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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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東西!”池橋鬆大喝。
    但荒地裏的黑影並不回答,等池橋鬆靠近時,它猛然直立起來,整個有三米高,黑黢黢的像是罩了一層鬥篷。
    看不出是什麽東西,但是月光照耀的荒地上,忽然有這麽一個黑黢黢的影子, 駭人至極。
    就像是無名鬼怪。
    但池橋鬆凜然不懼:“魑魅魍魎,吃我一劍!”
    武道大成,步入半步武士境,他還沒有酣暢淋漓戰鬥過,此時見到鬼怪,直接揮舞鬼頭劍,施展《白虹劍》中白虹貫日劍招。
    劍影在身後閃爍, 整個人氣勢一往無前。
    但就在鬼頭劍即將刺中黑影時, 黑影猛然飛起, 接著違反物理規律的平行移動,直接閃到十米開外的石子路邊。
    池橋鬆縱身一躍,提劍追殺過去。
    黑影的鬥篷展開,一下子衝出無數蝙蝠,向池橋鬆襲來。
    “哼!”池橋鬆鬼頭劍施展刀法,頓時劍影重重,凝成一麵風牆,將蝙蝠一一擊碎,然後再度提劍衝上去。
    黑影一招不見效。
    鬥篷之中忽然飛出三道黑布,這黑布仿佛無限長, 左右上三個方向, 要來席卷池橋鬆。
    池橋鬆不管不顧, 一麵衝擊黑影,一麵揮舞鬼頭劍,天外隕鐵打造的武器, 讓他的明勁、暗勁毫無凝滯灌注其中。
    力量匯聚於劍刃之上, 切豆腐一般將這黑布片片絞斷。
    頗有一力破萬法的氣勢。
    黑布碎裂千萬段, 全部化作黑氣消散, 黑影仿佛黔驢技窮。趁此機會,池橋鬆終於接近了黑影,看清楚黑影的麵目,赫然是一張木偶臉。
    突然間。
    木偶臉嘴巴張開,仿佛在無聲怪笑。
    它的鬥篷下麵,伸出好幾隻木偶手臂,向池橋鬆抓過來。池橋鬆一個不慎,被這木偶手臂抓住,當時就見木偶手臂化作繩索,將自己捆縛起來。
    “給我斷!”池橋鬆大喝。
    想要掙脫繩索,卻一下沒能掙脫掉。
    他索性也不掙脫了,騰挪出右手,握著鬼頭劍向木偶臉上戳去,木偶快速分出一隻手臂,化作繩索將鬼頭劍也纏起來。
    但是剛纏起來,就被鬼頭劍斬斷。
    所以木偶黑影不得不分出更多手臂,前來束縛池橋鬆,試圖將池橋鬆徹底製服。
    池橋鬆則不斷掙紮, 總是能掙脫掉一根兩根繩索, 引得木偶黑影三番五次探出手臂,化作新的繩索來捆縛他。
    一個捆綁,一個掙紮。
    一時間僵持不下。
    但是這樣的情況並未持續太久,不遠處的灌木叢中一聲狐嘯,隨即傳來一聲暴喝與慘叫:“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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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偶黑影瞬間萎靡,捆縛池橋鬆的所有繩索,都滑了下來。
    原本三米高的木偶鬼影,眨眼便化作一具小腿高的醜陋木偶,眼耳口鼻比例失調,身體也歪歪扭扭。
    池橋鬆見狀會心一笑:“老塗得手了!”
    他甩掉身上的繩索,抓起地上的木偶,溝通體內一口炁,直接將木偶塞進紅葫蘆中:“能裝進去,沒留下暗門!”
