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蟲果。”
    伊蒙滿是好奇，顛了顛奇形怪狀的紅色果子。
    看著，有點像火龍蟲。
    還有點像“血蟲”科拉克休。
    功效也很符合，增強火魔法。
    “吼！！”
    沃米索爾豎瞳直盯盯，透露出渴望的神光。
    它有預感，那是好東西。
    作為一條成熟且暴躁的公龍，要學會主動索要。
    “穩住，回去再吃。”
    伊蒙出聲安撫，將火蟲果收入空間戒指。
    他有預感，好東西都有兩麵性。
    沃米索爾第一次吞服血源果，整整沉睡了半年之久。
    火蟲果價格上漲300點精粹。
    效果一定更顯著，說不準會有什麽連鎖反應。
    “吼！”
    沃米索爾躁動不已，喉嚨滾動，低吼連連。
    伊蒙沒搭理它，任由這條老龍發脾氣。
    八十好幾的高齡，一點不穩重。
    把玩了一會不動指南針，同樣收入空間戒指。
    正巧，他要出海一趟。
    有一枚精準的指南針，可以避開很多麻煩。
    “走了，瓦格哈爾！”
    忽然，半空傳來蘭娜爾的喊叫，戰爭來到尾聲。
    泰洛西雇傭兵組織殘兵，朝著密爾海域奔命。
    “嘶吼——”
    瓦格哈爾一聲長嘯，口中噴出冒著滾滾黑煙的龍焰。
    伊蒙手放在額頭，擋住陽光眺望。
    龍焰呈橘黃色，極具衝擊力。
    伊蒙沉吟。
    龍的外形鱗片多有不同，龍焰展現的形態也不同。
    仔細劃分，有三點。
    顏色，形態，威力。
    橘黃色是比較普遍的一種龍焰色澤。
    不是不好，而是不起眼。
    大部分的龍，都是橘黃色或慘雜一絲其他色澤。
    形態和威力，才是重中之重。
    如沃米索爾的龍焰，銅水岩漿似的粘稠液態，隨著年齡增長溫度變的恐怖，能夠融化岩石和盔甲。
    弱一點的，比如灰影。
    火球狀的龍焰，威力是會爆炸。
    瓦格哈爾的龍焰，已經稱的上恐怖。
    冒著滾滾黑煙，落在目標身上，強大的衝擊力會將目標粉碎。
    溫度也很高，隱隱比沃米索爾強上一線。
    兼具形態與威力。
    伊蒙饞蟲大動，默默期待：“希望火蟲果有用，讓沃米索爾變的更強。”
    想到這，輕拍龍背。
    “嘶嘎——”
    沃米索爾心有靈犀，寬大雙翼猛然一震，龐大龍軀原地躍上高空。
    功成身退，回泰洛西。
    ……
    泰洛西雇傭兵進入密爾海域，爭議之地消停了兩天。
    浮木城。
    海蛇減輕重擔，僵硬麵部多了幾分柔和。
    瓦列利安家大業大不假。
    可惜，任何一座自由貿易城邦累積的財富，都要遠超瓦列利安。
    要是再不緩口氣，麾下士兵水手都快死光了。
    “通知伊蒙，中午一起吃頓午餐。”
    科利斯微笑開口。
    “他在後花園，一天到晚搗鼓鍛錘。”
    雷妮絲搖晃著酒杯，對侄子的愛好不理解但尊重。
    丈夫對坦格利安有偏見。
    侄子伊蒙出手相助，大大緩解泰洛西的壓力，這才受到對方的禮遇。
    “不著急，讓蘭尼諾抽空去看看。”
    科利斯一臉放鬆。
    他承認自己對伊蒙有所改觀。
    但不是因為對方給出的計劃，而是尊重對方的實力。
    “青銅之怒”沃米索爾，一條身經百戰的凶悍公龍。
    單是這一條龍，便緩解戰局的三分壓力。
    配合瓦列利安現有的三條龍，分四個方向橫掃爭議之地。
    泰洛西雇傭兵無不聞風喪膽。
    “蘭尼諾或許沒空。”
    雷妮絲語氣無奈。
    以兒子的德行，不知道正和情夫在那個草地打滾。
    科利斯頓了頓，笑道：“沒關係，他早晚會開竅。”
    “嗯哼~”
    雷妮絲撇過頭。
    ……
    專屬鍛造的閣樓。
    叮當！叮當！
    熊熊爐火前，伊蒙赤著上身，井然有序的揮出鍛錘。
