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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當初卞和獻和氏璧給楚文王。後秦始皇一統天下,將和氏璧雕琢成傳國玉璽。世人去不知,這和氏璧分陰陽兩塊。陽壁雕琢成了傳國玉璽,陰壁卻被秦始皇賞賜給了方士徐福。相傳那徐福屢次渡海替秦始皇尋找蓬萊仙島,卻都未成功。某次遭遇暴雨,竟陰差陽錯的闖入了陰司閻王殿中。陰司閻王從徐福懷中搜得和氏陰壁,喜歡得不得了,就將其製成了可以調動百萬陰兵的雙龍陰璽!”雲奇一口氣說道。
“難道當初張鐵江所說,此寶物可以決定天下歸屬,指的就是它能夠調動陰兵陰將,替當今聖上打天下?”栗昊驚道。
“沒錯!可咱們皇上天縱英明。他說得天下,用的是王者正道,而不是這些旁門左道。於是一口回絕了張鐵江。”雲奇說。
“既然張鐵江明知自己不敵正氣教,為何還要以卵擊石,讓他弟弟張鐵滬親率鐵刀門湖州堂的一眾門徒前去文峰山送死?”栗昊又問。
“據張鐵江當初說,這雙龍陰璽,其形乃是幻體,卻有通天的靈性。它每兩個甲子才會現真形一次。隻有現形的時候,凡人才可見到雙龍陰璽的真身。”雲奇回答栗昊。
“我的雲奇小叔叔,你這說的什麽啊,雲山霧罩的。什麽幻體、真身,我怎麽一點聽不懂?”常森聽得腦袋都有些大了。
“常小胖子你別急啊,且聽雜家說。據張鐵江說,雙龍陰璽,裝在用東海神木所製的錦盒之內。若是平常時分,打開這神木錦盒,裏麵是空空如也。每隔兩個甲子的鬼節子時,雙龍陰璽才會在神木錦盒現身一個時辰。隻有這時候,凡人打開錦盒,才能得到雙龍陰璽,到那時,閻王殿下百萬陰兵將現身陽間,聽從掌握雙龍陰璽的人的命令。”雲奇解釋道。
栗昊說:“雙龍陰璽每隔兩個甲子的鬼節才會現身一個時辰?想必今年就是雙龍陰璽現身的年份,已近鬼節,張鐵江怕失去這次機會此生就再無緣這東西,所以才鋌而走險,命手下門徒假扮我明軍的新兵丁壯借道湖州府,去那文峰山中鋌而走險!那螞蝗機關箭想必就是正氣教的東西。正氣教為了阻止鐵刀門搶奪雙龍陰璽,才動用了螞蝗機關箭,將那些個門徒截殺在文峰山中。”
樣式孫說道:“我說雲奇啊,這等秘密,你怎麽當著我的麵說了出來?你一會兒該不會殺我滅口吧?”
雲奇淡淡一笑:“你這老猴子,倒是機靈的很。放心,我是不會殺你的。皇上說了,你這老猴子有幾分本事。當初讓你做個軍械總管你不依,倒跑到湖州府過起安逸日子來了。從今天起,你就到儀鸞司任職,歸栗總旗調遣。”
樣式孫一副不樂意的神情:“別介,我閑雲野鶴慣了,不想當官。等這件事了結了,我還是繼續開我的鐵匠鋪去吧。”
雲奇又詭異的一笑:“得了吧老猴子,張鐵江那魔頭看上了你的東西,你安生的了麽?進入儀鸞司當差,一來是讓你有個為咱朝廷效力的機會,二來也是為了讓儀鸞司保你的命。”
常森拍了樣式孫一下:“張鐵江看上了你老頭兒的東西?哈,你還有什麽寶物,能讓張鐵江那個魔頭惦記?還不趕緊拿出來,讓咱們開開眼?”
栗昊對常森說道:“張鐵江惦記的東西,恐怕你今天已經騎了快一個時辰。”
常森一愣:“你是說,星辰鐵獅子?”
栗昊點點頭。
雲奇說:“星辰鐵獅子是至陰的靈畜。據說能憑著一身靈性找到雙龍陰璽。當初張鐵江向皇上提出了找到雙龍陰璽的三個條件。一是讓皇上借給他兩三萬兵馬,二是讓皇上封他為天下兵馬大都督,三嘛,就是讓皇上賜給他星辰鐵獅子。”
雲奇又轉頭對樣式孫說:“當初鄱陽湖大戰,你這老猴子改造的神臂鐵弓射中了陳友諒立下大功。後來陳友諒兵敗,皇上繳獲了陳友諒的坐騎星辰鐵獅子。你這老猴子卻看上了這靈畜,領了賞銀臨走之前灌醉了看守馬廄的禦馬鎮撫,偷著騎走了這靈畜。你當皇上他老人家不知道?他老人家隻是念你立有大功,才沒有跟你計較。真要較起真來,你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樣式孫歎了口氣:“唉,罷了罷了。這什麽世道,轉來轉去,我竟成了毛疤臉的手下的手下。”
雲奇對栗昊說:“皇上在雜家臨行前,交待給雜家三道旨意。都說你是聰明人,你可能猜到這三道旨意說的都是什麽?”
