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0章 美人泫淚欲滴,我見猶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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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提言簡意賅地說:“聽郎野匯報的情況是,嫂子跟秦海睿在大排檔吃飯,被雲圳的地頭蛇黃彪看上了。”
    “那個黃彪嘴裏不幹不淨的,說嫂子肚子裏的孩子是野種,還說要親自把孩子給……”
    阿木提瞧著謝瀾之的臉色陰沉如墨,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緩緩閉上了嘴巴,一顆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謝瀾之深邃幽冷眸睨著阿木提,聲音發沉:“繼續說!”
    偌大的會議室,空氣都仿佛凝固了,讓人不寒而栗。
    阿木提呼吸沉重幾分,緊張地舔了舔唇。
    他後退兩步,語速極快道:“那個黃彪,說讓嫂子好好服侍他,還要把嫂子肚子裏的孩子給弄下來,黃彪此人有戀……孕妻的癖好。”
    話說完,阿木提已經完全退出會議室。
    “嘭——!”
    會議室房門,被狠狠踹了一腳。
    謝瀾之淡定地收回大長腿,眼角眉梢被陰鷙狠意占滿,周身散發出傲視萬物的睥睨氣勢。
    他一雙冷眸定定地盯著阿木提:“備車!我倒是要看看,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說我的孩子是野種,還讓阿姝如此受辱!”
    阿木提語速極快道:“車已經備好了,隨時能出發!”
    謝瀾之挽起衣袖,露出小臂緊繃結實的肌肉,邁著大長腿離開會議室。
    阿木提站在原地,瞥了眼搖搖欲墜的房門,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要是踹到他身上,骨頭都要斷了。
    雲圳市區,審訊室。
    秦姝腳踩在審訊椅子上,抽出手中的紙牌,啪的一聲甩在桌子上。
    “兩個二!我沒牌了!”
    秦姝單手掐腰,揚起傲嬌的下巴,笑吟吟地看著秦海睿跟郎野,以及一旁觀戰的劉隊長。
    郎野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眼神糾結地盯著手中的牌,唇也緊緊抿著。
    秦海睿看著手裏剩餘的牌,也麵露沉思。
    兩人異口同聲道:“再來一局!”
    秦姝笑著伸出手,催促道::“掏錢掏錢,我贏了。”
    劉隊長一聽這話,連忙急促地低咳兩聲:“咳咳——!打牌可以,但不能聚眾賭博。”
    秦姝斜睨他一眼:“想讓我們幫你解決麻煩,勸你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我不開心了,這地方可關不住我。”
    劉隊長瞬間頭都大了。
    這小姑奶奶,怎麽這麽難伺候。
    剛到警局的時候,秦姝說口渴了,想要喝花茶,費勁給她找來了,又說味道不對。
    待了沒多久,秦姝又說無聊,想要玩撲克牌了。
    劉隊長為了穩住人,讓人破例找來一副撲克牌。
    被銬進來的三個人,在審訊室玩什麽新型遊戲——鬥地主!
    問題是,他們玩得還熱火朝天的,如今還搞起賭錢了!
    秦海睿跟郎野可不管劉隊長什麽臉色,從兜裏掏出一把零錢,塞到秦姝的手裏,三人繼續開牌。
    審訊室裏,正在熱火朝天的鬥地主,外麵的動靜可不小。
    謝瀾之攜著森然戾氣來到警局,看到偌大的辦公區域內,黃彪等三十多人地痞流氓,或站或坐的占據著屬於警員的桌椅。
    黃彪身上的傷已經被包紮好了,癱坐在椅子上,享受著黃毛捏肩,以及其他手下的捶腿。
    他那享受的模樣。
    就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黃彪瞥了一眼穿著黑色風衣,氣度鋒利而內斂的謝瀾之,心底下意識打了個突。
    很快,他想到了,言聽計從的戚鳴威,臉上的緊張僅一瞬就消失了。
    黃彪猖狂地吼道:“我要的茶呢?這麽半天了怎麽還沒送來?”
    周圍忙碌的警員,互相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吱聲。
    黃彪指著離他最近的一名警員,頤指氣使道:“你,別看了,就是你!去看看茶水怎麽還沒來!”
    那名警員把眼底的不屑與怒意遮掩,往茶水間走去。
    一個管事的警員,朝身穿便服的謝瀾之走來:“同誌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謝瀾之臉色發沉地盯著,眼前的荒唐一幕,言簡意賅道:“找人。”
    “好,你跟我來,把要找的人信息交代一下,我們會盡快去尋找。”
    謝瀾之沒理會對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淩厲黑眸睨向仿佛跟大爺似的黃彪。
    那名警員怕謝瀾之會惹惱黃彪,提高聲音說:
    “同誌,請你跟我來一下。”
    謝瀾之骨節分明的手輕抬,指著賊眉鼠眼的黃彪:“他是誰?”
    直接告訴他。
    此人就是欺辱秦姝的那個黃彪。
    警員的臉色微變,拉著謝瀾之的衣袖就往審訊室走去:“同誌,你要找的人是男是女?我們先做一下詳細詢問。”
    黃彪迎上謝瀾之的手指,滿臉獰笑:“站住!你小子用手指誰呢?!”
    謝瀾之甩開警員的手,藏著暴戾的雙眼淡淡地望著他。
    他開門見山地問:“你就是黃彪?”
    黃彪掏了掏耳朵,極其囂張地說:“你既然認識我,就該喊我黃爺或者是彪爺!”