    一柄通紅發亮的鐵棍，逐漸塑造成劍胚。
    滋啦！
    劍胚入油淬火，散發惡臭的濃煙。
    伊蒙從頭到尾檢查一遍，放到砧板上接著鍛打。
    劍胚表麵脫落一層漆黑雜質，露出銀灰色的細長劍身。
    一條鮮紅的細線，貫穿劍身頭尾。
    彷佛一根經絡，長在這柄細劍根上，隨著跳動賦予血液。
    前後忙活半個多小時。
    伊蒙晃晃頭，甩掉額頭細汗。
    到了組裝劍柄的環節。
    他私下收藏了不少，材質有黑鋼、象牙、龍骨、龍角……
    在一眾精細雕琢的劍柄中，拿起表麵雕刻出細小龍紋的龍角劍柄。
    蹙著眉頭，耐心組裝。
    到了這一步，這柄添加火精礦的女士單手劍就算新鮮出爐。
    閣樓角落。
    蘭娜爾側身而坐，靜靜注視這一幕。
    看著伊蒙認真的樣子，紫色美眸充滿柔軟。
    火光映襯下，健壯身軀散發誘人的氣息。
    一滴滴汗水灑落，像落在耳畔一樣清脆。
    不知不覺中，蘭娜爾控製不住呼吸，眼睫輕輕顫抖。
    想騎！
    “呼，終於好了。”
    伊蒙擦了把汗，露出慶幸的笑。
    一轉頭，看到臉紅夾腿的成熟美人。
    “快來，這柄劍很棒。”
    伊蒙像個分享玩具的孩子。
    蘭娜爾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
    “來嘍。”
    伊蒙介紹細劍，讓其試一試。
    火精礦很稀有，正常使用添加核桃大小足矣。
    他添加了拳頭大小一塊。
    光是沁潤火精礦所用的鮮血，就用了一大盆象血。
    準確說，是矮腳象的血。
    原本最合適的是人血，其次是牛羊馬等大牲畜。
    算是血祭的一種。
    伊蒙心裏抵觸，認為成品的武器也會邪性。
    考慮後，改用性情溫和的矮腳象。
    一盆血聽著多，放到矮腳象身上不足為慮。
    那頭矮腳象還是個寶寶象，如今好吃好喝的養在浮木城。
    不用拉車，不用表演。
    幸福就完事了。
    “伊蒙，給這柄劍起個名字。”
    蘭娜爾試用了一下，輕易削斷一塊生鐵。
    簡直是神兵利器。
    伊蒙摟著她，下巴墊在香軟肩頭，思考道：“你在磨礪十四種古法馭龍技巧，成功後稱的上授勳騎士。”
    “它就叫龍騎士。”
    “龍騎士？”
    蘭娜爾重複一遍，美眸閃爍微光。
    騎士是騎士，馭龍者是馭龍者。
    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龍騎士，淩駕所有職業之上。
    “簡單易懂，它以後就是我的傳家寶了。”
    蘭娜爾笑容明媚。
    雷妮拉有一柄“王國之光”，平日寶貝的不得了。
    不知道誰的劍更利？
    伊蒙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然一定告訴她。
    半斤八兩！
    皆有具備不俗的威力，但比瓦雷利亞鋼劍稍遜一籌。
    秘銀品質更高，韌性、鋒利度皆是上乘，輕微損傷還能自我修複。
    火精礦專精硬度和鋒利度。
    材質賦予一絲靈性。
    普通人佩戴傷身，真龍血脈佩戴滋養身體。
    古瓦雷利亞時期，火精礦鍛造的武器可是四十龍王家族內部的搶手貨。
    溫存了一會。
    蘭尼諾橫插一腳，叫兩人去用餐。
    “走吧。”
    伊蒙穿上衣服，不再讓蘭娜爾占便宜。
    蘭娜爾無奈一笑。
    穿上也好，省得被蘭尼諾看了去。
    ……
    餐桌上。
    伊蒙一心幹飯，填飽肚子獲取營養。
    “真是好劍。”
    海蛇與雷妮絲欣賞火精劍“龍騎士”，不時發出讚歎。
    不止是劍本身很好，更因為其具備古瓦雷利亞元素。
    “伊蒙，我想聘請你為瓦列利安家族打造一柄傳承族劍。”
    科利斯鄭重懇求。
    伊蒙婉拒：“不幹。”
