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天下前五!南張與北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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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
    齊魯市高鐵站,張凡一行人終於結束了東山之行,啟程返航。
    魏青鬆特來送行,還給張凡帶上了東山的土特產,十斤豆橛子,二十袋扒雞。
    這一回,他算是巴結到位了,不僅聽足了張凡的差遣,還和石守宮和蘇時雨打好了關係,就等回去上京市的一紙調令了。
    在魏青鬆心裏,張凡這幫子來自白鶴觀的道爺,必不會辜負了他的真心。
    “凡哥,這裏的事就了了?”
    上了車,劉星錘忍不住詢問起來。
    “嗯。”
    張凡點了點頭,未曾多言,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
    比如【絳宮之主】的存在,昨日見此人,如撥開雲霧見青天,張凡自己都嚇了一跳,方知天地廣大,人外有人。
    無為門能有如此高手,難怪能夠傳承至此不滅。
    放眼天下,無為門也隻是一角而已,學無止,道無窮,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也幸好,柳南絮從真武山趕了過來,否則僅憑嶗山掌教李乘歌的實力,還真擋不住那恐怖如斯的【絳宮之主】。
    當然,柳南絮此次前來,主要還是為張凡擦屁股。
    他的說法倒是和李乘歌如出一轍,神通不可妄動,影響太大,變數太大。
    尤其是張凡的神通【三昧真火】乃是三品神通,所生異象雖然算不上驚天動地,可有些道行高深,感知敏銳之輩,也能察覺。
    像李乘歌,他本人就在東山省,靠的近,自然有所感應。
    除此之外,柳南絮修煉的道法感應天人,即便遠在真武山,也能略有察覺。
    絳宮之主,明神壽也是聞著味趕過來的。
    這便是神通的特殊之處,如同蝴蝶效應一般,牽一發而動全身,尤其是到了【天師】階位,法於自然,心融天地,更加容易產生感應。
    當然,神通共分七品,也並非每一種神通都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一般來說,神通入了五品,就會生有異象,當然也有區別。
    午馬吳歧路的【萬物為籙】乃是五品神通,施展起來無痕無跡,。
    就像李長庚的【斷首再生】,乃是四品神通,卻也不會產生太過離奇的異象,被人捕捉感知。
    說到底,還是張凡的【三昧真火】太過逆天,三品之中都屬頂尖,且專擅殺伐,鬧騰起來,自然氣機轉變,引人注目。
    為此,張凡不禁生出擔憂,顯然,那位【絳宮之主】是盯上了自己身上的這門神通,被這種怪物盯上那還能有好嗎?
    如果換做別人也就算了,絳宮之主本來的神通乃是【盜轉神機】,這是專門強奪他人神通的力量,隻要被盯上了,那也就離死不遠了。
    他身上藏著的四種神通,可都是從其他人身上扒下來的。
    針對這樣的擔憂,柳南絮倒是給張凡吃了一顆定心丸。
    “玉京市裏藏著一位大高手,足以躋身天下前五,此人在,哪怕是【絳宮之主】那樣的存在也不敢隨意妄動。”
    張凡的腦海中回想起柳南絮對他的叮囑。
    “天下前五的大高手!?”張凡的心中泛起了深深的狐疑。
    天下大高手之列,第一把交椅自然歸楚超然莫屬,這位當世活真人,自從擊敗昔日天下第一高手三屍道人之後,其地位便不可撼動。
    六十年來,他深居真武山,幾乎很少涉足世俗,可是影響力卻無處不在。
    除此之外,白鶴觀的江萬歲與楚超然並稱【南楚北江】,其實力可想而知,天下前五,也能占一席位。
    僅此兩人,天下前五已占其二。
    放眼四海,十大道門名山,各省道盟,還有像張靈宗這樣許許多多的隱修高手,更不用說還有無為門那一攤……如此大的道門江湖,多少高人奇才?想要躋身天下前五,何其之難?
