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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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劫雲翻滾不定,內中赤紅雷光不斷跳動,壓得靈獸山脈的諸多靈獸瑟瑟發抖。
    退到遠處的木承四人則是麵露喜色,遙遙看著聚攏的劫雲,目光中盡是期待。
    道符亦有高低之分,從剛才符籙成形的瞬間,便將身處七階大陣內的陳元秒殺,便可看出這道符威力絕倫。
    縱不是最頂級,當也屬上品之列。
    上品道符,隨意一擊都有大道之力相伴。
    如今地仙界已不如上古時期,當時等閑便有天仙出世,還能對有道符的宗門進行壓製。
    但當今世道,僅此一枚上品道符,便可當作鎮壓宗門氣數的底蘊!
    天佑禦獸宗!
    有此道符,日後便可鎮壓北境,甚至一統地仙界!
    木承心頭思緒激動,雙目有暗紅泛起。
    而隨著他眼中暗紅出現,此前陳元留在他手上的火陽神光印徒然爆發。
    火克木的情況下,他慘哼一聲,腦海中所想的宏圖霸業,此刻像是被烈火焚過,令他瞬間明悟過來。
    上次遭安靈突襲重傷,他體內亦是沾染了魔意。
    若非火陽神光印警醒,他已在不知不覺中墮入魔道。
    心頭後怕之際,他體內的乙木靈力注入手中的火陽神光印。
    好似烈火添柴般,火陽神光印璀璨如虹,瞬息便將他體內誕生的魔意焚空。
    此時沐鈴,蘭心,安靈三人挪移而來,麵帶驚疑的看著他道:“怎麽回事?”
    “上次被安靈突襲,有魔意暗藏,還好有陳元的火陽神光印在,無事了。”
    木承解釋一句,隨即取出一枚丹藥服下調息。
    聞言,安靈麵露愧色,沐鈴和蘭心則是神色凝重。
    木承體內的魔意隱藏得如此深,就連陳元之前出手都未能徹底拔除。
    他們有火陽神光印還好,宗門內的其他化神長老與弟子如何是好?
    幾人心緒紛呈之際,高空上的劫雲忽地竄一道赤紅雷光,直劈那刻滿紋印的極品火靈玉。
    不斷朝周圍擴散火光的極品火靈玉頓了頓,忽地朝赤紅雷光激射出一道鋒銳無匹的火光。
    火光與赤紅劫雷相接,當即爆發如潮,空間被高溫焚燒扭曲,又被鋒銳之意洞穿。
    隻一擊,雷火交接周遭的空間便變得破破爛爛,千瘡百孔。
    而這一擊過後,極品火靈玉內似被激惱。
    其內堂煌霸道之意爆發,方才隨著七階大陣消散而隱匿的火行大道再次顯化,有八卦印在其上方凝現。
    陳元目光微凝,卻見那八卦印並無卦象,隻是對著劫雲的正位方卻是‘偏官’位。
    ‘偏官’寓指八卦‘十神’中的七殺,是八卦的另一種規則之說。
    此時‘偏官’位上鋒芒畢露,驚天一劍的劍意得此加持,憑空凝現出一把離火劍。
    “咻!”
    淒厲的破空聲響起,離火劍直衝劫雲,沿途留下一道火焰裂縫。
    空間被刺穿劃開,留下的火光恒久不散,直入劫雲之中。
    劫雲窒了窒,尚未凝聚的第二道劫雷被洞穿,鋒銳無匹的火光在劫雲中炸開,將劫雲洞穿得千瘡百孔。
    烈風吹過,劫雲險些就此逸散。
    陳元暗暗咋舌,知曉若非天地規則限定,這一擊便足以將劫雲徹底擊散。
    而受了‘偏官’加持的驚天一劍的劫雲威能大削,再次劈落的赤紅劫雷,已不過一指粗細,被火靈玉上爆發出一道火劍隨意斬滅。
    此劫雷一滅,天上的劫雲當即消散。
    天地間有道樂響起,火行大道如火蓮般托著那枚極品火靈玉。
    然而這極品火靈玉上顯化出兩麵八卦,一麵為震卦,一麵為巽卦。
    兩卦齊出,風雷呼嘯之聲驟起,呼隆入耳,將道樂掩蓋,又將火行大道所凝的火蓮震散。
    這一幕看得陳元微怔,這道符竟這般霸道,連天地反哺的大道規則都看不上。
    它自認它自身便是最好的火行真意?
