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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回智慧長廊繼續我的漫遊了。這些無聊的事情並不是我所喜歡的。”
    隻要能扣押路西法需要的混亂能量，就能減緩惡靈塔位麵通道的開啟時間。海洛特隻是盡自己能力範圍幫玩家世界，超出界線外的幫助未必是真正的助力。
    “先知請等一下。”骷髏沃特叫住海洛特，不自覺的搓著手：“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您能答應。“
    海洛特問：“什麽請求？”
    “我曾經向無限靈提議，憑借他現在的威勢，完全可以將惡靈塔內的亡靈們集中起來成立一個團結的勢力。當我們離開惡靈塔後，我們就能夠以‘惡靈’為旗幟，爭奪屬於我們的領地。
    隻是無限靈對這個建議沒有太大的興趣，他隻要求惡靈塔內的亡靈臣服，對未來並沒有太多的規劃，更加沒有明確的指派誰管理惡靈塔內的亡靈們。
    我感覺隻要離開惡靈塔，他就會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再管我們這些陪伴了他無數年的亡靈們。”
    這很符合無限靈的性格。
    上次從惡靈塔回去後，海洛特就重點尋找了一些和無限靈有關的資料。
    無限靈是一種特殊的亡靈，他的特點是可以無限的自我複製，而且每個複製體都不可避免的產生自我意誌。當主意誌無法管理越來越多的無限靈後，無限靈們就會開始互相攻擊吞並，最終合並成一個無限靈完成主意誌。
    複製分裂——吞並合攏，周而複始。
    而無限靈的內鬥總是造成大範圍且長時間的破壞，讓哀傷王忍無可忍出手，在無限靈合並出主意誌的時候將其捕獲，然後封印在惡靈塔內。
    無限靈連自己都管理不好，怎麽可能有精力管理惡靈塔的亡靈們。
    等脫離封印，他肯定找個地方自娛自樂去了。
    骷髏沃特擔心無限靈離開後，惡靈塔內現在鬆散的亡靈團體一定會立即瓦解，他現在的地位當然也就瞬間倒塌。
    海洛特說：“我們本來就是被關押在這裏，並不是因為同一個誌向走在一起。惡靈塔封印解除的時刻，就是我們重新獲得自由的日子，沒必要一定要捆在一起。肯定有亡靈和我一樣，不喜歡被打擾。”
    然而沃特怎麽能承受從高峰衰落到深穀的落差。
    現在他可是受到惡靈塔所有亡靈的尊敬，即便是第十二層的老家夥們，見了他也是要低頭讓路的。
    如果沒有了無限靈，他什麽都不是。
    沃特向海洛特發出祈求：“先知，您肯定是有辦法。也肯定看出了我的私心，就像你看到了我的畏縮。我知道外麵正在發生什麽，能感覺到一場大混亂就要降臨，把我單獨放進去瞬間就會被碾碎。
    請幫助我，我一定會用我全部的能力報答您。”
    麵對先知，沃特極為坦誠。在他的認知中，對先知的欺騙就是對先知智慧的侮辱。
    海洛特沒想到骷髏沃特竟然能感受到大混亂。
    看來他雖然還不能看到位麵碰撞的發生，但已經從某種程度上感受到了碰撞的存在。
    海洛特考慮了一下，對沃特說：“無限靈隻是沒有興趣，並不是表示反對。有向往自由的亡靈，必然有像你一樣，渴望抱團的亡靈。無限靈可以是你們的首領、也可以是一麵旗幟，就看你怎麽想、怎麽用了……”
    骷髏沃特聽完先知的話，就感覺自己的天靈蓋被撬開，往裏麵塞了一盞明燈。
    對啊！
    隻要無限靈不反對，我就可以拉著無限靈的旗號把惡靈塔的亡靈組織起來。哪怕惡靈塔的封印解除，無限靈離開，我依然可以打著無限靈的名號繼續統治這些亡靈。
    而且我有先知，遇到困難，先知肯定有辦法幫我解決。