    長期摸索,他發現紅葫蘆的另一番妙用。
    一來是檢查活物是否死了,二來隔斷器具上的他人氣息。
    比如塗山孑施法的物品,上麵有塗山孑的氣息,會抗拒他的一口炁,所以無論如何都塞不進紅葫蘆中。
    隻有等塗山孑撤去施法,才能塞進去。
    塞進去之後,塗山孑就再也無法聯係上這件器物,從而隔斷了施法的可能性。
    這木偶能化作三米高的黑影,還有不俗戰鬥力,必然是一件稱心寶貝,他自然要順手帶走自己的戰利品。
    說時遲那時快。
    池橋鬆收了木偶,腳下飛快,已經衝到發出狐嘯的灌木叢。
    迎頭便撞見一人一狐正在鬥法,狐狸自然是塗山孑,馭使黑煙將麵前的黑衣人死死纏住。
    黑衣人雖然被黑煙纏住,但是他身上貼了一張符籙,符籙閃閃發光,隔斷黑煙對他的傷害,並反攻纏身的黑煙。
    這人身上一套黑,臉上還戴了口罩。
    但從他的身形和麵部模糊輪廓,池橋鬆輕易認出來,這就是星子觀的那位住持——玄寒子。
    池橋鬆沒有半分猶豫,鬼頭劍提起來,然後重重劈下。
    可憐堂堂星子觀住持,羽士境得道高真,就此落得人首分離下場。
    不等血濺出來,池橋鬆早早便掏出一個放水袋子,將玄寒子的腦袋和身體,全都裝進防水袋子裏,防止留下血跡。
    符籙上的金光失去引導,瞬間渙散變弱,塗山孑直接馭使黑煙飛入防水袋子,再鑽入玄寒子腦袋上的眼耳口鼻孔竅中。
    這才順勢吐口氣:“嘰。”
    複又指了指地上的道具,示意池橋鬆將道具收起來。
    原來是一個圓盤,上麵有一套小號的木偶,木偶連著細線,細線一端係在兩根木棍上。毫無疑問剛才玄寒子就躲在這裏,操控傀儡襲擊池橋鬆。
    “走,老塗,回去細說。”
    收起木偶圓盤,抓起身首兩端的玄寒子屍體,找回石子路上停著的二八大杠,一人一狐迅速回到鬆園。
    塗山孑召回玄寒子腦袋孔竅中的黑煙,張口吞下黑煙,然後直接跳上房梁,對池橋鬆揮動一下爪子:“嘰。”
    池橋鬆會意,這是它要施展嫁夢之法細說。
    不過他在睡覺之前,先把屍體連同袋子,一起收進紅葫蘆,防止屍體被人發現,暴露了自己殺人的事實。
    心情激蕩,好一會才平複,然後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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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中。
    塗山孑擦了一把頭上不存在的汗,尖聲吐槽道:“我就知道,這些道觀裏的牛鼻子,身上都有寶貝符籙防身。
    要不是池哥你來得及時,我還真拿他不住!”
    “是那張金光符籙?”
    “嗯,不知道是何種寶貝,但是防禦性很強,我的小鬼頭被金光擋住,難以寸進……被偷襲還有手段防備,玄寒子這廝,果然心術不正!”
    池橋鬆沒理會它的吐槽,而是問道:“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這兩個星期,玄寒子不是沒有動靜嗎,怎麽今晚找過來?”
    “我也不知道,他大約是傍晚時分摸過來,使了一個障眼法,想要混進鬆園。我便暗中點醒斧頭和那幾隻狗,讓它們狂吠不止,將玄寒子驚走。”
    塗山孑摸了摸胡須,繼續說道:“誰知道這玄寒子,沒進來鬆園,反而暗中躲起來,我心知他是來埋伏池哥你。
    等你回來時,我便提醒你演戲。
    然後隻等他與你糾纏難分時,便偷襲他,想將他困殺,沒想到他有寶貝符籙抵擋。”
    了解了過程,池橋鬆鬆了口氣,還有心情調侃:“怎麽樣,我演戲還行吧。”
    當時他見到黑影,並聽到塗山孑的警示,就明白該怎麽做。假裝自己敵不過木偶,但是又難以輕易捆縛,引得玄寒子專心操控木偶。
    給塗山孑製造偷襲機會。
    玄寒子或許謹慎小心,甚至對池橋鬆產生懷疑。
    但他萬萬想不到,池橋鬆不僅是半步武士境,身邊還有一隻九十年道行的狐狸精——而且早就分析過,如何算計他。
    連裝屍體的防水袋子都準備好,顯然做好了毀屍滅跡的萬全準備。
    以有心算無心,玄寒子死得不冤——從他動手那刻起,他就已經是一具屍體,池橋鬆絕不會放任威脅活著離開。
    “池哥演技一級棒,可以出道演電影了。”塗山孑昧著良心恭維,隨即又感慨道,“行走江湖,不能大意,區區一名羽士境牛鼻子,我都差點失手,當引以為戒。”
    “你往日裏,專挑弱者下手,自然萬無一失。”
    “咳咳,非也非也,我昔年也曾與嗣漢天師府掌教真人費法師,暗中鬥過幾年道法。”
    “不是陶正旻幫你遮掩氣息嗎。”
    “雖然但是,那也算與費法師鬥過法!”塗山孑急了,大聲辯駁,“聽了費法師幾年道,從無暴露行跡,這一點幾人能做到!”
    池橋鬆給它留點麵子:“這一點,的確好本事。”
    塗山孑立時心平氣和下來,撫須矜持一笑:“狐法有萬千,老塗我雖然不善於爭鬥,卻也有過人之處。”
    隨即,它又問道:“池哥,今晚之事,你怎麽看?”
    池橋鬆默默思量片刻,回道:“靜觀其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正常上下班……星子觀住持失蹤,這事絕對瞞不住,要看縣裏和嗣漢天師府有什麽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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