    “柳天師說的應該不假。”張凡若有所思。
    柳南絮的見識自然不是如今的張凡可以比擬,對於天下高手的掌故自然也更加愛熟悉,他既然如此肯定,那麽玉京市藏著的大高手必定是有天下前五的實力。
    “天下前五……如果有機會真想見一見,請教請教。”張凡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這趟東山之行,他收獲頗豐,不僅踏入【高功】階位,帶回來薑萊,還獲得了【張北僵】和【金霞寶盒】,摸清了李長庚的底細,並且與惡神接頭成功。
    如今,他是一心一意想要合神成功,徹底脫劫。
    先不說,張凡已經被【絳宮之主】那樣的存在盯上,僅僅李長庚,也是如鯁在喉,天知道他什麽時候會殺回來。
    這一次,李長庚可是在趙解玄連番算計之下,先後被【群魔賀壽圖】以及【金霞寶盒】削弱再削弱,才被張凡斬退。
    下一次,他麵對的必定是全盛狀態的李長庚。
    此刻的張凡比任何時候都渴望力量,渴望變強。
    “分神容易合神難啊。”張凡心中感歎。
    他知道唯一的希望怕是便要落在【金霞寶盒】之上,當年三屍道人便是參透了盒中金霞的奧秘,方才練成了傳說中的【三屍照命】。
    隻不過,盒中金霞很危險,張北僵那般強橫的身軀,不懼真火之威,卻因為開了一次盒子,差點廢掉了兩隻胳膊,出現了碳化的跡象。
    薑萊也開了一次盒子,雖然身體表麵看上去並無大礙,可是自從下了落霞山,精神便有些萎靡不振,極為嗜睡。
    念及於此,張凡側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薑萊。
    此時,薑萊沉沉睡去,稍稍靠在張凡的肩頭。
    張凡甚至能夠聽到薑萊輕微的呼吸聲,目光所及,長長的睫毛在陽光的照射下輕輕抖動。
    “金霞寶盒很危險啊。”張凡緩緩收回了目光,也不敢隨意動彈,擾了薑萊的清夢。
    “回去之後先研究研究。”
    張凡打定了主意,大半的希望還是放在【金霞寶盒】之上,這東西不能見光,隻能閉門造車。
    實在沒有頭緒,或許可以尋尋那所謂的天下前五的高手,請教一二,看看能否勘破分神大法的奧秘。
    原本,張凡是想回一趟真武山,當麵請教楚超然。
    畢竟,論修行,論見識,誰能比得上這位當世活真人!?
    然而,張凡雖然頂著真武山弟子的名頭,卻是被放養一般,柳南絮含蓄地表達了老真人正在閉關,不宜見客的意思。
    “太離譜了,有師門等於沒師門,有爹媽等於沒爹媽。”
    念及於此,張凡不由嘀咕起來,他發現自己的命格實在太奇怪了,看上去背景一大堆,真的事到臨頭,卻是無依無靠。
    但凡張靈宗在身邊,他也不需要求爺爺告奶奶,四處找門子了。
    “老爹,你到底飄到哪兒去了?”張凡嘴角苦澀。
    “爸爸的爸爸是妖怪,爸爸的媽媽是妖怪……”
    就在此時,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張凡捂住口袋,側頭見薑萊沒醒,趕忙掏出手機,按了靜音,來電顯示卻是:
    李一山!
    “喂,你死哪兒去了?”
    張凡接通了電話,便送上了誠摯的問候,前些日子,他幾乎都聯係不上李一山,如果不是手頭上有事,他高低要先報個警。
    “別提了,我去了一趟東山省。”
    手機另一頭傳來了李一山久違的聲音。
    “你在東山省?幹嘛去了?”張凡愣了一下,旋即問道。
    “拜訪一個長輩。”李一山淡淡道。
    “你們家在東山省還有親戚?”張凡問道。
    “也不算親戚吧,就是一個長輩,喜歡搞收藏,所以到處跑,剛好在東山,我就來拜訪一下。”李一山隨口道。
    “搞什麽收藏?”
    “神神叨叨的玩意,你人呢?”李一山將話題岔開。
    “我也東山啊,不過今天就回了。”
    “巧了啊,晚上出來吃鍋子。”
    李一山的聲音變得亢奮起來:“我訂了一隻黑狗子,大補。”
    “補死你,晚上見!”
