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靈性點醒,天命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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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初露,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一抹微光照進了黑山縣的鄭府內。
    青黛起了個大早,紮著馬尾辮,換上了一身貼合腰腹的勁裝便衣,提著長劍,英姿颯爽的便來到了鄭府的校場中,打算打樁吐納,修行演武。
    在這武道大世,習得好武藝,無論是做什麽都蠻方便的。
    再者說,這也是公子的教誨,青黛又豈敢不聽呢。
    今日的天色也算不錯,昨夜下了場雪,倒是給這校場裹上了一層銀裝,分外妖嬈,倒是有些許養眼。
    伴隨著這銀裝素裹的雪景,青黛便在這雪中演練,不一會兒便是喘出些許熱騰騰的白霧,有些溢汗了。
    也不知道公子現在怎麽樣了,事情辦的妥當了沒。
    聽聞長陽郡好像近期出了什麽大事兒,公子此行的目標也在長陽,也不知曉公子有沒有被牽連其中。
    青黛在心中憂心忡忡的想著,略微調整了一番姿態之後,便繼續演武了起來。
    “呼~”
    青黛輕喘了些氣息,正準備變陣換招之時,卻忽然聽聞耳畔傳來一道聲音:“這套樁功的主旨乃是模擬動物行為、養生煉血,你打的這個過程是為鶴形,若是想‘練得身形似鶴形’,需知鶴類的習性,力從臂起……”
    聲音十分熟悉,正是自家公子的聲音。
    而聽到了公子的聲音之後,青黛自然是心中欣喜不已,但此刻乃是運轉樁功,也不好停下,便跟著鄭均的指引,開始緩緩變勢。
    約半盞茶之後,青黛終於運轉完了一套樁功,鬆開了架勢,氣喘籲籲。
    雖然氣喘,但卻沒有半分停歇,一雙美眸十分欣喜的抬起,望向了聲音發出的方向,一張口來,便發出了一陣如黃鸝般的聲響:“公子,您回來啦!”
    不過剛一抬眼,便是讓青黛為之一怔。
    因為鄭均此刻,倒是頗為狼狽。
    一襲挑夫模樣,一旁還擺放著個挑擔,看起來頗為襤褸,與出發時那策馬的青衣江湖少年公子截然不同。
    青黛怔神之後,也不問緣由,當即開口說道:“公子,我這就去給您準備藥浴,讓您好好休整一番。”
    “嗯,麻煩了。”
    鄭均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這十七八以天來,鄭均一直在路上悶頭趕路,時刻警惕四周。
    斬殺長陽郡王及郡王世子,外加搶了湘王係的法器神兵‘罰罪戈’,茲事體大,雖然自己行進的方向並沒有朝廷的重點布控,但鄭均也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故意引誘自己,好讓自己放鬆警惕。
    因此,鄭均這些天一直在廣義郡、康樂郡兜圈子,甚至還去了祁江郡停留了三天,尋了一處客棧一動不動,就是為了防止被人跟蹤。
    直到確定無誤之後,鄭均才從祁江郡那裏恢複了外罡的實力,一路疾馳,重新回到了黑山縣。
    而聽到了鄭均的答複之後,青黛也沒有絲毫猶豫,抬腿便走,前去給鄭均準備熱水洗漱休息。
    鄭均,則是回了自己的屋子,閉目養神了起來。
    同時,也將自己所需的東西準備好。
    不多時,青黛便將藥浴準備完畢,而鄭均見此,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去泡了泡澡,不忘記頃刻的修行時間。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鄭均浸泡結束,這才從藥浴中爬了起來,換上了一身幹淨利落的黑色官袍之後,才從藥浴所在的房間之中走出。
    鄭均的碎玉功償還進度,也進一步得到了償還,達到了‘1034/8000’的境地。
    “公子。”
    青黛一直在門外候著,見鄭均出門後,當即走上前來,給鄭均匯報這些天的銀兩情況:“您不在的這二十六天裏,府內共花費四千九百八十七兩九錢銀子,主要用於‘地煞之氣’的采購……”
    “嗯。”
    鄭均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這些花銷,而在鄭均出門之後,青黛遲疑片刻,張口低聲問道:“青黛聽聞長陽郡那邊出了大事,公子可還順利?”
