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受傷

字數:6206   加入書籤

A+A-


    《抽到老婆卡會變成團寵嗎》轉載請注明來源:思兔閱讀sto.ist
    出現這種紕漏,第一要緊的自然是安慰當事人。
    唐玉安先是讓於遼不要著急,然後問魏朗星有沒有可能是當初的通知出了錯誤。
    魏朗星思來想去都覺得不會有如此簡單的失誤,遇事不決便一個電話打給了龐晉。
    但這老小子竟然又不接他電話,肯定是怕自己因為被迫和謝存共處找他的事。
    唐玉安見他撥了半天沒人接聽,以為是龐晉正忙著開會沒法接電話,他到底算自己的上級,忙些也正常。
    結果魏朗星讓他也打一下,唐玉安雖然不明白有什麽區別但還是照做了。
    沒料到電話那端竟然立馬接通了:“小唐啊,找我有什麽事嗎?”
    魏朗星冷哼一聲,果然如此,這個老狐狸就是怕和自己起衝突。
    不過現在於遼的事更重要,他直截了當地接過話頭,讓他查一下當初的錄用情況。
    兩人對剛才不接電話的事情心照不宣,誰都沒挑明。
    龐晉辦事效率也很快,沒過兩分鍾就告訴他們主係統顯示於遼當時的分數為413,沒有通過。
    兩邊的分數不一樣,怎麽可能?
    龐晉也很詫異,一番溝通後,總算弄清了真相。
    因為職員錄用有專門負責的部門,他之前便沒怎麽關注這些,沒想到竟還有這種事。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怎麽說了,對辦事的人來說可能隻是動了動手指頭,但對當事人來說,那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如果不是魏朗星的係統是未更新過的備用係統,他們的更改替換或許永遠不會被發現。
    魏朗星聽著他的敘述,沉默了。
    唐玉安此時竟不知道現在告訴於遼這個消息是好還是不好。
    突然知道自己被冒名頂替了十幾年,他會是什麽感受?
    但他已經被蒙在鼓裏這麽久,他值得一個真相。
    在不同世界中,唐玉安見過很多開始時滿懷希望但最後被命運的洪流衝散的人,在其他人眼中,這些人可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但唐玉安看到他們隻覺得唏噓。
    有時候隻是陰差陽錯,他們就和機遇擦肩而過,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沒有主角光環的保護,他們隻能悶著頭往前走,直麵從天而降的狂風暴雨,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他們自己。
    於遼走了這麽遠,走得這麽累,現在被告知不是他不優秀,而是有人用幕後操作的手將他退離了康莊大道,心裏一定很難受。
    所以唐玉安說的時候,有意將重點放在了未來上:“你放心,我的上級本事可大了,一定會糾正這件事……”
    與他預想中的不同,於遼表現的似乎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傷心。
    他甚至猜出了唐玉安沒有說完的話:“換用了我名額的人……是鄭直嗎?”
    唐玉安默認了。
    昔日的好友揭下假麵,於遼安靜地吞下背叛的尖刀,隻留下一句話:“我早該知道的。”
    為什麽鄭直當初各項評級都不如自己卻能高分通過,為什麽他對自己的失敗一點也不驚訝。
    他知道鄭直的父親有些背景,把他安排進保障局不是難事,但鄭直偏偏選擇頂替自己,他就……這麽恨他嗎?
    現在回想起來,他在自己受到打擊之後的陪伴,更像是炫耀。
    他還記得二人相伴而行準備考試的日子,約定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後來,他在升到部長之後給自己安排了個小職位時,也是這麽說的:“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當時的自己感恩戴德地接受了,真是個十足的蠢貨。
    記憶裏美好的場麵被撕了個粉碎,他心裏五味雜陳。
    其實他不是什麽都感覺不到,隻是他選擇忽略了那些若有若無的惡意。
    他想起有次自己在體育比賽中拿了獎牌,想找好兄弟慶祝時對方卻甩給他一句“不就是個破獎牌嗎,裝什麽。”
    後來,鄭直第二天跟他道歉了,說自己當時心情不好,他便沒有在意這件事。
    或許,當時的他才是真實的他。
    鄭直在榮升部長後的那些施舍,究竟是在幫他的忙,還是在看他的笑話呢?
    “抱歉,我想一個人靜靜。”
    麵對沉著臉把自己鎖在房間裏的於遼,幾人在外麵各有所思。
    魏朗星直接將他的不滿表現了出來:“我還真沒想到保障局裏竟會發生這種改名換姓的事,內部調查局都是吃幹飯的嗎?”
    出了問題,唐玉安習慣尋找解決方法而不是被無用的情緒控製,他詢問了龐晉那個頂替的鄭直能不能被換下來,龐晉雖然職級不是最高的但他資曆很深,人脈也廣,當即保證鄭直不會再被留下任職,當時的涉事人員也會被處理。
