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夢中起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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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橋鬆一邊給二叔講述晚上的經曆,一邊抱著麻布袋子來到院中。
    尋找有無可以喂養白玉宮的地方。
    比起蟹殼青,他更想養這隻白色大癩蛤蟆——畢竟蟾蜍在傳說中屬於吉祥之物,能見到靈獸蟾蜍更是個好兆頭。
    今夜要不是有白玉宮出現,他也抓不住蟹殼青。
    拿去肥田的話,頂多換來一包肥料,但是飼養起來,說不定從此就能吉運纏身、財源滾滾——很多商人,都會在家裏擺上金蟾招財。
    白玉宮不是金色,但和金蟾一樣都屬於蟾蜍。
    還是靈獸。
    未必沒有招財的屬性。
    自從見識到蛟這等祥瑞之獸,能與一縣之地氣運掛鉤,他就明白,這方世界冥冥中自有神異,不能等閑視之。
    蟾蜍作為吉祥之物,必然有幾分道理。
    “謔,好大、好漂亮的癩蛤蟆!”二叔透過打開的袋口,看到裏麵的白玉宮,當即驚呼,“這玩意吃天鵝肉長大的吧?”
    雖然是一隻癩蛤蟆。
    白玉宮通體雪白並且圓滾滾的身體,看上去絲毫不見醜陋,連身上的癩子都顯得很順眼,總體就像一塊玉雕。
    “二叔,你說這白玉宮該怎麽養?”
    “不好說呢,誰也沒養過癩蛤蟆……給點吃的倒是簡單,就怕它往外跑,除非把它關在籠子裏麵。”
    “早知道應該焊幾個鐵籠子放家裏,以後捕捉到靈獸直接關進籠子裏喂養。”
    二叔納悶:“你非要養這些靈獸幹嘛,直接肥田多好,或者賣了換錢,你爸天天抱怨這陣子花錢如流水。”
    這倒也是。
    似乎是養了小青之後,讓池橋鬆撿到什麽都想養一養。
    他笑了笑:“那就把蟹殼青肥田吧,養蛐蛐玩物喪誌。至於白玉宮還是要養的,這是吉祥之物,不如小青那麽祥瑞,但也不好殺掉。”
    “嗯,那你養癩蛤蟆吧。”
    “我把它放在梧桐大棚,跟小青住一起,讓小青幫著看管。”池橋鬆忽然想到一個好方法,小青在家無所事事,不如給它找點活。
    二叔一聽,頓時樂了:“你就不怕小青把它吃了,外麵蛇都吃青蛙的。”
    “小青不是蛇,它聽得懂我的話。”
    “是咧是咧。”
    …
    …
    …
    梧桐大棚裏,大眼瞪小眼。
    墨坎蛟小青看著麵前的白色大癩蛤蟆,口水都快滴下來,不過牢記池橋鬆交待的它,還是默默將口水咽回去。
    “咕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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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小青盯著的白玉宮,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壯膽,發出一聲堪比打鼓的叫聲。
    這叫聲,比小青平時的牛叫大多了。
    “哞!”
    小青毫不客氣的回敬一聲。
    在門口提著小雞仔,準備進大棚的二叔,被這兩家夥的叫聲給嚇一激靈,差點就手抖把小雞仔扔掉。
    “咦喲,小鬆,這兩叫起來真嚇人,晚上還咋睡覺。”
    “先看看情況再說。”
    叔侄兩人拿著小雞仔進去,一隻小雞仔喂給小青,一隻小雞仔則喂給白玉宮。
    這隻白玉宮很奇怪,放在梧桐大棚裏時,並不慌張逃走,而是就地盤臥,好像連動彈都懶得動彈一般。
    如果不是有小青瞪著它,它可能連叫喚都懶得叫。
    “哞。”見到池橋鬆進來,小青立刻撒嬌一般,發出輕微的牛叫。
    “給你吃。”
    小雞仔遞上去。
    小青一口吞下,連個味道都沒嚐出來。
    二叔則小心翼翼的把小雞仔遞到白玉宮嘴邊,晃了兩下,這時白玉宮舌頭一伸,就將小雞仔整個吞下肚子。
    吞完之後,還在嘴唇上舔了兩圈。
    發出一聲打鼓叫聲:“咕呱!”