    “不太順利,長陽的那條妖鯉被別人搶先了,離開後又聽說長陽王被人刺殺了。”
    鄭均聞言,神色如常,淡定開口道:“這賊子也著實是有些大膽了,而後我便去了雲州,在一處山闕尋到了一頭龍屬妖魔,偽裝成挑夫,埋伏了七日才將其斬殺。”
    聽到了鄭均的答複之後,青黛不由舒出一口氣後,歡悅道:“還好公子沒有被長陽郡的事兒卷進了風波,合該慶賀!”
    鄭均搖了搖頭,張口道:“慶賀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去一趟縣衙,尋蔡兄有些事情。”
    “公子,我送您!”
    “不必,我自己走便是了。”
    “……”
    簡單言論片刻之後,鄭均便光明正大的踏出了自家的鄭府宅院,朝著縣衙慢條斯理的走去。
    整個黑山縣,唯有青黛與蔡勳等為數不多的幾人知曉自己這段時間並不在院中,大部分人都還以為自己在家中閉關修行,見了鄭均出現在街道之後,一些同舟會的成員、縣兵的兵卒們也是紛紛和鄭均打著招呼。
    鄭均也是微笑點頭回應,心中開始盤算了起來。
    對於青黛,鄭均自然不可能將所有的話都說明白的。
    濟世堂,給鄭均的力度其實蠻大的。
    但鄭均對濟世堂的信任程度,是遠遠不如對蔡家的信任程度。
    自從鄭均見到了那位蔡家的老祖之後,他對蔡家的信任,已經達到了一種全新的高度。
    蔡家都給自己送了一把法器神兵,完全是有共同秘密的,信一信怎麽了?!
    這般深厚的投資,自然值得自己敞開天窗說亮話。
    而且最關鍵的是。
    自己斬殺長陽王時,佩戴的刀就是雪守刀,別人或許對雪守刀陌生,想必蔡家老祖應該並不陌生,經蔡勳打聽一番自己的行程,便能知道是自己所為,所以藏匿起來沒必要。
    既然要合作,就不能有什麽藏著掖著的行為。
    更何況鄭均還指望蔡家找人幫自己煉製把神弓出來呢。
    罰罪戈雖然投射起來很有用,但畢竟是‘贓物’,不能隨便用。
    所以,對濟世堂那邊,鄭均會略微隱瞞一些。
    就算青黛的態度確實不錯,但這並不代表著鄭均會對濟世堂有百分百的信任。
    抱著這樣的心思,鄭均很快就來到了縣衙,站崗的幾個壯班皂吏見著了鄭均之後,立馬精神一振,連忙引鄭均入內。
    “鄭將軍,您老出關了!”一個老皂吏對著鄭均恭維道,“您這次來縣衙,可是為了那事兒?”
    這老皂吏當時,也當過鄭均一段時間的手下。
    畢竟鄭均當壯班班頭,也沒過多久,縣衙裏的三班皂吏,多是鄭均麾下老人。
    而聽到了這老皂吏的話語,鄭均不由感到有些疑惑,開口問道:“老劉,有什麽事兒?”
    見鄭均不知,那老皂吏當即來了精神,當即愁眉苦臉,對著鄭均說道:“老班頭!朝廷下了詔令,急召咱們平章郡諸縣民壯,以運資材,盡數發往嚴廷前線,抵抗賊軍。咱們壯班,就是負責民壯的!過上幾日,周典史就要帶著咱們壯班的民壯們,去嚴廷郡前線運糧了……”
    鄭均聞言,也是有些愕然。
    這事兒有些棘手。
    總不能公然對抗朝廷的命令吧。
    “先把民壯都召集起來,不過不急著上路,我同郡守唐公說說。”
    鄭均深吸一口氣,在心中暗自思忖:‘以黑山賊投效張本功為由,能否將這四縣民壯壓下,盡數發來黑山?’