    沃特向海洛特下跪：“先知，感謝您為我的前路指明了方向，讓我在這即將混亂的世界中有了可以依靠的力量。請允許我將無限靈和您作為我們惡靈塔的圖騰，對無限靈和您的信仰會讓我們更加團結。”
    骷髏沃特還是有些智慧的，他知道自己隻是狐假虎威的那隻狐狸，想要統治惡靈塔內的惡靈必須時刻背後有存在的虎威。無限靈最後會做什麽反應是不確定的，但隻要能將先知的威勢立起來，他的地位就絕對的穩固。
    海洛特當然能看懂沃特的想法。
    答應這個骷髏勇士對自己似乎並沒有壞處，反而一旦沃特真的能將惡靈塔的亡靈整合在一起，這可是一支很強的力量。
    無限靈無意管理惡靈塔，他就是一麵將這些不被其他亡靈接受的惡靈們凝聚在一起的旗幟。
    自己這個先知在扮演部落中大祭司的角色，平時不出麵，但一旦說話就等於神諭。
    沃特是惡靈塔的實際管理者，他的權力由“旗幟”和“大祭司”授予，即便是比他強大的亡靈也要聽命於他。而他想要讓這些強大亡靈臣服，就要立直旗杆，供奉好大祭司。
    惡靈塔的亡靈們隻要想抱團就必須遵守這個統治結構。
    海洛特回答：“好吧，我可以成為惡靈塔的圖騰？但是你能不能讓第十二層的亡靈們信服你？那些都是非常強大的亡靈，比你強大的多。”
    有了先知的準許，沃特站起身，一副極有信心的樣子。
    手舞足蹈的說：“先知放心，我有辦法對付第十二層的亡靈。他們距離無限靈最近，早就被無限靈的力量壓的臣服。我會從無限靈那裏獲得授權，再有先知您的支持，惡靈塔內沒有亡靈敢反對我！”
    “先祝你一切順利。我要回智慧長廊中漫遊了……”
    海洛特選擇穿越到玩家世界。
    在骷髏沃特的眼中，先知是直接消失的，沒有魔力波動，甚至都沒有產生空間波動。
    第二次見到先知消失，而且還是在自己有觀測準備的情況下無痕跡的消失，這猛烈衝擊著沃特的魂火。
    先知到底是怎樣強大的存在？
    智慧長廊又是什麽地方？
    沃特無法判斷。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先知向往自由，不屑於惡靈塔這個即將形成的勢力。
    無限靈和先知都不會幹預我，以後惡靈塔就隻是我的惡靈塔！
    胸骨中不禁升起豪情萬丈。
    沃特立即去見無限靈，將自己遇到先知的事情說了一遍。
    “偉大的無限靈，先知不屑於見詐騙犯路西法，他明明可以打破惡靈塔的封印，卻騙您做不到。他把我們當蠢貨，想驅趕我們前往未知的新世界，以達成他那些不可言述的陰謀。
    我們就應該繼續扣留混亂能量，讓路西法打開封印再給他。”
    無限靈激烈的晃動著：“路西法果然是在騙我！如果不是先知，我還真就信他無法破除惡靈塔的封印。都是陰謀，卑鄙的家夥，果然地獄才是他真正的歸宿。
    你去告訴所有獵場，再扣押三成的混亂能量。還有……把那些滲透進來的能量體地獄生物都幹掉，把所有獵場掌握在我們手中。”
    “是，偉大的無限靈。”沃特沒有走，又說：“先知說，這個世界即將會進入一場大混亂，惡靈塔的亡靈需要組織起來，團結在一起才能自保。”
    “大混亂？他果然也能看到……不愧是的先知。”無限靈穩定下來：“但如何自保是你們的事，和我沒有關係。”
    同樣的答複。
    現在的沃特沒有因此失望，而是說：“惡靈塔解除封印後，偉大的您肯定有偉大的事情要做。隻是我們都非常敬重您，希望能夠得到您的準許，將您和先知作為惡靈塔的圖騰。”
    無限靈問：“先知是怎麽答複你們的？”
    “先知向往自由，喜歡在智慧長廊中漫遊，和您一樣做著我們不能理解的偉大事情。但先知還是答應做惡靈塔的圖騰，會偶爾向我們撒播一些他領悟的智慧。”
    無限靈知道自己的狀況，一旦逃出這個封印，自己就會開始自我複製……開啟一個新的循環。
    庇護惡靈塔的亡靈肯定是不會庇護的，但隻作為圖騰並沒有什麽影響。
    況且先知都答應了。
