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閻述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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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喜歡看言情小說?”
    何勝男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偶爾打發時間的時候會看。
    不過謝鳶為什麽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何勝男想了想,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剛才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嘶……”她倒吸了口涼氣,然後擺了擺手解釋道:“不是,我剛說的不是那個言情,我說的是……”
    “閻述和秦顏歡!”
    哨兵的聽覺本就優越,身為S級哨兵的閻述耳力就更是超群。
    聽到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識轉過頭看了過去。
    對此毫無察覺的何勝男還在認真的和謝鳶解釋著,“閻秦小說”這四個字指代的是閻述和秦顏歡。
    因為目前他們兩個都還沒有對最近越演越烈的戀愛傳聞進行否認,再加上二人家世和外貌都相當,所以已經有八卦的學生自發的嗑起了他們兩個。
    謝鳶聽得意興闌珊,隻時不時回應一句的“嗯”或者“哦”。
    她對此毫不關心,一心隻想快些回到宿舍。她累極了,想要早點休息。
    謝鳶神情倦怠的抬了抬眼皮,落進了正凝望著她的閻述的眼底。
    “你在看什麽?”秦顏歡循著閻述的視線看過去。
    不遠處的樹蔭底下,站著兩個正在交頭接耳的女生。
    “交頭接耳”這個詞用得其實不太準確,因為說話的一直是短頭發的那位,而另一位,隻是在安靜的聽著。
    “謝鳶?”秦顏歡認出其中一位,然後眉頭往上小小的挑動了一下。
    雖然她不太認可謝鳶挑選男人的眼光,但秦顏歡喜歡那天她在人群中的表現。
    不吵不鬧,不悲不喜。
    眼神平靜,臉上沒有半點情緒。
    和秦顏歡見過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這些年,向她示好的男人很多,拋下舊日愛人,然後轉身跪在她麵前表忠心的男人更是不少。
    林風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但奇怪的是,被這些男人拋棄的女人並不會因此怪罪薄情的負心漢,反而不由分說的將矛頭對準了她。
    她們對著她破口大罵,企圖用眼淚收攏圍觀者的同情。
    每當這個時候,秦顏歡總是覺得心力交瘁。
    她有做錯什麽嗎?
    事實上,她什麽也沒做。
    是那些男人前仆後繼的往她跟前湊。
    錯的難道不是他們?
    該被指責辱罵的,難道不是他們?
    可是愛情啊,將女人變成蠻不講理的瘋子。
    秦顏歡不怪她們,她隻是覺得那些人很可憐。
    所以在那些歇斯底裏的可憐人的襯托下,秦顏歡格外的欣賞在這場鬧劇中轉身就走的謝鳶。
    “謝鳶?”閻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秦顏歡:“長頭發的那個。”
    閻述麵露茫然。
    他的反應讓秦顏歡略微有些驚訝。
    塗珈學院竟然還有不知道“謝鳶”的人嗎?
    “就是那個,精神力低微,且無法與哨兵進行精神鏈接的,”秦顏歡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合格向導。”
    閻述對此還是毫無印象,他這個人向來如此,對不關心的人或事從來不會分出半點注意。
    剛才也不過是因為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才會轉過頭去看了一眼。
    至於對方姓甚名誰,閻述並沒有興趣。
    但奇怪的是……
    閻述望向樹蔭下那個沉默的、單薄的身影。
    腦海中,廢棄訓練館的記憶又一次卷土重來。
    體溫驟然升高,閻述不動聲色的深吸了一口氣。
    吸入肺腑的冷空氣將他從回憶中拽回。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上去休息吧。”
    “好。”秦顏歡點點頭,“那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秦顏歡便轉身走進了宿舍大樓。
    主角散場,再加上謝鳶的態度實在冷淡,何勝男瞬間沒了繼續八卦的熱情,二人於是終於走出陰影處,朝著D幢宿舍樓走去。
    在她們身後,原本早已經離開的閻述又一次出現。
    站在原地久久地凝望著謝鳶離開的背影。
    “謝鳶……”
    這個名字在閻述喉嚨裏打了個滾兒,然後被他用歎息般的語氣吐出。
    謝鳶皺了皺眉,停下腳步,然後回頭望去。
    身後空無一人,隻有偶爾拂過的晚風,吹動著道路兩旁的樹木和花草發出的窸窣聲響。
    “怎麽了?”何勝男疑惑的看著她。
    謝鳶搖搖頭:“沒什麽。”
    是她太敏感了嗎?
    怎麽總覺得背後有人在看著她呢?
    洗漱完畢,謝鳶坐在床鋪上,安靜的按摩著有些酸痛的雙腿。
    何勝男在陽台一邊刷著牙,一邊含糊不清的問她:“對了,謝鳶,明天你有什麽打算嗎?”
    “明天?”
    “嗯。”何勝男含了口水,仰頭咕嚕咕嚕了幾下後吐出:“明天放假啊,你忘了?”
    “不是吧你,放假也能忘?”
    謝鳶抬起嘴角笑笑,沒說話。
    塗珈學院每個月會放假一次,為期三天,讓老師和學生們可以回家休息放鬆一番。
    但對於謝鳶來說,放不放假都沒什麽差別,反正放假她也是呆在學院裏。
    因為她沒有家。
    雖然貧民窟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但那兒不是她的家。
    要有家人在的地方才算家,不是嗎?
    謝鳶沒有家人,自然也就沒了家。
    和神情黯淡的謝鳶不同,何勝男恨不得下一秒就天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到了過去的緣故,謝鳶這一晚竟然久違的夢到了她的母親。
    那個麵容凹陷,眼底總是盛滿悲傷情緒的女人。
    女人並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在謝鳶很小很小的時候,女人還很年輕,看著她時,總是帶著溫暖的笑。
    女人會在陽光和煦的日子把她抱在懷裏,在太陽下輕聲的哄她入睡。
    直到謝鳶的父親拋棄了她。
    女人眼底的光就這麽一點點的熄滅,她不再笑了,看著謝鳶的目光也不再溫柔。
    伴隨著謝鳶的一天天長大,女人望向她的眼神裏不知不覺多了一絲怨恨。
    “你為什麽長得越來越像他!”
    “我恨你!我恨你,你知不知道!”
    “別拋下我,別拋下我……”
    一開始,謝鳶被女人嚇得大哭,她一哭,女人也開始哭。
    她把幼小的謝鳶抱在懷裏,哭著一遍遍重複:“對不起,對不起,阿鳶,媽媽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可當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一次又一次,謝鳶便不再哭了。
    女人也不再哭了。
    “阿鳶,不要愛上任何人。”女人在意識清醒時說。
    她說話時看著遠方,比起謝鳶,更像是說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