    去了嚴廷郡,那可就真完犢子了。
    雖然民壯不至於怎麽樣,但根據鄭均這一路上看到的流民見聞。
    那嚴廷郡的官兵和流寇,其實也沒什麽區別,都瘋了似的,到處戮民。
    自家姐夫周浦,如今當的就是典史,倒也不至於在前線效力,隻是運送民壯,去了之後便能帶兄弟們回來,但路上多有曲折。
    萬一遇上個陳勝、吳廣式的人物,直接一刀給姐夫剁了,然後搞什麽‘大楚興,陳勝王’那一套,可就糟糕了。
    既然如此,就試著找個由頭,把民壯都送黑山來吧。
    至於能幹嘛……修塢堡吧。
    黑山是自己根基最深厚之處,修個塢堡很正常。
    那郡守大人不是說,自己是黑山要塞的督主隊正嗎?
    既然是要塞,總是真要有個要塞吧。
    不過嚴廷郡的戰事也著實吃緊了起來。
    博州本土作戰,竟然能把嚴廷郡的糧食給打得有些供給不足……怕是被張本功燒了糧倉,直接讓本土守城方的博州官兵缺了後勤,隻能讓平章郡這些距離較遠的郡縣來運糧。
    看來,嚴廷郡的官兵確實有些擋不住那如狼似虎的大義王張本功麾下賊軍了。
    鄭均在心中想著。
    聽到了鄭均的承諾後,那姓劉的老皂吏也不由精神一振,心中歡喜不已,臉上露出了笑容,似乎大局已定。
    原因無他。
    鄭將軍說出的話,就沒有不真的!
    一口唾沫一個釘,鄭將軍在黑山縣的話,可是比聖旨還好用的。
    於是,這劉姓皂吏便在前方為鄭均引路,很快便來到了大堂。
    此刻,蔡勳正在和數名幕僚一起商議政務,得知鄭均到來之後,正欲出門去迎,卻見鄭均已經主動進來了。
    蔡勳見狀,當即對麵前的這數位幕僚十分嚴肅的開口道:“諸位先生,請繼續計算,本官先同鄭將軍談論緊急之事了。”
    “是,縣尊。”
    諸幕僚當即拱手稱是,而蔡勳也引鄭均去了後方茶室詳談。
    “三郎可算回來了,這段時間,為兄那是提心吊膽啊。”
    剛一進茶室,蔡勳便笑道:“前方那些,皆是族中給我指派的門客,皆為書生,有功名在身,每日雖然強身健體,但修行的多是養生樁功,並沒入門,煉血都不到,隻能輔我以雜務了。”
    說罷,蔡勳似是感歎萬千。
    鄭均聞言,點了點頭。
    他穿越之初,若是沒有‘大道武書’,確實還想著走科舉學文的路子呢。
    對於尋常人而言,若是沒有武道天分,讀書確實是改變命運的方式。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倒也不是什麽妄語。
    隻不過讀書科舉出來的讀書人,因為武道修為不高,因此很難成為主政一方的地方主官,基本都是輔佐一級的官吏:武者武道修為高深,並不代表治理能力強悍。
    因此郡守身旁,多有幕僚,代替郡守處理政務。
    而皇帝,也不例外。
    朝廷南衙之中的諸位相公們,多是此輩讀書之人,修為不過外罡,卻掌控一國之事。
    武道境界為什麽隻是外罡?也是因為依靠外物的灌頂,最多隻能灌到外罡,而且無提升空間。
    之前蔡勳單騎上任,是來當縣尉的,如今當了縣令,蔡家自然會讓一些有秀才、童生功名的書生過來,輔助蔡勳處理政務。
    否則,黑山縣要是停轉,那可就糟糕了。
    鄭均了然,接著便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卻聽到蔡勳主動道:“賢弟,你可知長陽郡出了大事!那長陽郡王死了,長陽郡王世子也死了,長陽郡王府右護軍將軍和長陽郡王府總管太監也都死了!太他媽刺激了,竟然有人膽敢光天化日之下,殺入王府,眾目睽睽中將長陽王給剝皮了!”
    “還好你離開的快,那賊子好似也是用刀,有一口法器神兵,長陽郡的楊黎現在可謂是火氣很大,在五光郡撞上了一夥從雲州逃走的逃騎,直接把這夥逃騎盡數抹殺去了!若是讓這楊黎撞到了賢弟,賢弟就算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也不知是哪裏來的賊子,膽子可真夠大的!不過也好,殺了殺那楊黎的囂張氣焰!那楊黎不過通了兩竅,仗著京都楊氏的威名,便不把我蔡家放在眼裏,在博州城還辱了我父,說什麽‘博州老革多奸,鼠目寸光’!這次長陽郡王死在王府中,他這個郡守,怕是也得吃瓜落咯!”
