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寒意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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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意侵襲大地,雪花追逐飄零。
    夜色之中,易元與上官雪疾馳而行,腳下山川深穀急速倒退,二人並未刻意隱藏身形,雪花在兩人身後形成一條白色舞帶,看上去極為美觀。
    “易元哥哥,梅劍雲是誰?我怎麽沒有印象。”上官雪輕聲耳語。
    “哦,他是梅雪兒的弟弟,如今神魂受了重傷,養魂酒應該可以讓他蘇醒過來。”易元毫不在意的說道,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幾十裏開外的無名山坡,乃是謝紀平躺身之地,直覺告訴他那裏有點不詳啊。
    上官雪眉頭微微皺了下,腦海中浮現出一道嬌俏的身影,她撇了撇嘴,直到飛行的速度突然降了下來,低語道:“怎麽了?有埋伏麽?”
    易元微微點了點頭,雖然不宜動幹戈,可麻煩找上門來已經無法避免,大多數時候還是要講誰的拳頭硬,甚至硬拚背景才有話語權。
    沒有刻意改變飛行路線,幾十裏地也不過片刻功夫,易元與上官雪剛剛闖入無名山坡,四周瞬間升起一層防禦屏障,他微微歎了一口氣,停駐腳步,四周掃視一圈,先前布置的陣法仍然完整的保存著,而後祭出五行劍陣與護體罡氣,這一番動作也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就完成了,隻見他皺著眉頭說道:“何方高人在此?有勞費心,何幸之至?”
    “處變不驚,果然非常人,易元道友不愧為上清派高足。”現身而出的玄衣道袍中年修士,嗬嗬笑道。
    “前輩謬讚,愧不敢當,攔著晚輩的去路,卻是何故?”易元抱拳一禮道。
    卻見中年修士擺了擺手,說道:“易元小友,不必如此緊張,在下並無惡意。”
    “元嬰巔峰期修士,氣息與謝紀平有些相似。”易元心中頓時有了計較,故意緊張的問道:“前輩施展雷霆手段,把我們困於此地,想要做什麽?”
    中年修士笑了笑,說道:“易元小友,不必驚慌,出此下策非我本意,有一二事相商,氣血丹可否交易一些?”
    易元連忙搖頭,拒絕道:“沒有了,沒有了,恐怕無法交易。”
    “是嗎?”中年修士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如水。
    易元暗中防備,訕訕笑道:“沒有辦法,原材料用完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中年修士雙眼緊盯著易元,過了片刻後,忽然笑道:“原來如此,是我強人所難了。”
    易元順手抹去額頭上麵的汗漬,心中卻是鄙視了一番,微笑道:“前輩能夠理解就好,師尊招喚,在下急著趕路,可否放開禁製?”
    中年修士臉色頓時陰晴不定,這讓易元心裏麵發慌,過了一會,隻見他嗬嗬笑道:“易元小友不必著急,既然相遇,當對酒談天,用不著劍努拔張,搞得氣氛緊張。”
    易元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些距離,無奈說道:“前輩上來就把我二人困在陣法中,有什麽話還請直說,何必遮遮掩掩。”
    “我好生與你談交易,你卻左右推卻,讓我有些寒心啊。”中年人陰惻惻的回應道。
    易元不由得訕訕笑道:“談交易?用得著陣法圍困麽?這與打家劫舍有何分別?”
    中年修士眼神不懷好意的看著易元二人,笑道:“易元小友這樣認為也沒有錯,為了達成目的,用一點小小的手段,你不會介意吧?”
    易元踏前兩步,把上官雪護在身後,五行劍陣在頭頂熠熠生輝,心裏麵也知道,光憑這個手段是奈何不了中年修士的,苦笑道:“晚輩介意又能如何?不介意又能咋辦?前輩直言:怎麽樣才能放我二人離去?”
    中年修士嗬嗬笑道:“我說過了,希望交易一些氣血丹。”
    易元沉默了片刻,回複道:“前輩這是強人所難,氣血丹我不會交易的,有什麽話直說吧?不用以此為借口。”
    中年修士微愣了下,嗬嗬笑道:“易小友手中還是有氣血丹的嘛,交易幾枚又不影響你修行,何必如此呢?”
    易元突然間嗬嗬大笑,而後堅定的答道:“想要氣血丹?就算我有也不會與你做交易,我還沒有那麽蠢。”
    “那可由不得你。”中年人陰惻惻的說道。
    “是嗎?龍隱坊市距離此地可沒有多遠,以我師尊化神期巔峰的實力,片刻間就能趕到,到時候我們可得好好嘮嗑一番。”易元戲笑道。
    中年修士聞言,眼神不自然的閃爍了幾下,思考一番,說道:“就算如此,幾千裏的距離,她不可能這麽快趕得過來,何況此地被禁製陣法屏蔽,無法傳遞信息,想要詐我,以你的道行還差的遠些。”
    易元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前輩目光如炬,晚輩佩服。”
    中年修士心神頓時放鬆了下來,言道:“既然我敢在這裏等你,那自然是做好了萬全之策,豈會走漏了風聲?”
    “有勞前輩費心了。”易元不鹹不淡的回應了一句。
    中年修士微笑道:“應該的,江湖傳聞你身價不菲,令人羨慕啊。”
    直到此刻,中年修士依舊沒有攤開身份,易元有點不想玩下去了,背在身後的左手,法訣捏動,隱藏在山坡四周的五行陣法悄然出現,而後淡定的說道:“身家嘛!確實有一些,前輩有想法,可以理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得到?”