    二叔捂著耳朵:“真吵人啊。”
    看到小青不甘示弱的張開嘴巴,池橋鬆趕忙按住它的腦袋:“小青,你就別叫了。”
    小青扭頭,有點不爽。
    憑什麽蛤蟆可以叫,它不可以叫。
    大棚門口悉悉索索一陣聲音,是大膽五和小慫五結伴跑過來,它們也被白玉宮這叫聲給吵醒,過來看看熱鬧。
    不知不覺。
    半個小時過去,已經是下半夜。
    白玉宮並未亂跑,僅僅走幾步,來到鳳棲梧桐木的下方角落,把身體蹲伏起來,一動不動的消化食物。
    小青瞪了一會眼睛,見到白玉宮不理自己,它也覺得無聊。
    於是盤在枯木上睡起覺來。
    兩隻五道眉自然也回去睡覺了。
    “二叔,走吧。”
    “癩蛤蟆不會跑吧?”
    “感覺不會……真跑了也無所謂。”對於吉祥之物,池橋鬆沒有殺了肥田的想法,所以能養就養著,不能養就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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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不是吉祥之物,比如那隻蟹殼青,已經化作一包肥料進賬。
    …
    …
    …
    夜深人靜。
    原本稀稀落落的星光,被烏雲遮掩,天氣由晴轉陰。
    風開始呼呼往南吹,極遠處似乎有雷聲霹靂,在雲層中摩擦生電。
    院子不遠處的老槐樹上,掉毛的老狐人立在枝椏上,抬頭看天。前肢的爪子微微點動,狐狸臉上人性化的露出一抹愁容。
    片刻後。
    它放下前肢爪子,將目光從陰沉的夜空,轉向田舍院子。
    池橋鬆和二叔早就熟睡,斧頭趴在房門口的紙箱子裏,半睡半醒保持著基本警覺性。五道眉在窩裏呼呼大睡,圍籠裏的小雞小鴨小鵝,也在睡覺。
    似乎想到什麽。
    掉毛老狐臉上的愁容稍減,它像人一樣盤膝而坐,兩隻前爪搭在後爪上,仿佛是在打坐,微閉上眼睛。
    口中念念有詞,聽不真切。
    與此同時。
    睡夢中的池橋鬆,翻了個身體。
    他又夢到一個穿著長馬褂,背對自己的老頭,當他想要繞到前麵,看清老頭長相時,老頭就轉一個方向,始終背對他。
    池橋鬆無可奈何。
    但是這次老頭忽然將手中的拂塵一揚,身體慢慢的轉過來。
    隨即,池橋鬆看清了老頭的臉,哪裏是人臉,分明是一張尖尖長長的狐狸臉。細長的眼睛眯著,嘴邊白胡須倒垂,看上去已經垂垂老矣。
    因為是夢中,池橋鬆並未驚訝。
    這時狐狸老頭張嘴歎息一口氣:“唉。”
    有些像是人類歎氣,但又夾雜著狐狸的聲音。
    語氣幽然,使人聽聞之後,不覺勾起傷心事,悲從心頭來。
    它竟然從懷中掏出一隻雪白色的小蟾蜍,遞給池橋鬆。
    池橋鬆茫然接過白色小蟾蜍,卻並未言語,他整個人此刻有點超然物外,似乎明白自己在做夢,又似乎不明白。
    靜靜與狐狸老頭對視。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狐狸老頭對池橋鬆微微頷首,隨即踉蹌轉身,消失在夢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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