    說到這裏,蔡勳一副十分慶幸、幸災樂禍的模樣。
    而見到蔡勳這般慶幸,鄭均沉默片刻,張口道:“兄長,長陽王是我殺的。”
    蔡勳:?
    聽到鄭均的話語,蔡勳不樂了。
    “你殺的?”蔡勳詫異至極,“你……為何要殺那長陽郡王?”
    鄭均聞言,當即義憤填膺道:“當然是聽說這楊黎辱了我那未來的老泰山,所以義憤填膺,故殺之以嫁禍楊黎了!”
    蔡勳:……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其實是我斬那‘廬江龍王’,抽了龍筋取了內丹時,遇到了那個長陽王世子和一個鎮撫司暗衛、總管太監,那世子想讓我給他當狗,我不想給他當狗,然後那世子說了些很讓人上火的話,就順手把他殺了。”
    鄭均前麵那句隻是活躍一下氣氛,讓蔡勳別那麽緊張,接著又道:“世子臨死前,說什麽他爹不會放過我,我就提前殺入王府,把他爹也殺了,一了百了。”
    說罷,鄭均又補充了一句:“確實有些衝動,但長陽郡的郡兵們沒懷疑我,應該沒什麽大事。”
    聽到了鄭均的話語,蔡勳也沉默了。
    就因為這個理由嗎?
    那長陽王世子,真是實力坑爹啊。
    蔡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聽了鄭均的話語之後,有些咋舌,沉默片刻後,張口確認道:“賢弟,你確實是一個月前突破的外罡吧?”
    鄭均點頭。
    蔡勳見狀,不由在內心默默流淚。
    都是外罡,怎麽差距這麽大?
    雖然自己這個外罡不是正經渠道來的,但也不能代表,鄭賢弟的實力就這麽強啊?!
    殺入王府,數千王府護衛、數位外罡,百裏之外還有一位通竅武者虎視眈眈!
    就這種配置,也能讓鄭賢弟,當眾把那長陽郡王剝了皮?!
    難道朝廷真的是吃閑飯的,死了個王爺都抓不住凶手,我們家確實有逐鹿的可能?
    蔡勳在心中想著。
    “賢弟,這件事我會盡快上報……不,我親自去一趟博州,告知我父親和爺爺。”
    蔡勳深吸一口氣,張口說道:“我今晚就出發!”
    “這個不急,兄長。”鄭均說著,掏出了那根龍筋和兩枚妖丹,“我想委托咱們家,幫我敕造一把弓,材料我都準備好了……不求法器神兵,隻求耐用就行。”
    說罷,鄭均又想到了什麽,補充道:“我手裏還有那把長陽郡王府的‘罰罪戈’,順便請幫我問一下,有沒有什麽法子,能讓這‘罰罪戈’改頭換麵一番?”
    聽到鄭均的話語,蔡勳一時之間有些頭暈目眩,半響緩不過來。
    信息量太大了。
    他要好好緩緩。
    這位鄭賢弟,真是一回來就給自己一個大驚喜!
    “賢……賢弟啊,你先回去休息一番吧,為兄緩緩,緩過頭來就出發,幫你打聽事情。”
    蔡勳臉色慘白,深吸一口氣後,繼續道:“龍筋、妖丹什麽的,留在你手裏吧,給為兄,為兄怕是在半路會遇到什麽人出手截殺……到時候為兄親自把煉器大師請到黑山來。”
    截殺什麽的,隻是托詞。
    蔡勳是擔心半路被人把這什麽龍筋、妖丹和罰罪戈搜出來,到時候就是自己刺殺郡王了。
    這才是真正的有口難辯。
    為了自己的安全起見,這些東西還是留在鄭均手裏吧。
    雖然鄭均被發現,他們蔡家也難辭其咎。
    但鄭均的實力畢竟比自己強了不止一星半點,留在鄭均手裏,絕對比留在他手裏要更加安全一些。
    “既然如此,麻煩兄長了。”
    鄭均拱了拱手,聽到對方還要將煉器大師請過來,登時有些很不好意思。
    這算什麽?
    蛤蟆嘴底下落蒼蠅,白送一口肉啊!
