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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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澤的婚房是套三室兩廳的房子,坐北朝南,還帶著個大院子。
    整體布局、房屋構造、周邊環境什麽,陸澤都很滿意。
    原本他就有著搬出來的打算。
    周家的房子,在光子片來看算是不錯,但跟吉春市裏的房子比起來,還是那種陳舊的城中村,屬於城市最邊緣地帶的建築。
    陸澤現在有能力提升起來目前的生活條件,沒有必要再守著那個老房子。
    在光子片,喝水、上廁所什麽的都不方便。
    而在陸澤提出打算在市裏麵找房子的時候,甚至都不需要他親自動手,雜誌社跟市裏早早就為陸澤篩選出來了合適選項,以供挑選。
    誰讓他現在成為了市裏乃至省裏的文學代表呢?
    這次去京裏可是大大的給整個江遼省掙了大麵子,吉春市裏的意思就是讓陸澤踏實的在這套房子裏住著,算是破格給他分配的工作房。
    這個年代的房子大部分都是自建房,屬於之前遺留下來的房產。
    正如現在馬守常、曲秀貞夫婦住著的那棟豪華別墅一樣,都是屬於上麵分配下的房子。
    目前市裏的房屋,都歸房產管理局分配。
    一般的人,哪怕有錢都不一定能夠租到。
    但陸澤還是堅持要付給上麵房租,每年八十二塊錢,這點錢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隻是九牛一毛,主要是陸澤現在的資曆並沒有達到能分配房子的標準。
    公事公辦,不容易出紕漏。
    原著裏,周秉昆花了1700塊錢買了一個俄式大房子。
    最終住著好好的一家人又被房管所的人給趕了出來,原因是當初賣房子的人並不具有房子的所有權,萬般無奈下的一家人隻能灰溜溜的又回到了光子片去。
    陸澤提前調查過,他目前租的這棟帶小院的房子,屬於臨市的一位花甲老人。
    沒有半點問題。
    唯一可惜的就是李素華並不同意搬過來。
    而鄭娟那邊,鄭老太太也不想帶著光明過來打擾他們小兩口的日子。
    時間很快來到除夕,兩家人在新房子裏一塊過了這個不一樣的新年,陸澤跟鄭娟的婚事定在了正月初九,各種東西都已經提前準備完畢。
    李素華跟鄭老太太聊的火熱,親家倆人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
    鄭光明的手裏拿著陸澤這個準姐夫送給他的新年禮物愛不釋手,這是陸澤從京裏特意帶回來的一隻口風琴,鄭光明坐在院子口,胡亂的摸索著怎麽吹奏這玩意。
    “哭什麽呀?”
    屋子裏,陸澤拉著鄭娟的手,溫柔的開口詢問。
    身邊,身著嶄新衣裳的鄭娟打扮的十分美麗,燈光下的她,清麗臉上不覺間充滿了兩行熱淚,鄭娟連忙擦了擦淚漬。
    姑娘破涕為笑。
    “我就是高興。”
    “感覺跟做夢一樣。”
    鄭娟靠在椅子上,重重鬆了口氣,似乎是要把這些年心裏藏著的氣全部鬆出去才行。
    明年就是新年。
    新的一年,就要有全新的氣象。
    ——砰!
