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偵探古德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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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沒人能發現自己。
謝靈嬌還是習慣在夜間行動。
她悄悄推開客棧大門,又小心地關上恢複原樣。
摸到書院來到四堂兄發病的地方,謝靈嬌有模有樣地掏出一個小本子還有一根炭磨成的鉛筆。
炭磨的筆雖不那麽好用,卻比毛筆好很多。
謝靈嬌先是詢問了染上四堂兄血跡的竹子:“請問,昨日在你身旁生病的男子去了哪?你有印象嗎?”
一臉認真。
可惜竹子說不了話,根本回答不了。
她不過是裝模作樣過個戲癮罷了。
上輩子聽小鳥說這樣的人叫做偵探,受到全世界人類的歡迎。
她早就想試試了!
“嗯,嗯。”
她摸了一把竹子,感應到四堂兄的去向後假裝是竹子給的口供,有模有樣地寫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有需要請您再次與我們合作。”
出門左轉。
一路“問柳尋花”。
用了兩個時辰,終於在一個離賭坊不遠處的黑黢黢巷子裏,找到了正給人套麻袋做“按摩”的四堂兄。
“救,救命……”
顧客氣若遊絲,朝著巷外伸手呼救。
可惜沒人會救他。
謝靈嬌覺得地上那人臭臭的,很討厭。所以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不僅不幫忙,還站在巷口給四堂兄把風。
等四堂兄把人削夠了,才突然冒出給他遞上藥膏。
“沒事吧,四哥?”謝靈嬌一一給他介紹了藥膏的用法用量,說完還不忘叮囑他,“記得用啊四哥,你傷得這麽嚴重,要是放著不管很可能會……會引發嚴重疾病的!”
至於啥病。
她不懂醫術,不知道。
四哥遲遲沒有收下東西,謝靈嬌抬頭疑惑望去。
“怎麽了,四哥?”
“你都看到了?”
謝瓊書神色莫名,隨後陰惻惻地笑。
還以為這個又嬌又弱的五妹會跟其他人一樣,害怕得恐懼尖叫,最後厭惡,遠離他。
結果他等了許久。
這個五妹依舊是那副擔憂愧疚的模樣給他遞藥。
於是謝瓊書又側身讓她看見剛被自己折磨過的人。
血肉和破爛的皮膚翻卷,現場很是駭人。
謝靈嬌可不會為難自己的眼睛。
她瞥到就立馬移開眼。
“四哥,要不我們先走?”
和自己不一樣,四堂兄可沒有隱藏自己的技能。現在這一幕要是被人看見,四堂兄豈不是要被抓進去?
謝靈嬌提醒四堂兄趕緊脫離犯罪現場。
以免被抓個正著。
謝瓊書:“……”
他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的笑有了變化。
飽含惡意的冷笑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溫度,但很快就被收斂。
“五妹妹,不問問我在做什麽?”
這有什麽好問的?
不是看一眼就能明白?
四堂兄剛收拾了一個會散發惡臭的人類垃圾啊!
謝靈嬌很想這麽說。
但見四堂兄一副好像很想被自己問詢的樣子,想了想,決定還是配合四堂兄。於是脆生生地問:“那四哥,你剛才在做什麽呀?”
謝瓊書又笑了,風輕雲淡地說出:“在殺人。”
“哦。”
謝靈嬌認為四堂兄在吹牛。
剛才那人明明還沒死。
還喘著氣兒呢,她都看到了!
謝瓊書:“我說,我在殺人。”
謝靈嬌:“哦……”
是啊,我聽到了。
難道四堂兄嫌棄自己不夠捧場?
謝靈嬌遲疑著,拍拍手:“四……四哥好厲害啊?”是這樣嗎?
這個五妹……
果然不太聰明。
謝瓊書眯眼,盯著她瞧。
許久,他笑了。
“五妹,你可真有意思。”
“還好還好,一般有意思。”謝靈嬌謙虛道。
她再次拿出藥膏送給四堂兄。
這次他沒有拒絕。
挑一下眉後就接受了。
“對了,四哥。”謝靈嬌督促四哥趕緊把藥膏抹上,然後拿出最最最重要的東西——摻了她血液的水。水裝在普通的竹筒裏,謝靈嬌打開蓋子把水遞到他嘴邊:“喝水。”
“這個水是我前些日子從山裏帶回來的,可甜了,你試試!”
眼裏盛著期待。
捧著竹筒,筒口都擠到他嘴裏,磕到他的牙。
就這麽想讓他喝?
裏麵……莫不是摻了什麽別的東西?
是殺他的毒藥,還是放了糖塊哄小孩的玩意?
謝瓊書垂眸,上下打量隻到自己胸口的五妹。
就在謝靈嬌以為他不會喝,苦苦思考該不該換一個辦法的時候,四堂兄終於動了。
接過竹筒,淺淺喝了一口。
一口怎麽夠?
為了稀釋她血的味道,謝靈嬌裝了一大筒的水,還在裏麵放了很大一塊麥芽糖。
不喝完就太浪費了!
“喝!”她托著竹筒下端,很用力地上抬:“再喝一點四哥,這個真的很好喝!”
“超級好喝!!”
“咕嚕咕嚕——”
謝瓊書沒做反抗,任由自己被強迫著喝完這甜得膩人的水。
直到倒立的竹筒掉不下一滴水,謝靈嬌才心滿意足:“好了四哥,天色不早,你快回去歇息吧。喝了這麽甜的水,今晚你一定能睡個好覺的!”
睡個好覺?
謝瓊書不以為意。
被頭痛折磨十餘年,如今他已不再奢求安穩。
隻想解脫。
今晚他本想虐殺那個惡棍。這隻是第一個,之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誰知才剛開始就看到了五妹朝自己揮手。
那一瞬間他想了很多。
預測了多種五妹應有的反應。
結果她卻拍拍胸口,很有義氣地隱藏在巷口替他把風。
真有趣。
鬼使神差的,他放棄了殺人,轉而嚇小姑娘玩。
可惜小姑娘又蠢又笨。
不怕他,也不擔心那個快死了的人。
還要給他擦藥。
下次吧。
謝瓊書想。
天底下惡棍這般多,怎麽都不會殺完。留給他的貨物無窮無盡,他不必急於這一時。
“那好。”謝瓊書沒將自己的內心透露半點,他淺笑著仿佛剛才的事都沒有發生,“再見,五妹。”
“再見四堂兄!”
“晚安!”
“好夢!!”
蠢笨小姑娘又蹦又跳地揮手。
蹦躂著開開心心地走了。
謝瓊書低頭看著手裏的藥膏,沒有波瀾地道:“不會安寢,也不會有好夢。”
“我這般瘋子,如何配得……”
低聲自語隨晚風消逝。
無人得以探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