    謝瀾之確定了黃彪的身份,眼裏迸射出刺骨殺意火花。
    “瀾哥!找到嫂子了嗎?”
    把車停好的阿木提,從門外衝進來。
    謝瀾之把身上的風衣脫下,露出裏麵穿著的大校級別的軍裝。
    屋內的警員,紛紛傻眼了。
    這位就是隊長說的,京市高門謝家的太子爺?
    謝瀾之在眾人的注視下,邁開長腿,來到黃彪的麵前。
    黃彪盯著謝瀾之肩上的徽章,眼底的囂張被一抹震驚覆蓋。
    “我說怎麽這麽有底氣,原來是個高級軍官,怎麽著,你還想打我不成?”
    他話音剛落,就被氣場兩米八的大長腿,連人帶椅子踹翻在地。
    謝瀾之踩著黃彪身下的椅子,帥氣地跨過去,腳下軍靴踩在黃彪的臉上。
    “你今天晚上欺負的女人,是我的妻子!你敢欺負她,我就敢讓你從這世上消失!”
    有棱有角的軍靴,從黃彪的臉上,落在他脆弱的脖子上。
    腳尖,開始施力。
    力度越來越重,黃彪失去言語能力。
    黃毛等一群小弟見此,紛紛上前拉扯謝瀾之。
    “放開彪哥!”
    “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
    “我們彪哥可是戚副書記的兄弟,你小子要是想活命,趕緊把腳移開!”
    “砰——!”
    阿木提鳴槍了。
    他冒著煙的槍口,指向叫囂最凶的黃毛。
    阿木提厲聲警告:“我手裏的家夥了沒長眼睛,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
    黃毛不屑道:“你算老幾啊!我憑什麽聽你的!”
    “砰——!”
    阿木提又開槍了。
    黃毛的慘叫聲隨之響起:“啊啊啊!!!”
    拉扯謝瀾之的其他混混們,看到黃毛被子彈穿透的手掌,立刻鬆開抓著謝瀾之衣服的手。
    謝瀾之彎身拎起黃彪的衣領,把人輕鬆拎起來……
    接下來,是一聲不撂一聲的沉悶聲響。
    謝瀾之把黃彪給揍了個半死!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穿肉斷骨。
    謝瀾之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他的每一拳,都代表了他心底的至極怒火。
    圍觀的人,看著都感覺到渾身疼,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拉架。
    過了半個小時後。
    謝瀾之終於停下來,把腳下的一坨仿佛爛肉的黃彪,一腳踹到對麵的牆上。
    他抬眸瞥了一眼,之前去倒茶水回來的警員。
    “過來。”
    警員盯著謝瀾之肩上的徽章,來自血脈的壓製,讓他不受控製地走上前。
    謝瀾之伸手去接杯子,卻被經驗豐富,眼疾手快的競選給避開了。
    警員微微傾身,低聲說:“這杯水裏加了東西,您還是不要喝了。”
    謝瀾之盯著淺黃色調的茶水,很像是某種汙穢之物,立刻秒懂,衝黃彪抬了抬下巴。
    “既然是好東西,不要浪費了,把水給人喂下去。”
    警員看著周圍目光崇拜,或滿臉敬仰地盯著謝瀾之,按照他的吩咐來做。
    沒有任何意識的黃彪,就這樣被灌了一杯尿……
    不!
    灌的是,珍藏的上等茶葉。
    被灌了幾口“茶”的黃彪,意識逐漸清醒,口齒不清地喊道。
    “戚鳴威在哪?給我弄死他們!
    “我要你們跪在地上求饒,一個都活不了!”
    謝瀾之聽到戚鳴威的名諱,清雋眉眼緊緊皺在一起。
    他後知後覺地說:“原來你的靠山是戚鳴威,你有本事就讓他親自來找我!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我的話好使!”
    他倒是要看看,戚鳴威腆著臉來求他的時候,有沒有絲毫羞恥之心!
    審訊室內。
    秦姝又一次贏牌了。
    把把都是她贏,也挺沒意思的。
    秦姝掀桌子不幹了,撇嘴嫌棄道:“不玩了,你們太笨!”
    坐在椅子上的郎野,眉頭緊蹙,滿臉的不服,敢怒不敢言。
    秦海睿就不同了,當即反駁道:“哪裏是我們笨,分明是你沒把規則說清楚,打了一圈的牌,一直都在你的掌控之下,高興了給我們提個醒,不高興了就贏牌。”
    秦姝後腰抵在審訊桌上,懶洋洋地把玩著手指,輕飄飄一笑。
    “就是你們技不如人,打輸了也不認賬,還一人欠我兩百塊錢。”
    秦海睿跟郎野不吱聲了,臉色也訕訕的。
    就在這時,審訊室房門被人推開。
    謝瀾之邁著自信沉穩的步伐,攜著滔天怒意,姿態優雅地走進來。
    秦姝還踩在椅子上的腳,幾乎在看到謝瀾之的瞬間,動作飛快地撤離。
    “嗚嗚嗚……老公!你終於來了!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今晚有不長眼的狗東西欺負我,還對我們的崽崽,有很大的惡意!”
    秦姝一雙美眸泫淚欲滴,我見猶憐。
    任誰見了,都要心疼的不得了。
    謝瀾之滿目溫柔地打量著秦姝,眼底的擔憂都快要溢出來了。
    直到,他眼尾餘光掃到桌上淩亂的撲克牌,矜貴斯文的麵孔怔忡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