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鬆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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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刀斬亂麻。
    池橋鬆幾乎是上任的第四天,就選出了副主任,倒也不是他自己選出來的,而是師父郝伯昭介紹來的。
    一位五十多歲的力士境武者。
    練了一輩子武,止步於下下等,乃至於現在都快要氣血衰敗了。
    或許是武道蹉跎,早就磨平了他身為武者的氣質, 變得與普通人幾乎沒有兩樣:“池主任,承蒙關照,今天我老陳做東,請您去墨坎大飯店吃酒。”
    “老陳,不用這麽客氣,既然是師父介紹你過來,你就替我好好管理清淤辦。有事找不到我, 跟我秘書李維維說, 讓他去喊我。”池橋鬆婉拒。
    他謀取清淤辦主任, 隻是為了明麵上有個官身。
    並不打算現在就混官場。
    所以沒必要與老陳混的太熟,防止以後事情不好扯皮。
    現在彭蠡大湖已經開始蓄水,水位線節節攀高,清淤辦無事可做,池橋鬆也就懶得呆在辦公室。與在講武堂一樣,點個卯就走人。
    他現在一心撲在池家山的種田大業上。
    …
    …
    …
    “豬瘟……不是,是池家山。”二叔扛著木頭,“位置是要比一道坎好,老豬場這邊竟然有這麽大空地。”
    小姑父拿著卷尺,負責規劃場地:“這坡不像是自然形成,應該是以前養豬場老板推平的,你看這些磚頭,從東邊到西邊都有, 說明這個養豬場大得很。”
    “不大的話, 怎麽一場豬瘟老板就自殺了,肯定賠的褲衩子都沒了。”
    池家山的建設已經熱火朝天展開。
    小姑留在城裏清香家園小區,照顧幾個孩子, 其他人都來到池家山開墾荒山。
    “今天就能把田開出來了。”池父用鐵鍬翻土,為農田做準備。
    沒有合適的農田,池橋鬆腦海中的薄田金手指,根本無法具現化,所以隻能先開墾出五畝田地出來。
    原本富戶在山上建的養豬場,位於池家山的半山腰。
    這裏是山體的癟凹地帶,有一個坐北朝南的平坦坡地,大約有一百多畝麵積。三麵被山擋住,隻有南麵開闊。
    坡地長滿了鬆樹和一些小灌木。
    池橋鬆正用鎬子,將這些鬆樹連根拔起。
    池母、二嬸拎著籮筐,跟在後麵刨土,她倆負責把土裏的碎磚頭跳出來,不然石頭太多根本沒法種地。
    斧頭圍在池橋鬆身邊,時不時的抬頭張望,它已經是一條合格的獵犬。
    但是距離守山犬,還有很大一截距離。
    “汪汪!”
    遠處傳來大黃狗的叫聲,它正被七隻小土獵狗崽子追逐,自從有了這七隻小狗陪伴, 大黃狗再也不向斧頭諂媚了。
    驀然。
    東邊的山坡上, 傳來一聲牛叫:“哞!”