    煉器大師來了黑山,自己要是不能把對方留下來,這煉器大師豈不是白來了?
    一念至此,鄭均的目光不由熾熱了起來,看向蔡勳的目光,有些看‘大舅哥’的模樣。
    別說那蔡安筠長得不錯了。
    就算長得肥頭大耳,五大三粗。
    鄭均咬咬牙都能娶了。
    為成大事,不惜吾身!
    一念至此,鄭均當即表態:“兄長,不知安筠可是來了黑山?小弟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與蔡小姐見上一麵了。”
    盡早完事兒吧。
    以前的鄭均想要和圖謀甚大的蔡家保持距離。
    現在鄭均發現自己惹下的事兒好像比蔡家要更大了些,那就巴不得早點和蔡家扯上關係。
    “已經到了附近幾個縣,不過不知為何原由,九妹一直踟躕不前。”
    聽到了鄭均的詢問,蔡勳咬了咬牙,當即說道:“這次回去,我也催催父親,若實在不行,我家的姊妹未婚者還是有三位的,皆容貌尚佳,秀外慧中,通讀詩書!若鄭賢弟不介意,一同納了也無妨!”
    這三位,自然是蔡家的旁係支脈。
    不過未出五服,自然也是蔡勳的堂姐妹。
    若安筠這般胡鬧,就算嫁娶之後,也難免會與鄭賢弟心生隔閡。
    既然如此,不如把族內那些待字閨中的姐妹們一同送到鄭賢弟府上,看上哪個是哪個!
    楊家能三次送妃,我蔡家難道就不行嗎?!
    至於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是哥們,你聽評書聽多了是吧?
    自古帝王後宮佳麗三千,他們蔡家投資這麽早,若是大業有成,要一個皇後位,當第一外戚不過分吧?
    什麽庶女嫡女,四個一起去,隻要有一個當上了皇後,就是蔡家好兒女!
    蔡勳在心中想著。
    而聽到蔡勳的話語,鄭均不由一怔,臉色古怪了起來。
    他算是看出蔡勳的決心了。
    是一點都不想給蔡家留後路,把寶全壓在自己身上了。
    不過如果蔡家真的將寶全壓在自己身上,那麽若是自己未來若是成事,蔡家的地位,隻要非是要致自己於死地的大罪,自是不可撼動。
    雪中送炭的情誼,自然比什麽錦上添花要強許多。
    “倒也不必如此,兄長有心了。”
    “……”
    鄭均謙遜了一番,辭別蔡勳之後,便朝著兵馬司走去。
    這二十多天不在,自己也想看看,這些天自己麾下的士兵情況如何了。
    等鄭均踏入兵馬司時,兵馬司的軍官們早就已經知道了鄭均‘出關’的消息,紛紛等候在此,見鄭均趕來,當即齊聲喝道:“拜見將軍!”
    “免禮。”
    鄭均微微頷首,虎步前行,踏入大帳之後,一把坐在了主帳帥位之上,望向台下諸將,當即道:“兩都募兵之事,做得如何?”
    “將軍。”
    黑山衛都頭楊俊聞言,當即上前,對著鄭均拱手道:“募兵之時,也差不多募軍完畢,兩都六百人,皆齊全,兵馬大部分自於四縣驍勇民壯,其中有一百七十人來自同舟會,為同舟會的預備會員。”
    “還有四十餘人,乃是戰亂流離過來的流民,為了一口吃食,投軍願為將軍效力。其中煉血武者八人,其餘三十餘人,皆為青壯。”
    楊俊曾經麵對鄭均,也是擺爛應對。
    如今被鄭均提拔成了都頭,而見鄭均也確實有人傑大將之像,也自然是認真工作了起來。
    鄭均聞言,當即點頭,看向了副都頭徐誌磊,而徐誌磊見狀,當即道:“將軍,新成立的兩都,會內的護法袁耀陽主動從軍,想要擔任第一都都頭,請您批準;至於第二都,朝廷前不久傳來軍令,說是會給您指派一位都頭,除此之外,還會指派一位外罡境的副將,以及一位參軍。”
    “給我指派副將、都頭和參軍?”
    鄭均見此,不由露出了一抹冷笑:“指派便指派吧。”
    先前因為沒外罡武者,所以才讓自己來這裏鎮守。
    如今自己成了外罡,怎麽就突然有了外罡武者?