    陡然間的氣勢變化,中年修士感應也十分靈敏,倒退了數步,看了眼升騰而起的陣法重合在一起,他厲聲說道:“你什麽時候布置的陣法?”
    易元笑了笑,道:“想知道嗎?不告訴你,你到底是誰?”
    中年修士臉色瞬間陰晴不定,眼睛四處打量,暗中出手想要控製禁製陣法,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竟然無法掌握,心下駭然,又倒退數步,祭出極品靈劍,沉聲道:“世人皆知你煉丹無雙,想不到陣法亦是卓越,實力亦出類拔萃,以你五行靈根的資質,到底怎麽修煉的?亦或者有了不得的天材地寶輔助?或者修行有絕頂功法?真是讓人期待。”
    易元嗬嗬笑道:“如你所願,亦如你所猜,可惜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下一秒,易元頭頂的五行劍陣啟動,劍光如雨般朝著中年修士灑落。
    中年修士冷哼一聲,手中極品靈劍,光華閃耀,輕輕鬆鬆擋住大片劍光,眼瞧著易元托大,並沒有施展底牌的意思,他身隨意行,劍光鎖定易元,強大的靈力波動,讓易元眼神凝重。
    易元指揮著劍光,形成一道道劍幕擋在身前,旁邊又有上官雪進行幹擾,而後他揚手丟出一道符寶,白光如匹練般攻擊中年修士,神念控製著五行劍陣護在上官雪身前,他自己身似流光,揮舞著五行神魔拳,閃到中年修士近前,照著對方頭頂錘了下去。
    中年修士微愣了下,悄然後退數丈,同時灑落數道劍光擋於麵前;易元一拳破掉一道劍光,瞬間攻了上去,拳似流星,化作磨盤橫掃跟進,氣勢咄咄逼人。
    此刻,中年修士才明白易元真正的底牌,心中驚駭萬分,卻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應對,身形被逼得節節後退,卻也極力拉扯,不給易元近身的機會。
    想法雖好,可他還是低估了易元的真正實力,對方一拳重過一拳,好似無窮無盡,甚至都不躲閃他的攻擊,揮灑出去的劍光,根本接近不了易元身前,瞬間就被打散掉,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就算是同為元嬰期的體修,也沒有如此強大的戰力。
    千頭百緒滑過中年修士的腦海,不意料一個避讓不及,被易元抓住機會,近身一拳攻至胸口,他調聚全身法力,硬生生吃住這一拳。
    但聽‘砰’的一聲巨響,中年修士控製不住身影,倒飛了出去,撞碎了一塊大石頭,又接連撞倒好幾棵大樹,還未來得及站穩,眼前一個拳影浮現,令他心頭狂悸,也顧不得其他,一個懶驢翻滾,才堪堪避讓開,額頭上麵瞬間驚起了大量汗珠,他繼續疾速後退,才得以逃脫拳勢籠罩,急忙大喊:“易元小友且慢動手,我本無惡意,隻是想換取氣血丹而矣,可能我的方式有些誤會,沒必要傷了和氣。”
    易元充耳不聞,既然決定出手,暴露了真正實力,豈能讓對方安然渡過,輕輕一躍,已是來到中年人近前,雙拳毫不猶豫的錘了下去。
    中年修士眼睛瞪圓,雙腳對著地麵猛的一蹬,身影向著後麵竄出去一大截,同時猛吸一口氣,揮灑出大片的劍光,不曾想頭頂上方,突然劃落下一道道劍光,他急忙祭出靈器護盾,剛剛擋住攻擊,易元的拳頭倏忽間突然襲來,重重的擊打在靈器護盾上麵,強大的攻擊力,令他控製不住身形,倒退出去數丈,還未站穩身形,對方的拳頭淩空而落,慌忙之下舉起靈器護盾格擋。
    連續不斷的拳擊轟打,令中年修士苦不堪言,根本無法開口求饒,極力想要拉開空間,卻被易元極快的身影阻擋住去路,拳頭如雨點般轟擊而至,拚盡全力勉強抵擋住,可傳遞而入的力量還是令他受了重傷,法力的急促消耗,讓他臉色逐漸蒼白,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紀平師兄的死,也許就是這般模樣,再加上提前布置的陣法失效,心神俱震下,法力運轉出現破綻,被易元當場抓住空隙,一拳猶如天外流星般擊打在身上,強大的力量撕扯著五髒六腑,瞬間的痛疼讓他吃醒,當場綻放三滴精血,雄厚的法力動轉下,堪堪穩住傷勢,靈器護盾更是大放光華。
    易元見獵心喜,淩空躍起,五行神魔拳猶如般若巨石,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轟擊了上去,但見‘碰’的一聲巨響,中年修士倒退幾步,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心思百轉,卻也沒有好的辦法脫身,趁著法力澎湃之際,再次高喊道:“易元小友,先前是我不對,老夫誠意交易,方式魯莽,這是一場美麗的誤會,就此作罷,你看可好?”
    “晚了。”易元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五行神魔拳,演繹出泰山壓頂之勢,連續不斷的擊打在中年修士防禦護盾上麵,令其光華閃爍,眼看著就要破滅開來,他神色激動,力量又加重了一成。
    中年修士急眼了,卻也無可奈何,他根本拉扯不開空間,就算在原地輾轉騰挪,依然閃避不開,不得已下又點燃了體內兩滴精血,洶湧的法力加厚著護盾光芒,才勉強有一絲心安,而身體內部隱隱約約的空虛感,又讓他心神慌亂,這樣下去遲早得精血耗盡而亡,值此存亡之際,雖然看清了易元的真正實力,可逃不得身,一切都是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