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我也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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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鎮魂獸痛苦地嘶吼,聲音淒厲,震得山穀嗡嗡作響。
它龐大的身軀猛烈抽搐,如同羊癲瘋發作,在地上瘋狂翻滾。
巨尾橫掃,山石崩裂,樹木倒伏,一片狼藉。
“這,這是怎麽了?”
曆元駒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他實在想不通,剛才還凶威滔天的鎮魂獸,怎麽突然就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難不成……是吃撐了?”
曆元駒咽了口唾沫,猜測道。
“放屁!”
貞豐道長沒好氣地瞪了曆元駒一眼。
“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鎮魂獸是什麽東西?它會吃撐?”
“……”
曆元駒被懟得啞口無言,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我猜……”
古天龍目光閃爍,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動。
“很有可能是秦司長!他一定還活著,正在鎮魂獸的肚子裏折騰呢!”
“對!一定是這樣!”
貞豐道長頓時眼前一亮。
“秦先生實力非凡,豈會輕易被這畜生吞噬?”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快!我們快衝上去,助秦先生一臂之力!”
貞豐道長說著,便要招呼武當弟子上前。
“等等!”
曆元駒卻突然跳了出來,攔住了貞豐道長。
“老道士,你瘋了嗎?現在衝上去,不是找死嗎?”
“你什麽意思?”
貞豐道長眉頭緊皺,眼中閃過怒意。
“我的意思是……”
曆元駒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
“我們應該再等等,等那畜生被秦天折騰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出手,豈不是更省力?”
“你……”
貞豐道長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曆元駒,你這個貪生怕死的懦夫!秦先生現在危在旦夕,你竟然還想著坐收漁翁之利?”
“什麽懦夫?我這叫聰明!”
曆元駒梗著脖子,振振有詞。
“再說了,那秦天實力那麽強,肯定不會有事的,我們去了也是添亂!”
“你……”
貞豐道長被曆元駒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曆元駒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以他們的實力,貿然衝上去,的確幫不上什麽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可是,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秦天在鎮魂獸的肚子裏受苦嗎?
貞豐道長心中焦急,卻又無計可施。
“吼……”
就在這時,鎮魂獸的慘叫聲更加淒厲了。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弓了起來,如同一個巨大的肉球,在地上來回翻滾。
“轟隆隆……”
地麵劇烈震動,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眾人被這劇烈的震動,震得東倒西歪,站立不穩。
“快看!鎮魂獸的肚子!”
曆華山突然驚呼一聲。
眾人望去,隻見鎮魂獸原本平坦的腹部,竟然高高地隆起,如同一個巨大的鼓包。
那鼓包還在不斷地蠕動,變幻著形狀,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麵破體而出。
“這……這是……”
曆元駒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秦司長!一定是秦司長!”
古天龍激動地大喊,“他要出來了!”
轟!
就在這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山穀中炸開。
“砰!”
鎮魂獸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猛然炸裂,血肉橫飛,碎骨四濺。
一道黑芒閃爍,從那炸裂的血肉中衝天而起,直衝雲霄。
光芒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傲然屹立在鎮魂獸的屍體之上。
正是秦天!
他渾身浴血,衣衫襤褸,卻絲毫不顯狼狽。
他手持黑曜長劍,劍身之上,黑芒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夠洞穿一切。
他的氣勢,如同山嶽般厚重,令人不敢直視。
此刻的秦天,宛如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殺神,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這……這怎麽可能?”
曆元駒徹底傻眼了,他呆呆地望著秦天,嘴巴張得老大,幾乎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他怎麽也沒想到,秦天竟然真的從鎮魂獸的肚子裏出來了!
而且,還毫發無損!
“秦、秦天?!”
曆蒼山和曆華山也驚呆了,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多麽可怕的存在。
“我就知道,秦司長一定不會有事的!”
古天龍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激動得難以自已。
“秦先生……”
貞豐道長也是一臉的震驚,他望著秦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年輕人。
秦天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就是鎮魔獄的當家人嗎?
“呼……總算是出來了!”
另一邊,秦天深吸一口氣,扭頭便看到曆元駒等人正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樣。
秦天略顯詫異,衝著他們擺手喊道:“古家主,你們怎麽還在這?”
還以為他們走就已經走了。
古天龍率先回過神來,激動地跑上前,上下打量著秦天。
“秦司長,你真是嚇死我了!你是怎麽從那畜生肚子裏出來的?”
其餘人也紛紛圍了上來,眼中充滿了好奇。
貞豐道長更是迫不及待地問道:“秦先生,你是如何做到的?”
秦天淡淡一笑,將黑曜劍抗在肩上,隨意地說道。
“那畜生皮糙肉厚,外麵堅硬無比,但裏麵卻脆弱得很,我直接從裏麵一劍戳了個窟窿,就衝出來了。”
“就……就這麽簡單?”古天龍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然呢?”秦天反問道。
眾人聞言,再次震驚。
一劍戳了個窟窿?
說得倒是輕巧,那可是鎮魂獸啊!
皮糙肉厚,刀槍不入,怎麽可能被一劍戳破?
這秦天,簡直就不是人!
換做他們,恐怕早就被鎮魂獸的胃液消化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曆蒼山和曆華山站在人群後,看著秦天,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恐懼。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秦天竟然如此強大,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貞豐道長壓下心中的震驚,上前問道:“秦先生,現在鎮魂獸已死,不知我們是否還要繼續尋找還魂草?”