    這一刻,屋子的人齊刷刷的望向外麵,隻見無比絢爛的煙花在黑夜當中綻放開來,同時映照在大家的眼中,五光十色的年味隨著鞭炮聲醞釀開來。
    整個天地似乎都被這種氣氛所籠罩,大地在顫抖,人們在歡慶。
    此刻的人們都已經忘卻了心裏存在的種種煩惱,舉杯共飲,歡慶春節。
    這時候的年味還很足。
    屋門口,拿著口琴的鄭光明已經站了起來,男孩抬起頭,用空洞的目光望向那看不清的遠方,呢喃說道:“要是能夠看見煙花就好了啊,聽說真的很美。”
    陸澤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這個小舅子的身邊。
    他抬手摸了摸光明的頭,輕聲說道:“會有那麽一天的。”
    男孩臉上綻放出燦爛笑容,衝著陸澤露出了一嘴大白牙,他重重點頭:“我相信姐夫的話。”
    新年鍾聲敲響以後,陸澤送兩家人回去。
    鄭娟跟鄭老太太製止了陸澤送她們回家的行為,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就連街上的路燈都是徹夜長明的狀態,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守歲的傳統還是繼承了下來。
    放在現代社會,除夕的時候基本就是一家人一塊吃頓年夜飯,看著並不好笑的春節晚會。
    大家吃完飯後就各自與手機為伴,很多地方甚至連過年放鞭炮的習俗都被禁止,人們腦海深處的節日氛圍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變得越來越遠。
    陸澤感受著此刻的年味,跟李素華一塊走回光子片的家,兩個人慢悠悠的就這麽走著。
    婦人挽著身邊兒子的胳膊,不覺間老疙瘩也成長到了現在這樣大人的模樣,李素華滿心感慨的走在熟悉的胡同裏,第一次開始覺得自己已經老了。
    “昆兒啊,明天初一去拜年,咱家”
    “我去拜年就行。”
    當父母開始什麽事情都詢問子女意見想法的時候,就證明他們已經老了。
    李素華輕聲細語的說著話。
    “昆兒啊,這個新年,你大哥跟你爸都不能回來。”
    “你姐又是那個要死不活的強脾氣,死活不願意回來過年,就要在楊柳鄉過春節。”
    “你的婚事隻有媽一個長輩在,你心裏別有疙瘩。”
    陸澤笑了笑,搖頭道:“有您在就夠了。”
    “他們在不在,不打緊。”
    陸澤說的是實話。
    這個所謂的家裏,他最在意的就隻有李素華一人而已。
    周蓉那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不用多說,陸澤就連看她一眼都懶得看;大哥周秉義在以後絕對是個好官,可是他絕對不會是個好兒子、好大哥;剩下的老父親周誌剛,說實在話,陸澤對這個老父親的好感度也沒有多少。
    原著裏的周秉昆最想得到的其實就是他這個父親的認可。
    但陸澤並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現在的他已經逐漸的走到了高位上,他隻想著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還是那句話。
    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
    “呸呸呸!說什麽話呢?”
    “咱們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的才是。”
    陸澤聽著李素華的話,笑了笑,並沒回話。
    大年初一,各家各戶親戚朋友上門拜年已是習俗。
    陸澤陪著李素華守了一晚上的歲,大年初一天還沒有亮的時候,陸澤就要出門去拜年。
    以往的時候,都是周誌剛這個家長負責這些事情,但現在周家隻剩下了他這個男丁。
    雖說沒有成家的男丁一般都不需要去拜年,可陸澤畢竟沒幾天就要成婚,該走動還是要走動的。
    周家的親朋好友不算多,但也絕對算不上少。
    陸澤挨門挨戶上去拜年倒是收上來了不少的紅包,他啼笑皆非。
    因為他的待遇跟那些小孩子的待遇差不多。
    在那些老一輩人眼裏,似乎還沒有結婚的人,不管多大的年紀、多高的職位,拜年的時候都是小孩子,陸澤兜裏的糖、瓜子、煙跟紅包都已經塞滿。
    陸澤還去到了邵敬文的家裏。
    當初就是在邵敬文這個主編的帶領下陸澤才進去的金土地雜誌社,這一年時間的相處,兩個人的關係亦師亦友。
    邵敬文大笑著接待了上門的陸澤。
    “秉昆啊,大年初九是你的婚禮對吧?”
    “我跟社長那邊都已經說好了,咱們雜誌社去的人可不少啊,而且我還聽說市長那邊似乎也會派人去觀禮,你小子現在真是不得了了啊。”
    跟邵敬文簡單聊了一會兒,陸澤出門而去。
    馬守常跟曲秀貞在上午的時候接待了陸澤,馬守常這個小老頭連忙接過陸澤手裏的婚宴請柬,笑得十分開心:“秉昆你終於要跟鄭娟結婚了呀?大年初九?好日子好日子,我跟你嬸子都有空。”
    曲秀貞則是感慨道:“時間過的可真快。”
    “當初見你跟鄭娟的時候還覺得你們是小孩子,眨眼睛的功夫就要成家了。”
    “我們夫婦兩個人一定準時到場。”
    轉眼來到大年初九,陸澤大婚的日子。
    今天早早起來的他被李素華打扮的格外帥氣,一身黑色大衣的胸口處戴著個新郎的紅花,看著看著李素華就沒忍住哭了出來。
    “哎呀,本來說好不哭的,但媽實在沒忍住。”
    “我這可是高興的眼淚,行了兒子,差不多到時候啦,去接親吧。”
    這個年代的婚禮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的地方。
    陸澤跟肖國慶、孫趕超兩個伴郎騎著嶄新的自行車,來到太平胡同,打扮的極為美豔的鄭娟早早的就等待著陸澤的到來。
    坐在自行車後座的鄭娟笑得落落大方。
    她要結婚啦!
