐出:“四合院大鍋燉?”
    四合院大鍋燉,很快就做好了。
    黝黑的鍋蓋下,冒出陣陣奇異的香味。
    這香味彌漫了整個四合院,就像一張大手般緊緊攥住所有人的腸胃。
    好香,好餓!
    大家夥都從家裏拿來了碗,站在鐵鍋前,翹首以待。
    傻柱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掀開鍋蓋。
    鍋內,各種蔬菜,粉條和肉沫混合在一起,湯汁油花花的,咕嘟咕嘟冒泡,看上去就讓人垂涎欲滴。
    傻柱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著落在秦淮茹身上:“小秦姐姐,碗拿過來,我先給盛一碗。”
    鍋裏的肉就那麽一點,分到每個人的碗裏,估計也就一兩塊。
    傻柱作為專業廚師,有信心一勺子撈出十塊肉。
    旁邊的閻埠貴知道他的小算計,冷聲道:“這主意是李東來出的,理所當然應該給李東來先盛菜。”
    老板,俺這個員工舔的怎麽樣?
    眾人也紛紛符合:
    “就是,今天大家夥能聚在一起吃飯,完全是李醫生的功勞。”
    “傻柱,人家秦淮茹有丈夫,你這樣,賈旭東不生氣?”
    “賈旭東生氣?就他那無能的樣,會生氣?”
    “巴不得呢!”
    人群中,賈旭東聽到議論聲,臉綠了。
    秦淮茹的小臉紅到了耳朵根,這該死的傻柱,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勾搭人。
    太可惡!
    她訕訕的說:“應該讓我家東來表弟先乘菜。”
    李東來當仁不讓,接過李小妹遞過來的搪瓷碗,盛了滿滿一碗菜。
    就當傻柱準備接過勺子,李東來又拿起傻柱的碗,盛了大半碗。
    “這碗我給聾奶奶送過去,她年紀大了,做飯麻煩。”
    聽到這話,眾人不斷點頭,還是人家李東來有情有義。
    傻柱心裏在滴血,那可是我的肉,我的碗,我炒的菜。
    你拿去行人情
    可是,他有苦說不出呀。
    隻能擠出一抹苦笑:“哎呀,還是東來兄弟想得周到,我疏忽了。”
    李東來端著半碗菜,來到聾老太太屋。
    門半掩著,敲敲門,輕輕推開。
    淡淡陽光驅散屋內漆黑,空氣中細微灰塵飄蕩。
    緩步踏入,一股老人獨有的味道夾雜著潮濕腐朽的氣味,迎麵撲來。
    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麵前逐漸清晰起來。
    青磚地麵,灰黑的牆壁上掛著相框,還有一方老木雕匾額,牌匾朱漆斑駁,看不清上麵的字。
    角落裏擺放著一張條幾櫃子,還有一座五鬥櫃。
    櫃子上似乎寫著‘為人務服’的字樣。
    和四合院大部分住戶相比,屋內的裝飾可以稱得上是豪華。
    屋裏收拾的幹淨利落,這個老太太也是個勤快人。
    聾老太太正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
    她頭上布滿了銀發,抬頭紋和眼角紋都很重。穿著一件藍色的對襟褂子、黑色的褲子。
    目光著落在聾老太太腳上,李東來有點吃驚。
    作為一個從舊時代走過來的女性,她竟然沒有裹小腳。
    聾老太太似乎是聽到動靜,她緩緩睜開眼,坐直身體,用渾濁的目光打量李東來。
    “你是大院裏新來的住戶?”
    李東來笑道:“對,我是李東來,軋鋼廠的醫生。”
    聾老太太眼睛有眯了起來:“李東?”
    李東來搖頭:“李東來。”
    聾老太太:“李來?”
    李東來:
    這老太太是故意的吧!
    李東來把碗端到聾老太太麵前,笑道:“今天四合院聚餐,我想著老太太您還沒吃飯,特意端了一碗過來。”
    聾老太太鼻子抽搐兩下,似乎聞到了香味。
    她眼睛頓時瞪大了:“肉?”
    李東來點點頭:“何雨柱和閻埠貴同誌大公無私,把肉貢獻了出來,咱們四合院是一個團結友愛的集體,就借著這次機會舉辦了一場聚餐。”
    柱子和閻埠貴大公無私?
    聾老太太嘴巴越張越大,似乎聽到了天方夜譚。
    但是。
    這碗香噴噴的肉菜,擺在她麵前,讓她不得不相信。
    唉,柱子也真是的,做了肉菜也不知道給我老婆子端一碗,我白疼你了!
    還是這個李東來這年輕後生不錯,外貌硬朗陽光,看上去就是個好心人。
    聾老太太接過菜,放在四方桌上。
    拉著李東來說起了話:“李醫生,你多大了?”
    “李醫生,你家裏有幾個人?”
    “李醫生,你父母還在不在?”
    李東來一一作了回答,聾老太太歎息一句:“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李東來笑道:“我生在紅色旗下,長在新世界,怎麽會苦命呢?”
    聾老太太猛然警醒,拍著腿笑道:“對,你這個孩子說的對。沒想到你從農村來,還是個明事理的人。”
    李東來見時間不早了,站起了身:“老太太,我先走了,你吃完飯後,把碗還給何雨柱就行。”
    聾老太太:“這搪瓷碗也是傻柱的?”
    李東來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看著李東來的背影,喃喃自語:咱大院裏來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