    張凡咧著嘴,掛斷了電話,在外麵緊繃了這麽久,也該放鬆放鬆了。
    窗外,延綿的山嶽不斷向後退去,高鐵如同一頭銀白色的巨龍,遠離了東山,朝著江南省,朝著玉京市奔赴。
    ……
    嶗山,三清殿。
    “掌教師兄,柳天師已經安頓好了。”
    絕緣道長遠處走來,向著老神在在的李乘歌行了一禮。
    “柳道兄要在山上小住一段時日,他的起居你來負責,不要怠慢了。”
    李乘歌看著眼前的雲山霧海,頭也不回。
    “這個自然。”絕緣道長點了點頭。
    真武山的柳天師駕臨嶗山,算得上是山門大事,換做是誰也不會怠慢。
    “師兄,柳天師大老遠從真武山趕來,真就是為了那個……年輕人?”絕緣道長不由問道。
    “看不出來嗎?柳南絮是代表老爺子來的,那可不是個普通的年輕人啊。”
    李乘歌口中的老爺子,指的自然便是楚超然。
    “前些日子,與白鶴觀李長庚鬥法的就是這個年輕人了!?”絕緣道長欲言又止。
    那天晚上,既見到了三昧真火的異象,也看見了縱地金光的異象。
    現在看來,與李長庚鬥法的便是這位叫做張凡的年輕人。
    隻是,他頗為奇怪,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真武山還有這麽一個弟子,驚才絕豔,身負神通,居然能夠與白鶴觀的李長庚交手,隻是勝負卻是無人得知。
    “不要多問,這件事,我們嶗山什麽也不知道。”李乘歌搖了搖頭。
    如果,張凡身後站著的不是真武山,那麽他倒也無所謂,可是柳南絮來了,而且是代表楚超然前來,其中的意思便值得推敲了。
    “可是……白鶴觀那邊已經來電了好幾次,詢問我們最近東山省可有異動。”絕緣道長沉聲道。
    李長庚沒有折返白鶴觀,他在東山省的蹤跡顯然那邊是知道的,至於三昧真火的異象那邊是否感知到便不得而知了。
    如今人沒了,嶗山身為東山省的門戶,被問也在情理之中。
    “就說不知道。”李乘歌搖了搖頭。
    “不妥吧,那邊肯定還是能夠查出點蛛絲馬跡的。”絕緣道長遲疑道。
    白鶴觀如果感應到了縱地金光的痕跡,察覺到了三昧真火的異樣,兩者聯係,便能推算出李長庚在東山省與人鬥法一場。
    嶗山坐鎮東山省,說什麽也不知道,怕是沒人信。
    “老爺子還在呢。”李乘歌未曾多言。
    絕緣道長略一沉默,點了點頭。
    “對了,告訴白鶴觀那邊,【絳宮之主】在東山露麵了。”李乘歌補充道。
    “明白了。”
    絕緣道長稽首行了一禮,轉身退走。
    “無為門……離開無為門也快二十年了啊。”
    李乘歌看著眼前的雲山霧海,喃喃輕語,聲音微不可聞,好似隻有他自己可以聽見。
    ……
    上京市,白鶴觀。
    一座古拙的宮觀內,香火嫋嫋,恍若朦朧的青紗,纏繞在一位老者周身,將他的影子襯托得越發虛幻。
    “老師……”
    就在此時,一位中年道士走了進來,一身紫袍顯赫,眉宇不怒自威。
    “嶗山那邊回信了。”
    紫袍道士看著眼前的老者,露出恭敬之態,吐出了四個字。
    “毫不知情。”
    嫋嫋香火散開,充塞於宮觀的每個角落,老者好似入定一般,無動無衷。
    紫袍道士見狀,不由繼續道:“可是東山省有神通顯化的跡象,有人跟長庚動了手。”
    “嶗山不可能不知道。”
    “小李啊,還是一如既往的滑頭。”
    就在此時,老者開口了,在這白鶴觀內,能夠稱堂堂嶗山掌教一聲“小李”的,也隻有那位被尊為道門半壁江山的【江山萬歲】……
    江萬歲!!!
    “老師,長庚他……”紫袍道士欲言又止。
    “放心,他的燈火還旺,還活著……”江萬歲喃喃輕語。
    “劫數便是長生藥,太順了也未必是好事……”
    “隻要活著,便能不死。”
    此言一出,紫袍道士深深行了一禮。
    “老師的教誨記下了。”
    “北張來人了……”
    就在此時,江萬歲話鋒一轉,卻是讓紫袍道士麵色驟然一緊。
    “是為了張靈宗!?”
    “人找到了,他還藏在哀牢山,他也隻能藏在那個地方。”江萬歲淡淡道。
    “老師,他的神魔聖胎幾近大成,脫了第五次大夜不亮劫數,太難殺了。”紫袍道士歎息道。
    “他以為練成神魔聖胎,就天下無敵了嗎?”江萬歲的聲音變得冷漠如霜。
    “天生萬物,有一強,必有一克。”
    “九大內丹法傳於人世,也有九大法器藏於人世,那九器便是九法的克星。”
    江萬歲所言之秘辛就連紫袍道士都是聞所未聞。
    世人皆以為九大內丹法天下無敵,卻不知道人世間的隱秘,還有九件法器和光同塵,藏在世俗紅塵,分別克製九大內丹法!
    “找到吧,張靈宗活得太久了。”江萬歲淡淡道。
    “畢竟,南張也就隻剩下這一脈了。”
    “是,老師!”紫袍道士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