    怕是從別的郡調來的吧。
    是為了防備黑山賊的嗎?鄭均感覺不然,這新來的副將和參軍、都頭,怕不是來防備自己一家獨大的。
    對於這個,鄭均實則不以為然。
    自己的軍隊,就是自己的。
    別說來一個副將,就算是來十個也沒有用。
    尋常的外罡,怎麽可能會做到製衡住自己呢?隻不過是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咳咳,隻不過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罷了。
    而一旁的杜定等待了許久,終於等到了自己發言,當即奉上一份名冊,對著鄭均恭敬道:“將軍,此乃各部曲補充人員名單。”
    說罷,便遞來一份名冊。
    上麵記載著新增兵源的消息。
    這次新增,主要是填補了黑山衛、致遠衛、榮源衛和平韻衛先前吃空餉缺口的數量。
    畢竟鄭均來了,縣兵也不用繼續吃空餉了。
    鄭均點了點頭,隨口問道:“其中可有值得培育的人才?”
    隻是隨口一問,試試運氣。
    萬一有什麽值得一提的良才呢?
    天才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自己未來真的會起事,在場的諸位,怕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跟隨鄭均走到最後。
    隻有達到外罡,才算接觸了這個的門檻,擁有當先鋒的資格。
    所以,自己迫切的需要培育自己的心腹,擁有人才。
    而聽到了鄭均的話語之後,幾人一怔,想了想後,杜定才張口道:“新設的第一都,有個從嚴廷郡逃難來的流民,天賦不錯,之前學得乃是一門無名心法,亂七八糟,轉修鷹隼勁後,進度一日千裏,除此之外,接觸了幾種軍中武技之後也進步飛快,不過十餘日,便完成了第一次煉血。”
    說完,杜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張口道:“我曾與他切磋,沒想到和他戰了個不相上下……”
    聽到杜定的話語,鄭均來了些精神。
    杜定,乃是煉血七次的武者。
    原本便強悍,入了軍中,有鄭均的丹藥供給,氣血便愈發雄渾了。
    這般,竟然和一個剛煉血的小子,打了個不相上下?
    倒是有趣。
    而且十餘日便完成第一次煉血,確實也算是天賦異稟。
    比起自己,也毫不相讓了。
    不過和自己不太一樣。
    自己有掛。
    “他叫什麽名字?”
    鄭均問道。
    “那流民名為魏權,年方十五,來自嚴廷郡魏家莊,現任第一都第二夥第三什什長。”
    杜定當即上前說道:“和他同來的還有幾個同鄉,說是在逃荒路上,被一位高人指點,來黑山縣的,聽聞入了軍伍,便能分得房屋,他們幾個魏家莊的同鄉也都一同入伍。”
    “楊都頭擔心幾人同鄉串聯,是為張賊同黨間諜,因此將他們打散,分別編入了黑山衛、第一都、平韻衛和榮源衛中,不讓他們私下接觸。”
    鄭均聞言,點了點頭,表示做的不錯。
    而後,鄭均便站起身來,張口道:“我已知曉,散會。”
    諸將聞言,站起身來正欲告退,鄭均又想到了什麽,叫住了徐誌磊,對著徐誌磊道:“徐都頭,你回去之後,知會一聲徐護法,讓他來鄭府領取三份凝罡散,助力早日突破外罡,為我臂膀助力。”
    “是!”
    徐誌磊精神一振,當即領命。
    所有人都退去之後,鄭均才站起身來,準備親自動身,去一趟第一都,瞧瞧那名為‘魏權’的流民。
    聽那杜定的描述,鄭均隱約想到了一件事。
    或許,這就是自己在流民路上遇到的那夥魏家莊人士。
    這魏權,怕不是就在木門上躺板板的少年,若非自己施以援手,現在怕是已經暴斃荒野了。
    沒想到那竟是個武道天才,真是有些意想不到。
    當然,鄭均去第一都,也不僅僅是為了‘魏權’。
    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去巡視一圈。
    免得‘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情況發生。
    畢竟自己殺了長陽郡王之後,確實也是有了些許危機感,若是那名為楊黎的通竅武者上門,自己若是想要與其一戰,也必須依仗麾下軍隊結成軍陣了。
    一念至此,鄭均當即出城,往城外軍營而去。
    剛到軍營,便見到軍中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新成立的兩個都,外加原本黑山衛的部分士卒,共八百人駐紮在此地,確實是有一番生機勃勃的氣象,隻不過八百人全都聚集在這裏,卻顯得這小軍營有些狹小了。
    塢堡的修建,確實要加快進程。
    一念至此,鄭均踏入軍營。
    “將軍!”
