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下鄉

字數:4692   加入書籤

A+A-




    第(1/3)頁
    從城關鎮到石口鄉,道路顛簸不堪,已經很久沒有修補過。
    與城關鎮一樣,石口鄉也是背靠千裏翠隴陵,同時還濱臨彭蠡大湖,這裏的鄉民一半向山中討食,一半向湖中討食。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民眾生活水平相對還行。
    講武堂十九組人馬乘坐倒騎驢,浩浩蕩蕩奔赴石口村,這邊的鄉署官員早早就等待在寒風中,準備接洽。
    “郝首席,歡迎歡迎,可把你們給盼來了。”鄉長是個胖子,穿著單薄衣衫,氣度不凡,顯然武道成就不低,“講武堂的諸位師生,鄉裏已經準備好簡餐,我們先去鄉署取取暖。”
    郝伯昭一把握住鄉長的手:“劉鄉長,叨擾了。”
    “哪裏哪裏。”
    如此一番客套,講武堂算上郝伯昭在內十九位老師,以及兩百名學員,全都被請進鄉署大院。
    石口鄉不是財政富裕的鄉鎮,但是鄉署修建頗為豪華,大院前後兩棟樓都有五層。雖然房間裏沒有供暖和空調,但是有暖氣片。
    轟轟轟的烤著,把屋子裏烤得熱乎乎。
    “講武堂的諸位同仁,我代表石口鄉父老鄉親,向你們表示感謝,有了你們的到來,民眾終於可以過上一個安穩年。”
    現在距離過年,隻剩下兩個星期。
    劉鄉長把調子定的老高,言辭更是懇切,高度讚揚講武堂的仁心。
    郝伯昭自然謙遜推辭,並表示:“我們這一次來,劉鄉長你盡管安排,一定要踏踏實實為受災群眾做點實事。”
    另一位姓褚的副鄉長,忙個不停的散煙點火。
    年輕的鄉長助理跟在身後端茶倒水。
    “小兄弟怎麽稱呼?”褚副鄉長很快散煙到池橋鬆麵前,看他結實的身板,應當也是一位武道高手。
    可惜現在身材開始臃腫發福。
    池橋鬆淡淡笑著擺手拒絕:“謝謝,我不抽煙……鄙人池橋鬆,講武堂助教,跟著諸位老師過來幫幫忙。”
    “原來是池助教,年輕有為啊。”褚副鄉長收回香煙,對鄉長助理說道,“小魏,趕緊倒茶,你們年輕人多聊聊。”
    鄉長助理也是一位武者,年紀大約二十一二歲。
    基本上能在地方當個一官半職的,都是武者,或者背後有武者撐腰。
    煙點上,茶敬上。
    會議室裏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因為鄉署要招待一頓午宴,所以暫時不著急安排工作,大家先聯絡感情。
    池橋鬆沒怎麽說話,隻是在旁聽。
    大致弄清楚石口鄉的鄉署建製,和人員構成。
    第(1/3)頁
    第(2/3)頁
    鄉長劉武軍是武士境高手,整個石口鄉的一把手。
    四位副鄉長中褚為民、陶錦繡、殷登都是勇士境高手;唯一的女性副鄉長賈彩雲沒有練過武,但她是正經大學生,還是劉武軍的小姨子。
    最後就是鄉長助理魏鼎,力士境武者,同時他也是劉武軍的外甥。
    基本來說,石口鄉就是這六位當家做主。
    除此之外石口鄉還有幾位武者,擔任著巡捕房、民兵營、電力所、水利站、衛生院以及林場的負責人。
    …
    …
    …
    本以為下午會安排救災工作。
    誰知道吃完午宴之後,把幾個村分配下去,劉鄉長就以天氣不好為由,把講武堂師生留在了鄉署大院。
    以郝伯昭為首的老師們,假意推辭幾句,隨後欣然同意。
    到第二天眾人才分組離開,各自去村裏落腳。池橋鬆這一組不用動,因為鄉署所在地就位於石口村。
    “石口村基本沒有受災群眾,小池你不用跑,跟我去林場打獵怎麽樣?”鄉長助理魏鼎,拉著他去瀟灑。
    “不了魏哥,我老師在呢。”池橋鬆推辭。
    他是真的想要做點實事,帶著十名學員,沿著鄉鎮街道四處轉悠,關懷困難戶。不過一天跑下來,才發現自己能做的有限。
    大部分石口村民,並未受災,無需幫助。
    少部分窮困村民,要麽有傷病,要麽沒收入,都不是一次抗寒救災行動能解決,頂多送點米麵油資助一二。
    這一次講武堂帶來一批米麵油,用於救災。
    但杯水車薪。
    尤其是一些村民家裏,竟然連一床棉被都沒有,床上墊著破舊的稻草,被罩裏塞的也是稻草。還有的養了雞鴨,雞鴨和人竟然住一張床上。
    “我男人被大帥拉去幹苦役了,說過年時會寄錢回來,還沒收到。”一名麵黃肌瘦的婦女,對池橋鬆說道。
    她家裏家徒四壁,牆壁還開裂漏風。
    “以往沒有存錢嗎?”
    “沒呢,我男人給人家當長工,幹了三年工,工錢一分沒要到。”
    “給什麽人當長工?”池橋鬆皺眉。
    “市裏麵的大官呢。”
    第(2/3)頁
    第(3/3)頁
    “大官都不給錢?”
    “見不到大官,隻有大官的副官,副官說大官也沒錢呢。”
    能有副官的官員,至少也是縣知事這個級別,也就是縣處級往上。能擔任縣處級的,基本都是武道強人中大師境高手。
    池橋鬆無奈感慨:“大師也會拖欠工資……”
    麵對這樣的情況,他無力幫扶,隻能去找魏鼎:“魏哥,鄉署能拿出一批棉被嗎,不少家庭連一床棉被都沒。”
    魏鼎難為情道:“這個……鄉署也困難,現在財政上還欠一屁股賬。”
    怕池橋鬆不相信,魏鼎又補充道:“連昨天中午的宴會,都是賒欠人家飯店,打了白條的,鄉署可拿不出擺酒錢。”
    話已至此。
    池橋鬆沒再糾纏。
    他深深感覺到,大夏民國當今繁花似錦、烈火烹油的局麵下,依然有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殘酷。
    他很想說,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改變這個世道。
    但他現在隻是一介力士境武者,別說治理一國,就是治理一個鄉鎮都沒資格。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積蓄實力。
    終有一天,這大夏民國,會迎來開天辟地。
    …
    …
    …
    池橋鬆不是糾結的性格,有些事情放在心底即可。
    在石口村跑了幾圈,送出去一批米麵油,他的抗寒救災任務就算完成。
    郝伯昭聽了他的匯報,表示滿意:“你能感受到民間疾苦,這次就沒白跑,記住這種感覺,今後你從政當官,記得做個好官。”
    隨即又說道:“好了,也不要老想這些麻煩事,魏鼎不是幾次邀請你去林場打獵嗎,去吧,帶學員玩玩去。”
    石口鄉的林場,是標準的深山老林,比一道坎深邃,裏麵常有熊、虎、狼、豬、豹出沒。
    池橋鬆放下思想包袱後,在林場好好的獵了一場,可惜沒獵到什麽大貨,就獵到兩頭野豬和幾隻獐子。
    一半分給學員,一半自己帶回家。
    結束了這次下鄉之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