    牛叫聲越來越近, 很快就竄出一條翡翠一般的青色小蛟龍,大約有三米長度,比成年人的胳膊還要粗。
    它張開大嘴,就要吞咬斧頭。
    斧頭不慌不忙的往池橋鬆腳邊躲,池橋鬆恰好抬起頭,瞥了一眼小青,小青便人性化的咧嘴仿佛訕笑,再扭過身子,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不要亂跑。”
    “哞。”
    “小白呢,去把小白找回來。”
    “哞。”
    小青去得飛快,再回來時,嘴巴裏已經叼著一隻磨盤大小的雪白大癩蛤蟆——任憑小青把它叼著,它動也不動。
    放到地上,稍微動彈一下腳趾,選擇舒服的姿勢,繼續趴著養神。
    不遠處的山頂,一棵老槐樹上,穿著道袍的無毛老狐塗山孑,望著半山腰這一幕,愜意的伸爪摸了摸下巴。
    這一摸,頓時發現自己嘴巴上半根胡須都沒。
    它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由得緊了緊道袍——這都一個月時間過去,身上依然沒有要長毛的跡象。
    饒是它活了九十九年的臉皮,也頂不住這光禿禿模樣,著實讓狐狸羞赧。
    早在池家山地契拿到手之後,塗山孑就帶著小青、小白回來。有它坐鎮池家山,池橋鬆才放心父母、叔嬸、小姑小姑父在這裏幹活。
    他每天上班點卯後,就回到這裏幹活。
    哐當,哐當。
    鐵鎬三兩下就扒開樹根,將一棵大鬆樹硬生生拔出來,他丟掉鐵鎬,換成柴刀,繼續哐當哐當砍斷枝椏。
    將鬆樹砍成光禿禿的一根樹幹。
    二叔過來,將樹幹扛起,問道:“你給這地方想好起什麽名字沒?”
    “鬆園?”池橋鬆隨口說道,這片坡地長滿鬆樹,而自己的名字有帶一個“鬆”字,幹脆以鬆園來命名。
    二叔點頭:“可以哦,挺好聽的。”
    小姑父沒一會也走過來:“把四周拉上籬笆牆,順著山坡窪地再開一條水渠,這邊就能順勢圍起來了。”
    “工程量不小。”
    “是不小,現在蓋個木屋過渡一下,回頭還得請人蓋幾間平房。最好還要在山坡上,蓋個水塔給家裏引水,再拉來一條電線,這邊就能住人了。”
    “一步一步來,爭取三個月之內都忙好。”
    “肯花錢的話,一個月就夠了。”
    縣裏給的十萬獎金,再加上之前賣珍珠的錢,還有之前結餘下來的錢,老池家的小金庫有二三十萬。
    在這個物價較低的年代,二三十萬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
    …
    …
    當天下午,五畝地就開出來。
    磚頭、石頭都撿幹淨,樹根、雜草也除掉了,不過沒有堆肥、沒有熟田,連化肥都沒有撒上一點點。
    現在這五畝地,瘦的不成樣子。
    但這已經足夠,池橋鬆示意父母、叔嬸、小姑父先回家,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就連無毛老狐塗山孑,也示意它跟小青出去轉悠去了。
    “憋了好幾天,終於準備妥當!”他看著麵前新開墾的空田,果斷選擇具現化。
    瞬息之間。
    腦海中封印的薄田,化作隻有他看得見的光,灑落在五畝整齊田地上。仿佛有一層氤氳流轉,這五畝地便化作了靈動的薄田。
    每一畝薄田當中,各自有一棵靈根破土。
    第一畝地長出了月桂樹,第二畝地長出了蟠桃樹,第三畝地長出了七彩葫蘆藤,第四畝地長出了鳳棲梧桐木,第五畝地長出了甘露茶樹叢。
    除此之外。
    光禿禿的連根草都沒。
    ……
    薄田五級:五畝
    肥料庫:四包
    本靈根(2):月桂樹(…);蟠桃樹(…)
    外靈根(3):七彩葫蘆藤(…);鳳棲梧桐木(…);甘露茶樹叢(…)
    靈作物:暫無
    ……
    “咦,四包肥料?”
    池橋鬆訝然,按照他的推測,薄田四月份少吞吐了一個星期的天地靈氣,不該出現第四包肥料。然而它當真出現了。
    “也就是說,所謂薄田吞吐天地靈氣,與具現化與否並無關係?”
    “這倒也說得通,畢竟薄田從一畝到五畝,擴張了五倍,每個月還是隻能凝結一包肥料……有點像是遊戲裏的月度獎勵。”
    肥料按時到賬,並未延期,是個好消息。
    池橋鬆並未太過於關注,他徑直走到第一畝地的月桂樹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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