    “將軍!”
    “……”
    見鄭均抵達,原本黑山衛的縣兵們紛紛精神抖擻,上前行禮。
    而聽了老兵們的話語,不少新兵也尤為興奮,當即上前,齊聲呼喊‘拜見將軍’。
    招募的士卒,多是聽鄭均傳說特來入伍,尤其是那有一百七十多名的同舟會候補會員,更是鄭均‘均田地’的受益者,對鄭均自然是狂熱至極。
    鄭均擔心的那種‘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情況,屬實是有些多慮。
    見此,鄭均也是放了心,甚至還能和這些兵卒們開些玩笑,引得兵卒們哈哈大笑一陣。
    “今夜吃酒,賬全算在我頭上。”
    囑咐了一番軍營中的軍需官之後,鄭均又道:“魏權何在,為何不出來見我?”
    就在鄭均呼喚之後,軍營之中,一個身披皮甲,手持長槍,看起來有些稚嫩,但眼神尤為剛毅,散發出一種獨特氣息的少年忽然踏出一步,對著鄭均鏗鏘有力的說道:“標下魏權,拜見將軍!”
    說罷,那少年雙眸閃爍,似乎有些激動,吭聲道:“權為報恩典,特來黑山投奔軍中,為報將軍大恩,權願誓死追隨將軍!”
    “不錯。”
    鄭均點了點頭,見這少年氣血上湧,雙臂孔武有力,明明是一次煉血,卻有著不下於尋常人煉血三四次的底子,看來也是個煉血五六次便能蓄氣的好手。
    確實是天賦異稟。
    天下英才何其多也,今日倒是也被自己撞見了。
    鄭均張了張口,正準備說些什麽,卻忽然發現麵前流光一閃,眼前出現了一大串的鎏金小字來。
    【發現靈性點醒之人,在對方無敵意的狀態下,觀其靈性神通演武三十日,可拓印神通。】
    【靈性點醒:古之法相,死後執念不消,千年後可化為靈性,又五百年,可尋有緣之人點醒靈性,使得有緣之人承襲法相之神通,修行速度、悟性則將進一步增強,直至靈性消散,方回歸平常。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當前靈性點醒:流影浮生拳鎮山河法。】
    看到麵前的鎏金小字,鄭均的表情不由一怔。
    ‘靈性點醒,這是什麽東西?!’
    鄭均在心中驚駭,思忖萬分:‘得到了古代至少死了一千五百年的法相的執念傳承,所以直接一躍千裏,不僅得了神通,還能增強修行速度?’
    上麵的內容並不難理解,簡單來說。
    就是遇到天命之子了。
    這天命之子,白送經驗加倍卡和神通武學。
    看到這裏,鄭均不由深吸一口氣,讓起伏不定的胸膛盡可能平複下來。
    這也太過分了。
    自己為了獲得熠日流光和淥水斬蛟,可是費了不小的工夫。
    怎麽出了一個叫‘靈性點醒’的東西,可以隨意讓別人修行速度變快,而且還能得到神通武學啊?
    我怎麽就沒有呢?!
    法相執念也太過於眼瞎了,隨便來個法相的執念找找我啊!
    鄭均心中微微升起一縷怨念。
    這也沒辦法,靈性不來找自己,運氣緣故,沒什麽說的。
    古來法相,數量是恒定的。
    傳承一位就少一個,若是想誕生新的,就隻能等新法相死了一千五百年之後再說。
    確實比較難獲取,難度比中彩票還大。
    不過鄭均隻是有一絲絲的怨念罷了,很快這股怨念便全然消散。
    原因很簡單。
    自己擁有比‘靈性點醒’還要變態的東西。
    大道武書!
    靈性點醒又如何?
    隻要三十天,便能被自己拓印一份!
    如此變態的能力,是靈性點醒所未曾有用的!