栗昊沉思片刻,拱拱手,回答雲奇道:“我猜皇上的三道旨意分別是,毀掉雙龍陰璽、剿滅湖州境內的正氣教、誅殺鐵刀門主張鐵江。雲奇公公,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雲奇一拍手:“不愧是聰明人!沒錯!正是這三道旨意!張鐵江心懷叵測,該殺!雙龍陰璽太過陰邪,該毀!正氣教嘛,有二心於朝廷,自然也該剿!”
栗昊又思索了一會兒,對雲奇說道:“雲奇公公,隻是這正氣教擁有一種名為螞蝗機關箭的失傳兵械。這東西威力巨大,僅憑幾個人的力量怕是無法在文峰山中占到便宜。。。。。。”
雲奇擺擺手:“這個皇上早就替你想到了。
你看這是何物?”
雲奇說著遞給栗昊一枚令牌。隻見令牌上寫著:“大都督府鈞令”。
“哎呦,大都督府的調兵令牌?皇上還真下本錢!”常森歎道。
雲奇點頭:“沒錯,皇上口諭,憑此令牌,江西三衛所的兵士,盡可聽從儀鸞司總旗栗昊差遣!”
栗昊聽言,雙手捧著調兵令牌麵向應天城方向跪下,說道:“臣領旨。”
栗昊起身後,雲奇問他:“栗總旗,你可有什麽計劃?”
栗昊說道:“我想,首先要從江西三衛所中,挑選一些精壯敢死之士,組成一個幹練的隊伍。然後用星辰鐵獅子帶路,在文峰山中尋找雙龍陰璽。不過,我估計正氣教和張鐵江的鐵刀門,並不會讓我們輕易得手。”
常森一邊大嚼一支鴨腿,一邊說:“咳,有了這令牌,還怕什麽鳥蛋正氣教、鐵刀門?咱江西三衛所,足有一兩萬兵馬。一人一口吐沫也把他們淹死了!”
栗昊卻不以為然:“兵不在多而在精。再說,江西當地的匪患尚未肅清。倘若貿然將三衛所的兵馬全部調到文峰山,怕是江西各地那些個悍匪又要出來禍害百姓。我想,抽調數百精銳應該足夠。”
樣式孫捋了捋白胡須,對栗昊說:“嘿嘿,我跟你們一起去文峰山。不瞞你說,我做夢都想著一睹那螞蝗機關箭的真容。不過進山之前,先陪我去趟湖州城北。我師父天工手萬璟昌留給我了幾件東西,我藏在了城北。這幾件東西想必能幫的上忙。”
常森白了樣式孫一眼:“我說老孫頭,瞅你那小家子氣。你手裏到底還有多少寶貝沒跟咱說?”
雲奇又對栗昊說:“還有件事。唉,錦陽郡主聽說雜家要出京,死活要跟著出來。皇後拗不過她苦苦哀求,就準了她。可一進湖州城,她便帶著十幾個郡主府的護衛不見了。一會兒你讓湖州的地方官查訪查訪她的下落。小郡主要是出了茬子,皇上和皇後怕是饒不了雜家啊!”
錦陽郡主是洪武帝和馬皇後最為疼愛的小侄女。貌美如花而又生性貪玩,古靈精怪。常森自幼與錦陽郡主一起長大。
“哈?我那郡主妹子來湖州了?嘿,太好了!一年多沒見著她了,怪想她的。”常森聽說錦陽郡主來了湖州,異常的高興。
栗昊對雲奇說:“錦陽郡主府的護衛是我們儀鸞司毛鑲大使親自為她挑選的好手。有他們在,郡主應該出不了茬子。我這就讓湖州知府李四春派人查訪郡主的下落。”
雲峰山、正氣教、鐵刀門、雙龍陰璽、張鐵江。雲奇的到來,讓陰兵案的真相浮出水麵大半。可栗昊心中,卻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這是他在刀尖上行走多年的直覺。
可笑那正氣教,以正氣歌中:“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行”而得名。卻在文峰山中,守護著邪氣逼人的那件東西。
而李善長又為何派李彬前去川蜀前線給湯和送那封蹊蹺的信?栗昊並未問雲奇。因為他知道,皇上想讓他知道的事,雲奇會主動說。雲奇不說的事,便是皇上不想讓他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