    雖然這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但年輕時的那股氣讓他腦子一熱接下來了。
    混了這麽多年,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至於鄭直的背景?幾個商人罷了,沒什麽得罪不起的,事情捅大了擔心的是他們才對。
    謝存不合時宜地插話:“這麽說,於遼被槍打豈不是一種走運?”
    若不是這樣,他也不可能發現當年的真相。
    隻要保障局秉公處理,於遼至少連升三級。
    《抽到老婆卡會變成團寵嗎》轉載請注明來源:思兔閱讀sto.ist
    唐玉安製止了他:“別這麽說。”
    他不喜歡美化痛苦,覺得那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他看了一眼於遼緊閉的房門:“他……不會想不開吧?”
    謝存:“怕什麽,他就算自殺也死不了,剛一割腕就愈合了,跟鬧著玩切水果似的……”
    唐玉安皺著眉“嘖”
    了一聲,他才悻悻地不說話了。
    魏朗星先去敲了半天門,一點回應也沒有。
    謝存什麽事都要湊個熱鬧,在房門外喊:“大兄弟,別悶著了,我帶你去喝酒消愁,順便慶祝你升職怎麽樣?我知道個地方,俊男靚女可多了……”
    魏朗星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拖開了,不再讓他荼毒別人的思想。
    見他們都吃了閉門羹,唐玉安本想給於遼一些獨處的時間,但屋裏突然穿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讓他心裏一緊。
    他當即跑上前敲了兩下:“於遼,是我,你能把門打開嗎?”
    “他現在誰都不理,別白費力氣了。”
    謝存往沙發上一躺,“讓他砸點東西發泄一下也好……”
    話音未落,門開了。
    謝存:……
    魏朗星:……
    合著是因人而異是吧。
    唐玉安走進屋,於遼坐在床上,地上是碎裂的玻璃杯。
    他還在唐玉安靠近時提醒道:“剛才杯子沒拿穩,摔了,你小心點。”
    唐玉安繞開了碎片,坐到了他的旁邊。
    許久,才開口道:“你知道我出過車禍嗎?”
    於遼沒想到他會說起自己的經曆,搖了搖頭。
    唐玉安告訴他,車禍讓他做了一年植物人,治療師斷定他醒不過來了,但他最終還是回來了,那些人都說這是一個奇跡。
    “但也留下了後遺症……從前的事我都忘掉了,我隻能向前看。”
    這話也是說給於遼的,別讓你的過去絆住了你。
    “說起來,你被槍擊,我出車禍,這樣看來我們還是有些共同點的。”
    唐玉安調侃道:“歡迎來到大難不死俱樂部。”
    於遼盯著他看了幾秒,正想說什麽,唐玉安卻臉色一變。
    【滴——檢測到宿主存在生命危險,請宿主立即采取防禦。
    】
    由於係統的限製,工具人如果在非正常節點死亡是無法複活或傳輸到下一個世界的,不過為了降低損失率,係統有一個危機預警的功能,會提前幾秒鍾告知宿主讓其行動自救。
    這個功能救了唐玉安不少次,有了這一重保障在,他做事也會少些顧慮。
    唐玉安的第一反應是於遼要殺自己,因為這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他根本沒從於遼身上感覺到殺意,而於遼也沒理由向自己動手。
    難道是偷襲,就像當時左聽寒遇到的那樣?
    他當即立斷召出精神力將二人籠罩在其中,像一層金色的蛋殼,看上去十分脆弱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於遼疑惑:“你這是做什麽……”
    他還未說完,一股強大的力量就砍在了防禦屏障上,像一把鋒利的橫刀,縱使唐玉安精神力特殊消解了進攻,兩人還是被震飛了出去。
    唐玉安的身體撞在牆上又摔倒在地,他慌忙看向於遼,對方被打到了角落裏,有些狼狽但性命無虞。
    他抬眼一看,發現床頭的台燈和牆上的掛畫被截開了,切麵異常平整。
    這個高度……如果自己不擋,掉下的就不是半張畫,而是於遼的腦袋了。
    聽到動靜的魏朗星和謝存衝了過來,穿過一片狼藉跑到了唐玉安身邊。
    別都圍著我轉啊,唐玉安提醒道:“我沒事,你們去看看於遼……”
    可魏朗星卻沒動,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似乎想扶他又有些不敢。
    不就是摔一下嗎,怎麽這副模樣,手還在抖?
    他順著魏朗星的目光向下看,才注意到地上的血跡。
    血跡?於遼受傷了?
    不對……
    他的目光轉動得有些遲緩,但他還是看見了,自己的兩條手臂被玻璃碎片劃得滿是血痕,有一些還紮了進去頗為可怖,鮮紅的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他這時才遲遲地感覺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