    而且,鄭均也覺得擁有了‘大道武書’之後,自己的修行速度也在加快。
    如此看來……
    這‘大道武書’,似乎和靈性點醒的本質,有些相似啊?
    一時之間,鄭均怔了怔。
    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自己的‘大道武書’,不會和這‘靈性點醒’一樣,是某個強悍的存在死後執念所化吧?
    又或者,是別的什麽?
    若是強悍的存在死後執念所化。
    那麽已知,大道武書絕對比靈性點醒要高級一層。
    靈性點醒乃是法相境的一世至強死後執念所化。
    那麽,
    大道武書豈不是要為法相之上,擁有真君果位的強悍存在,死後執念所化?
    不過這也不能肯定,畢竟大道武書的功能性、主動性更強一些,若真是死後執念所化,應該是不用自己收集,書上自然會有一些武道絕學才是。
    想到這裏,鄭均隻感覺有些心煩,索性便不去細想,望著麵前那有些激動、忐忑的魏權,當即微微一笑,張口便道:“不錯,知恩圖報,是個好苗子!”
    “你可願入我親兵夥,當本將的隨侍兵?”
    鄭均開口笑道:“良才難覓,若是來本將帳下,本將將親自指點你修行!”
    觀三十天的演武。
    沒問題。
    既然如此,就直接把這小子調到自己身邊,這樣就能看了!
    完美。
    鄭均滿意至極,看向魏權的眼神,充滿了欣賞之意。
    對於鄭均而言,魏權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可造之材了。
    他還是第一個行走的技能書,一個擁有神通武學‘流影浮生拳鎮山河法’的技能書!
    拳法,正是鄭均所空缺的。
    若是近身搏殺,失了武器。
    鄭均一身本事能去了六成,學了這‘流影浮生拳鎮山河法’,便能將短板變成長處,讓鄭均朝六邊形戰士的路上更進一步了。
    聽到了鄭均的話語,魏權不由一愣,接著便欣喜萬分,當即上前拜道:“標下願往,拜見鄭師!”
    魏權雖然來的比較晚,但也知道,鄭將軍的親兵可以被鄭將軍教導習武。
    因此,親兵夥人人皆稱鄭將軍為鄭師!
    如今自己進了親兵夥,自然要稱呼鄭將軍為鄭師了!
    而周圍的兵卒們見此,不由一陣驚呼,豔羨十足。
    “快快起身。”
    鄭均臉色和善,將魏權扶了起來,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忽然聽到營外有馬蹄陣陣,當即讓鄭均眉頭一皺,抬頭望向軍營外。
    伴隨著鄭均抬頭,魏權以及身邊的其他士卒也是紛紛順著鄭均的視線望去,半晌都不見有什麽東西。
    對此,眾人不由感到有些納悶。
    不過就在他們納悶之際,卻忽然傳來了陣陣馬蹄的灰塵飛煙,一名戴著兜鍪、胸前著甲,威風凜凜的蓄氣騎兵,持著加急令旗,火速趕來!
    他遙遙瞧見了鄭均,當即大喜,連忙策馬於營前,然後快步入營,對著鄭均下拜行禮道:“鄭將軍,卑職平章營下設騎兵夥夥長薛能,特來傳郡守唐公詔令!”
    “請鄭將軍速速趕往郡城,參與緊急軍報!”
    說罷,這蓄氣騎兵,便上前一步,將一張信封遞上。
    鄭均見狀,不由眉頭一皺。
    自己剛回來就叫走,也太巧了些吧。
    不過鄭均也沒明麵表現出什麽,而是伸出手來,打開了信封看了一眼。
    這一看,卻讓鄭均為之一驚。
    上麵乃是郡守唐豫親書。
    內容很是簡單。
    乃是嚴廷郡軍報。
    朝廷的官兵在嚴廷郡,同大義王張本功大戰於東和縣,血戰三日不敵,通竅境界的嚴廷郡郡守嚴韋被大義王張本功所傷,重創逃遁而走!
    外罡境的將軍,戰死八人,被俘兩人,另有一人陣前投敵。
    無一幸免。
    而士卒傷亡、被俘者,不下兩萬眾!
    嚴廷郡城岌岌可危,急召諸郡郡兵馳援!
    平章郡位於嚴廷郡後第二身位,僅次於康樂郡,自是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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