    而且還是跟這麽喜歡的人結婚。
    鄭娟覺得老天對她真的是太好了,竟然能夠在這麽對的時間點遇上這麽對的人。
    宴席的地點自然是在陸澤的新房裏。
    他特意請了吉春市最有名的宴席廚子來到家裏,裏四桌外八桌一共擺了十二席的席麵,其中馬守常、邵敬文這樣的長輩們被安排在了裏屋,其他的人被安排在了外麵。
    隻有一本禮賬。
    按理來說結婚的時候至少有男方、女方兩本禮賬。
    但陸澤大手一揮,直接就合成了一本。
    進門時候的鄭娟注意到了這個再細不過的細節,她望向陸澤的眼神裏帶著說不出來的柔情,裏屋主座上麵坐著李素華還有鄭老太太幾個家裏的長輩。
    馬守常跟邵敬文這些人則是安排在了旁邊的座位上。
    老馬終於能夠光明正大的抽支煙,身邊曲秀貞沒好氣的瞪了小老頭一眼,這個特殊的日子隻能隨他,今天的證婚人是市裏麵派來的某位領導親信。
    在外麵坐著的親朋好友們感受著這次婚禮的規模跟婚房的豪氣,眼裏帶著說不出的羨慕。
    喬春燕望著楚楚動人的新娘子鄭娟挽著陸澤,她已經死心,身邊跟著喬春燕的是口琴小王子曹德寶,他是跟著喬春燕一塊來的,而且曹德寶打聽過曲書記也會來。
    他倒是不羨慕這樣的婚禮。
    因為鄭娟家的條件,大家心裏其實都門清。
    曹德寶想著的是能夠娶到一位小公主,能夠少奮鬥三十年,那才好。
    儀式過後,大家就開始吃席。
    後廚接連上菜,新家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陸澤帶著鄭娟依次敬酒。
    席麵約莫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熱鬧的院子裏很快就變得冷清下來。
    李素華跟鄭老太太幫助著收拾混亂的新家。
    洞房花燭夜。
    陸澤望著床上乖乖躺好的鄭娟。
    熄了燈,屋子裏一陣春色。
    第二天,摟著陸澤脖子的鄭娟從夢中醒來,昨天晚上的她被折騰的不行,很快就開口求饒,日上三竿醒過來的女人望著身邊丈夫的臉,她臉色微紅。
    “醒啦?”
    陸澤忽然睜開眼睛,望著麵前跟小白兔一樣的鄭娟。
    “嗯”
    陸澤把鄭娟摟在懷裏,享受著這樣溫馨的時刻。
    “娟兒,我給你找個工作吧。”
    “啊可以嗎?”
    鄭娟忽然起身,身上裹著的杯子滑落,小白兔白又白。
    她連忙又躺了下去,抬起頭望著陸澤,繼續問道:“我可以工作嗎?”
    陸澤忍俊不禁的在她光滑無比的鼻子上刮了刮,笑道:“廢話,當然可以了啊,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在家裏相夫教子,都隨你。”
    鄭娟甜甜一笑,乖巧的趴在陸澤的胸口。
    “我都想!”
    對於鄭娟工作的問題,陸澤早就想過。
    給鄭娟找個有編製的工作自然不容易,但是找個穩定點的普通工作,自然還是不成問題。
    鄭娟顯然不是那種想閑下去的性格,不然早就聽鄭老太太的話,也不會非要出去擺攤賣糖葫蘆,陸澤想著把鄭娟的戶口遷到家裏,工作的事情就變得簡單。
    “還要你媽那邊,也別帶著光明去賣糖葫蘆跟冰棍啦。”
    “到時候給她老人家找個輕巧一點的活,咱家稍微接濟一下,跟光明倆人每天吃飽喝好,完全沒有問題。”
    陸澤對於媳婦的心思猜的是一個門清。
    她雖然已經嫁了過來,以後等著她的就是數不清的好日子。
    但對於家裏的老母親跟弟弟還是放心不下,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二人受苦。
    所幸身邊的丈夫對於她很是理解。
    鄭娟覺得老天已經把世上最好的人放在了自己身邊。
    “唔”
    “謝謝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