    跟著先知肯定沒錯！
    “好，我答應你們，可以成為惡靈塔的圖騰。也僅限成為圖騰，我不喜歡被打擾。”
    骷髏沃特極為高興：“太好了！我要盡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惡靈塔的所有亡靈，偉大的您和先知會成為我們的精神支柱。”
    “別忘了通知獵場扣押混亂能量，卑劣的路西法應該受到懲罰！”
    “是，偉大的無限靈。”
    沃特心滿意足的離開，他要先去第十二層，將無限靈和先知的意誌傳達給裏麵的亡靈。在惡靈塔的封印解除後，他們將不再需要流亡，惡靈塔就是我們共同的家園！
    搞定第十二層的亡靈，讓其他層的亡靈加入就會輕鬆很多。
    在沃特為新勢力“惡靈塔”奔波的時候，海洛特與不朽會的談判也在頻繁的會麵中一點一點推進著。
    最終經過五天的唇槍舌戰，總算把死亡國度與不朽會的深度合作條款確定下來。
    不朽會理事愛舍麗雅率領第一批三百不朽法師前往死亡國度，成立不朽會分會。
    死亡國度不必為分會的不朽法師支付薪酬，但要提供分會運轉的全部資金，包括分會不朽法師討論組需要的材料消耗。
    湛藍學院成立不朽學舍，不僅聘用不朽法師擔任魔法導師，也應該收取亡靈學徒。
    死亡國度的國都舊日之地興建一座不朽圖書館，不朽會負責提供圖書館的藏書，圖書館的收入由死亡國度和不朽會五五分成。
    不朽會分會不承擔所有非學術類的任務，不參與政治。
    ……
    這次與不朽會達成深度合作，對於死亡國度可謂是意義巨大。
    即便不朽會表明合作不涉及政治，但合作的達成就代表不朽會對湛藍法師建立國度的承認。
    不朽會雖然在腐爛王庭有些“隱形”，而越是高位的亡靈越是知道不朽會的實力和潛在影響力有多大。不朽會分會的成立，在一些亡靈眼中就是不朽會的一種表態。
    還有就是不朽學舍的成立，是海洛特讓星空加進去的。
    湛藍學院不僅要培養湛藍法師，也要培養不朽法師。死亡國度既然建立了亡靈位麵，就必須把亡靈融入進來。生靈不排斥亡靈，亡靈才會接納生靈。
    總之，所謂的條約，就是海洛特手寫，然後通過與星空“爭論”再確定下來吧。
    把他在不朽會獲得的利益，通過合規的途徑，不被懷疑的轉移出來。
    而且讓不朽法師們不覺得自己被賣了，反而覺得首席理事竭盡全力為不朽會爭取來最大的利益。
    死亡國度和不朽會合作備忘錄簽署生效。
    朵羅提亞的軍隊前鋒也在這個時候進入腐爛王庭範圍。
    擔任朵羅提亞亡靈大軍前鋒的是豪爾·燃燒骸骨和他指揮的燃燒騎兵，行進中是一片連天的火海推進，大氣被燒的晃動，揚起的煙塵被燒成了飛揚的火星，高溫在幾公裏外都能感受到。
    大地隨著騎兵的前進而震動著，連腐爛王庭內都能感受到。
    海洛特與星空簽署完備忘錄後，就帶著米麗卡出了不朽塔，前往哀嚎塔。
    朵羅提亞大軍的到來不僅調動了巴比特的軍隊，也調動著佩裏克的軍隊。整個腐爛王庭內部又進行著一輪全範圍的征兵，大批亡靈被拉到城牆上填充進城牆內。
    哀嚎塔內，各色的亡靈英雄進進出出，每個都神色慌張。
    一個巴比特就已經讓腐爛王庭變成了一座圍城，現在又來了一個朵羅提亞，如果他們兩支亡靈軍隊聯合，腐爛王庭大概率是守不住的。
    現在能挽救局麵的隻有兩個辦法。
    一個是腐爛塔允許佩裏克進入，坐上執政位的他就可以號令更多觀望的亡靈領主前來腐爛王庭勤王。
    另一個就是獲得不朽會的全力支持，不朽會擁有眾多實力強大的法師，隻要他們願意參戰，是有可能扭轉戰局的。
    可是腐爛塔裏麵的守衛嚴防死守，佩裏克派兵攻打幾次都沒有進去。
    不朽會又是恪守中立，連佩裏克派去的親信將軍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