    正想著,那紋刻著繁複狐型紋印的極品火靈玉循著精血感應,緩緩漂浮至陳元麵前。
    此刻的它,好似一枚晶瑩剔透的火焰水晶。
    看起來精美絕倫,但看得久了,又有一種直視大日的刺痛感,甚至傷及神魂。
    它體內的‘符墨’,皆由陳元的精血所製,故而才沒有在渡過天劫後直接破空離去,而是來到陳元麵前打量他。
    感應到這火行道符在審視自身,陳元嘴角微勾。
    斷尾秘術運轉,股後八條狐尾齊齊斷落,繼而又鑽出九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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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尾之力貫徹全身,右爪握著五火七禽扇,踏足火行大道中,俯視著他親手所製的這枚火行道符。
    “呼呼!”
    火行道符上火光暴漲,隱有要與陳元爭鋒之勢。
    兩者對峙片刻,各自占據半邊天,火行大道從二者之間流淌而過,勢均力敵不分伯仲,高溫令周遭憑空燃起烈焰。
    木承幾人急忙後撤,並各自施法將朝外擴散的高溫壓製在中心地帶,避免靈獸山脈遭到波及。
    而陳元與火行道符的對峙持續了將近半刻鍾,這霸道無比的火行道符,終於緩緩飄向陳元。
    若不是‘符墨’是自己精血所製,這符製出來怕是還要動用山神印才能收服。
    陳元心中暗道,左爪握住這火焰水晶般的道符,卻見其上的狐型紋路經過火行大道淬煉後,形成了幾個文字。
    ‘離火八卦劍符’。
    這幾個字歪歪扭扭,好似不同姿勢的狐型紋印。
    若非此符是陳元親自製作,他甚至看不明白這幾個字。
    灼熱且刺痛感從離火八卦劍符上傳來,讓陳元有種在抓著一塊燒紅的利刃之感。
    皺了皺眉,他知曉這道符並非徹底臣服,隻是礙於與自身的精血聯係,加之自己九尾之身不算差,這才勉強低頭。
    想要讓它徹底臣服,達到神物自晦不顯蹤跡的態度,恐怕要自己徹底踏入九尾才能做到。
    不過陳元倒也不是毫無辦法,張嘴將其吞入腹中,收至山神印下方。
    山神印在他識海中滴溜溜的旋轉,離火八卦劍符一進來,當即便被神光壓得灼熱與鋒芒盡消。
    它傳來一縷不服之念,陳元卻嘴角微勾的笑道:
    “這亦是本尊的手段之一,隻是不便隨意展露,你方才若是不服,本尊以此印拿下你也不是不可,你若還覺本尊欺你,本尊還有此物。”
    說著,陳元左爪上出現建木幼苗。
    洞穿一切的鋒銳之意透過神魂傳遞到離火八卦劍符中,令它顫了顫後,終於不再傳來反抗之念。
    眼見此符已暫時低頭,陳元當即停下斷尾秘術。
    由於施展時間不長,且沒有動用太多靈力,陳元吞了株九尾還靈花後,很快便恢複過來。
    此時木承四人挪移過來,沐鈴更是搶先道:
    “怎麽樣?”
    陳元收起建木幼苗,翻手將那火焰水晶般的離火八卦劍符取出:
    “很不錯,隻是羈傲不遜,連大道反哺都看不上。”
    “嗡···”
    離火八卦劍符微微一震,不知是對這評價不滿意,還是想說那點反哺它確實看不上。
    木承四人麵露欣喜,正想說什麽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傳來。
    其中木承三人更是臉色大變,他們都曾感應過龜壽渡天仙劫,對此等威壓印象深刻。
    “有人渡天仙劫!”安靈脫口而出,麵上滿是不可置信:“會是誰?”
    “距離不遠,去看看。”
    陳元將離火八卦劍符收起,繼而像是感應到什麽,抬頭看向天際。
    卻見天空中魔雲縱生,靈氣變得混淆渾濁,魔氣肆意流轉。
    蘭心麵露驚色:“八卦淨魔陣被攻破了?”
    “不會,八卦淨魔陣是我等一同合力布下,若是大陣被破,我等亦會有所感應。”木承搖頭。
    “八卦淨魔陣沒破,這魔氣從哪來的?”安靈一臉茫然的道。
    沐鈴則是眉頭微皺的道:“這魔氣,似乎是從天地中自行誕生的。”
    “對。”陳元臉色凝重的道:
    “這魔氣並非自八卦淨魔陣方向而來,而是從靈氣中自行衍化而出。”
    “怎會如此?!”木承臉色微變,隨即像是想到什麽:“莫非如今地仙界的魔道已能夠與正道分庭抗禮?”