秦天環顧四周,一片狼藉。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不用再找了。”
秦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抹悲涼道:“我們先回去再說。”
曆元駒聞言,如蒙大赦,鬆了一口大氣。
他是真的害怕秦天還要繼續找什麽還魂草。
再繼續找下去,他是真怕自己這條小命交代在這。
隻是他不知道,還魂草早就已經被秦天收進了麒麟戒當中。
這時,秦天忽然發現少了點什麽。
他環顧四周,麵露疑惑問道:“對了,我三姐和五姐呢?”
說著,秦天一愣。
這才發現劉梔清和宋南星竟然昏倒在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到底怎麽回事?!誰把她們弄成這樣的!”
秦天猛地轉頭,淩厲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冰冷,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氣。
空氣仿佛凝固了,溫度驟降。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秦天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所震懾,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秦、秦司長……”
古天龍最先回過神來,他硬著頭皮上前,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劉家主和宋小姐,看到你被鎮魂獸吞了,一時情緒失控,要和鎮魂獸同歸於盡。”
“是六長老,出手製止了她們。”
古天龍說著,偷偷地看了一眼曆華山。
曆華山站在原地,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受到秦天身上散發出的殺意,心中充滿了恐懼。
“情緒失控?”
秦天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但身上的殺氣卻並未消散。
“是啊,秦司長,您是不知道,劉家主和宋小姐當時有多瘋狂。”
古天龍繼續解釋,試圖緩和氣氛。
“她們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隻想為你報仇。”
“是啊,秦先生,我們怎麽勸都勸不住。”
貞豐道長也連忙補充道,生怕秦天誤會。
秦天沒有說話,他緩緩走到劉梔清和宋南星身邊,蹲下身子,輕輕地將她們扶起。
他看著她們蒼白的臉頰,緊閉的雙眼,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感動,有心疼,也有自責。
他知道,這兩個姐姐,是真的關心自己。
“五姐,三姐,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秦天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帶著一絲歉意。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們的臉頰,眼中充滿了柔情。
感受到兩位姐姐臉上溫熱的餘溫,秦天這才放心下來,扭頭看向曆華山。
“謝了,要不是你,我這兩位姐姐興許真的會為了我幹出傻事來。”
“秦司長,您不用客氣。”
曆華山見狀,連忙上前,誠惶誠恐地說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心中暗暗慶幸,幸好自己剛才出手救下了劉梔清和宋南星。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貞豐道長開口提議道:“秦先生,現在鎮魂獸已死,我們還是先回武當吧。”
“武當距離昆侖山脈最近,也好讓劉家主和宋小姐盡快得到休息。”
秦天點了點頭,“那就先回武當吧。”
……
一天後。
武當廂房內。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床榻上,為房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秦天坐在床頭,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劉梔清。
劉梔清身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深深刺痛了秦天的心。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些傷痕,卻又怕弄疼了她。
“秦天……”
劉梔清猛然驚醒,口中發出夢囈般的呢喃。
她睜開眼睛,眼神迷茫,似乎還未從昏迷中完全清醒過來。
“三姐,我在。”
秦天連忙握住劉梔清的手,輕聲安慰。
他的聲音溫柔如水,仿佛春風拂過湖麵,帶著撫平一切的力量。
劉梔清的目光,緩緩聚焦在秦天的臉上。
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麵孔,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秦天……真的是你嗎?”
劉梔清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抬起另一隻手,想要觸摸秦天的臉頰,卻又不敢用力。
“三姐,你不是在做夢,是我,我回來了。”
秦天反握住劉梔清的手,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臉上。
他能感受到她手心的冰涼,也能感受到她內心的不安和激動。
劉梔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緊緊地盯著秦天,仿佛要將他的模樣深深地刻在心裏。
“秦天,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視線。
“三姐,真的是我,你沒有在做夢!”
秦天心疼地為劉梔清擦去眼角的淚水。
他的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吱呀……”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古京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了進來。
“劉家主醒了?快把這藥喝了吧。”
古京山說著,便要將藥碗遞給劉梔清。
秦天卻突然伸手,攔住了古京山。
“等等。”
“怎麽了?”
古京山一臉疑惑地看向秦天。
秦天沒有回答,而是突然伸出手,在古京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嗷!”
古京山猝不及防,疼得大叫一聲,手中的藥碗差點脫手而出。
“秦司長!你幹嘛掐我?!”
古京山捂著大腿,眼中充滿了不解和委屈。
秦天淡淡笑道:“我三姐不相信這是真的,我掐你一把,讓她相信這是真的。”
“……”
古京山頓時無語。
這都什麽邏輯?
“你為什麽不直接掐劉家主?”
古京山強忍著疼痛,委屈巴巴地問道。
“我不舍得。”
秦天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古京山摩挲著大腿問道:“那您為什麽不掐自己?”
“我也怕疼。”
秦天回答得理所當然。
“噗……”
劉梔清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就別逗人家了!”
“三姐,現在你相信不是在做夢了吧?”
秦天語氣輕柔,言語中帶著一絲寵溺。
劉梔清麵帶一抹柔情點了點頭。
古京山:“???”
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我早飯沒吃來送藥,掐我一把也就算了,還喂我一把狗糧!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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