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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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坎的土壤肥,肥得很!”
    二叔咧嘴笑:“不肥的話,你們吃的蔬菜咋那麽漂亮,承包一道坎肯定掙錢就是了。”
    小姑和小姑父點頭,表示認可。
    池父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一祥你跟雅麗在外麵打工,還租房子住,又要照顧墨山、溫婷和墨水,不如回一道坎。”
    “回一道坎能幹啥?”小姑意動,但又拿不定主意,便看向小姑父,“一祥上班一個月還能拿六十塊錢呢。”
    池父說道:“幫著家裏種田,一道坎這麽大地方,還怕不夠種田嗎。”
    小姑父有些遲疑:“我跟雅麗,種田都是生手。”
    他是縣城裏人,從小就沒種過田,跟小姑結婚後,也隻是偶爾農忙時過來一道坎,幫著幹點力所能及的活。
    這時已經幹飽飯的池橋鬆,舀了一碗青菜蛋湯下下飯。
    然後說道:“小姑、小姑父,我爸的意思是你們過來家裏住,然後我們一大家人一起承包一道坎。
    不一定非要是種田,一道坎能做的事很多,種樹、修路、開荒田、蓋房子,都是活。
    至於賺錢的問題,我給你們說個保證,一年千塊輕輕鬆鬆。
    你們總該相信我吧?”
    小姑、小姑父一起笑道:“誰能不相信我大侄兒,現在我在糧油店裏,老板都要給我三分麵子,知道我大侄兒是力士呢。”
    “相信我,你們就回來。”池橋鬆說道,“先在一道坎幹幾年,等我武道精進之後,家裏肯定要做生意,到時候有小姑、小姑父你們發光發熱的時候。”
    自古官不離商、商不離官。
    大夏民國的武道強人,尤其是那些手握大權之人,背後都有大生意支撐。
    當初池橋鬆剛剛晉升力士境,就有彭蠡會的人邀請他加入結社,可見武道與生意本就是相輔相成之事。
    得了池橋鬆的保證,小姑父一家再無顧慮。
    爽快答應辭職搬回來。
    …
    …
    …
    年關將近,天氣愈發寒冷,時不時零下結冰。
    所以老池家也沒法在這個季節,大動幹戈,隻是抓緊將第四畝地的大棚建好。
    同時也把暴露在外麵的四棵靈根,月桂樹、蟠桃樹、七彩葫蘆藤、鳳棲梧桐木,統統挪到大棚裏麵。
    這是池父發現的問題。
    春夏秋還不覺得什麽,到了冬天四棵靈根依然蒼翠,在雪地裏顯得過於突兀。
    雖說後山田舍這裏不怎麽會來人,但萬一被路過的外人發現,把靈根暴露出去,終歸是有一定風險存在。
    “還是要改。”池父站在斜坡上麵,俯瞰田舍大棚。
    池橋鬆問道:“怎麽改?”
    “把地平整好之後,田舍的地還得再整整,把幾畝地整成方塊田,再把大棚對齊。現在大棚高的高、矮的矮,長的長、短的短,太亂了。”
    “爸,我發現你有個問題。”
    “啥子?”
    “你有強迫症。”
    “啥病?”
    “不是病,就是一種行為,做什麽都要做的整整齊齊的行為。”池橋鬆笑著說道,對他來說大棚能種菜就行了。
    但是對池父來說,光種菜不行,還要兼具美觀。
    池父抽兩口旱煙,說道:“那這不是好事嗎,做什麽東西我都要整整齊齊,像我做竹編,有一點毛病都不行。”
    隻要強迫症不影響生活,沒有什麽不好,池橋鬆點頭:“爸你說得對。”
    忽然他又想起來什麽:“回頭爸你給我弄個木桌,再配上幾把竹椅,放到大棚裏,就放在鳳棲梧桐木邊上。”
    “這是要做什麽?”
    “鳳棲梧桐木時時刻刻散熱,我想冬天的時候,你們沒事可以過來暖和暖和,打打牌、嗑嗑瓜子都很好啊。”
    “那行啊。”池父沒有拒絕,“回頭這邊溫度高,我就把這邊種上豇豆、青椒、茄子,這些菜要溫度高才肯長呢。”
    “回頭爸再給我做四個木牌,給四畝地大棚各自起個名。”
    “大棚還起名字?”
    “無聊起著玩,一個大棚一棵靈根,就叫月桂大棚、蟠桃大棚、葫蘆大棚和梧桐大棚,將來大棚多了,有名字不容易亂。”
    池父聽完,表示讚同:“唔,不錯。”
    這時候小姑拎著菜籃子從下麵路過,抬頭看著這對父子,笑問道:“你們爺倆說啥悄悄話咧?”
    “我爸要在山裏作畫,把大棚改個造型,說現在的大棚不美。”池橋鬆對小姑揮了揮手,“小姑,你跟小姑父住著還習慣嗎?”
    “有啥不習慣的,你小姑我本來就是農村人。”
    “小姑父呢?”
    “他習不習慣不重要,讓他住豬圈都沒事。”
    這屬於調侃,現在小姑、小姑父住在池橋鬆以前的房間,擠是擠了一點,但不透風不漏雨。等到開春冰化,老池家還得再蓋房子。
    …
    …
    …
    “斧頭,給你骨頭。”
    池小芽拿著一根雞翅膀骨頭,遞給虎斑犬狗崽子。
    池橋鬆忙的時候,都是由妹妹池小芽負責喂養斧頭。
    現在的斧頭太小,還屬於奶狗,吃不了骨頭,但是啃一啃,吮吸一下味道還行。
    斧頭立刻叼著骨頭趴在地上,默默的玩起骨頭來,它已經熟悉了田舍的環境,也熟悉了老池家這一大家人。
    但是它隻親近兩個人。
    一個是池橋鬆,一個是池小芽。
    池小芽等於說是它的鏟屎官,自然親近;而池橋鬆則是它的主人,不敢不親近——池橋鬆可不慣著斧頭。
    隻要斧頭犯錯,池橋鬆真動手削它。
    這也是培養合格獵犬的必經之路,一味縱容,隻能養出看門犬,養不出守山犬。
    “嘰嘰,嘰嘰!”
    門口傳來五道眉的叫聲。
    池小芽丟下玩骨頭的斧頭,推門出來,寒風撲麵,將她的小臉都吹白了三分。
    大膽五與小慫五,正趴在門檻上望著她。
    池小芽晃了晃手裏的鑰匙:“你們可真貪吃,大哥有交代,一天隻給你們吃一頓,一頓不超過二十分鍾。”
    “嘰嘰!”
    “嘰嘰!”
    兩隻五道眉聽不懂池小芽的嘀咕,但是看得見鑰匙,已經蹦蹦跳跳來到大棚門前。
    等池小芽開門,它們就迫不及待的衝進去胡吃海喝——別的鬆鼠大概都去冬眠了,就它兩死皮賴臉不去冬眠。
    當然。
    別的鬆鼠已經儲備好過冬糧食,縮洞裏吃喝睡就行了。它倆不行,從老窩來回倒騰幾趟糧食,也沒見倒騰過來多少堅果。
    然而就在池小芽也跟著進大棚時,忽地一陣撲簌簌的聲音,隨即一隻老貓般大小的怪鳥衝進大棚裏。
    繞著大棚飛一圈,便開始啄食裏麵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