    “不應該啊,除了中境和西境,東境和南境的頂尖大派並未折損,縱是有所混亂,也不至於如此才是。”安靈搖著頭道。
    “全力開啟護宗大陣,將靈獸山脈的弟子帶回去,你們四人坐鎮莫要外出。”
    頓了頓後,陳元繼續道:
    “這渡劫的人,不一定是正道之人,我先去將狐兒山的狐兒們帶回來。”
    說罷,他直接挪移離開。
    聽他所言的木承幾人腦海中隆隆作響,亦是反應過來,渡劫的人不一定是正道之人,也有可能是魔道中人!
    隻是地仙界正道力壓魔道多年,他們一直沒往這方麵想。
    如今陳元點醒,這才令他們反應過來。
    沉默片刻,木承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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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聽陳元的,坐鎮護宗大陣。”
    沐鈴眨了眨眼,想說什麽時,木承卻看向她道:
    “縱觀陳元這一路走來,他沒把握的事定會尋我等相助,他既然沒開口,便是有把握。”
    “況且他如今身懷七階仙陣,外加道符與仙器,更有斷尾和分身秘術在手···”
    沐鈴想起陳元修為低時,每次外出執行宗門任務恨不得從她這裏要盡好處,確實不是托大的性子。
    點點頭,她笑道:
    “也是,這小子就不是客套的主,那我們先將靈獸山脈中的弟子帶回去。”
    說罷,她與木承三人散開,將靈獸山脈的弟子或是收入袖中或吞入腹中,相繼挪移回到山門內。
    護宗大陣全麵開啟,四人坐鎮其內。
    不多久,陳元挪移而至,掐訣進入陣中後,將狐兒山的眾多狐兒放在宗門廣場上。
    “我去看看那渡劫之人,宗門便交給你們了。”
    “若有難處記得傳訊我等。”木承道了聲,目送陳元挪移離開。
    而陳元一次挪移已到萬裏劫雲外,神識探向其內,恰好看見空長恨懸於半空,麵帶微笑的看向他道:
    “此番你成就道符,我不曾動手斷你機緣,可有當日初見時的幾分風采?”
    陳元微微偏頭,略顯疑惑的道:
    “方才木承與安靈受魔念侵擾,不是你所為?”
    “天地大勢轉變,魔氣自生。”
    “生靈惡念會放大會加強,受此影響,他們會想以往不敢想之事,會做以往不敢做之事,但,都與我無關。”
    頓了頓後,空長恨繼續道:
    “今日我渡天魔劫,可隨時登臨你禦獸宗山門,以天魔劫滅你禦獸宗,此舉可算小人?”
    陳元沉默不語。
    空長恨再次出聲:
    “你此前說我與一般的魔道不無不同,那今日我便讓你心服口服,我空長恨,非一般人,亦非一般魔。”
    話語間霸氣盡顯,他的氣勢高昂,已是穩穩壓住陳元一頭。
    但沉默良久的陳元忽地搖頭道:
    “你所說之言半真半假,不是你不想在天魔劫降臨時登臨禦獸宗,而是你不能。”
    空長恨腦袋微偏,不著不惱的道:“為何不能?”
    “因為當時地仙界氣機尚未大變,你還推不開天魔門。”
    空長恨笑而不語,似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而陳元則繼續道:
    “我不知你以何手段令天地氣機大變,但選在我成就道符之時,便證明你也忌憚我會出手阻攔。”
    “當然,僅我一人或許無法徹底攔下,但你怕我喚來其他助力,斷你謀算。”
    陳元的話說到這,空長恨此前借言語上處處偏導致高漲的氣勢,已是跌落大半,難以再徹底蓋過陳元。
    但他也不惱,而是笑著繼續道:
    “不愧是我唯一看中的坐騎,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若願拜入我麾下,我可對你免去魂契,並許你在這地仙界中救下親近之人,如何?”
    不等陳元拒絕,他已是繼續道:
    “我勸你想清楚再開口,如今五境已有三境淪為魔土,待我渡過天魔劫,無上魔意加身,橫推地仙界不過爾爾。”
    “錯失此次機會,不僅你會死,你的女人,你的好友,都會死。”
    陳元靜靜的聽他說完,麵上忽地多了幾分張狂:
    “上界天妖說你來曆非凡,我斷然不是你的對手,天妖殿亦是在權衡利弊,與此前的態度相比疏遠不少。”
    “這些我都知道。”
    “但上次與搬山宗的天仙交手,我雖未敗但也無法勝他,一直引以為憾。”
    “今日,不是你空長恨處處偏讓於我,而是我陳元,在你未渡過天劫前便有鎮殺你的實力,卻容你安然渡過天魔劫。”
    聽到這狂妄到近乎猖狂的話語,空長恨明顯怔了下,而後忽地失笑道:
    “成就契合本行的道符,便讓你這般狂妄?”
    “是否狂妄,待你渡過天魔劫再說,我且先去將你從外界帶來的那些魔道豬狗殺個幹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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