    “我會支付一筆豐厚的報酬，哪怕你要船隻也行。”
    科利斯堅持。
    瓦列利安曾有一件名為“海沫”的傳家寶，是一柄少見的瓦雷利亞鋼彎刀。
    先輩的一次航行中，連人帶刀一塊失蹤。
    科利斯九次遠航，期間打探過無數次，都沒得到半點消息。
    他很渴望找回“海沫”，或者重金購買一件瓦雷利亞鋼武器當作傳家寶。
    伊蒙手藝極佳，還有珍奇礦類。
    聽說其收集大船，他大不了出點血。
    “不幹！”
    伊蒙一秒不帶猶豫，繼續婉拒。
    馭龍是他的職業，打鐵是親王殿下的愛好。
    給未來伴侶打造佩劍也罷，給旁人打兵器。
    那不成打工的了？
    科利斯眉頭緊鎖，不甘心道：“你想要什麽。”
    “父親！”
    話說到一半，被蘭娜爾出聲打斷。
    蘭娜爾認真道：“伊蒙用的材料很珍貴，現存世界上已經很難找到，而且鍛造過程要涉及血巫術，很危險。”
    她誇大了一點。
    但火精礦融化於血的特性，確實讓人心裏毛毛的。
    聞言，科利斯黑著臉閉嘴。
    沒辦法，誰叫小棉襖漏風呢。
    “哼！”
    重重哼了一聲，以示不滿。
    伊蒙無動於衷，嘴巴塞的鼓鼓囊囊。
    看海蛇吃癟，真下飯。
    蘭娜爾無奈，捏著手帕替他擦拭嘴角油漬。
    伊蒙眯著眼，享受大姐姐的服務。
    科利斯五官都扭曲了。
    “我先告辭。”
    蘭尼諾見事不好，憨笑著跑路。
    “我吃好了，姑姑你慢用。”
    伊蒙跟著開溜。
    他吃好了，有龍還沒吃呢。
    ……
    下午，陽光正烈。
    石階列島，某座無名荒島。
    “嘶嘎——”
    沃米索爾仰首望天，發出驚雷似的咆哮。
    從其冷凝的豎瞳中，可看出情緒頗為不穩。
    “安靜，沃米索爾。”
    伊蒙輕聲道。
    沃米索爾斜睨了一眼，慢慢垂下龍首。
    “好夥計。”
    伊蒙抱住龍吻，伸手磨蹭巨龍下顎。
    沒有初見時的微微下垂。
    厚實的青銅鱗片覆蓋，充滿紮實的力量感。
    “吼……”
    沃米索爾凝視駕馭者，喉嚨深處不住發出悶吼。
    它等不及了。
    伊蒙沒有拖遝，用頭撞了撞龍吻下唇，取出火蟲果丟入口中。
    沃米索爾豎瞳瞬間綻放精光，舌頭一卷吞果入腹，昂起龍首轉身爬走。
    荒島麵積不大，上麵一所無所。
    沃米索爾爬到荒島中央，將龐大身軀蜷縮起來。
    “加油。”
    伊蒙低聲鼓勵，走到金黃沙灘。
    火蟲果不同於血源果，強化的是火魔法。
    他怕沃米索爾亂噴龍焰，特地找了一座無人荒島。
    蘭娜爾騎著瓦格哈爾在周圍巡邏，避免有流竄的三女國海盜。
    時間一天天過去。
    本以為會很久，但大大超出預料。
    第三天，上午。
    伊蒙肩上趴著金鼻鼠，安安靜靜閱讀貝勒裏斯家族的書籍。
    “嘶嘎——”
    驀然間，一聲充滿痛苦的咆哮響徹方圓幾十裏。
    “沃米索爾！？”
    伊蒙大驚，合上書立馬趕過去。
    他聽出了沃米索爾的情緒。
    此時此刻，
    沃米索爾大聲嘶吼，龍首不住甩動，雙翼前肢拍打地麵。
    硬生生將砂石土地，犁出一條條深溝。
    伊蒙趕來的時候，剛好見到沃米索爾大張龍吻，喉嚨深處噴出氣味刺鼻的黑煙。
    “吼！！”
    沃米索爾無比狂躁，伸長脖子想要噴火。
    可越用力，噴出的黑煙越多。
    最後像是被嗆到，忽然吐出一灘黑灰渣滓。
    “這是？”
    伊蒙震驚。
    正在此時，沃米索爾的嘶吼越發狂暴。
    “嘶嘎——”
    吼聲驚動海鳥，震的雲霧為之一清。
    沃米索爾重重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像是刮骨療毒的了一般。
    伊蒙猛然發現。
    它的豎瞳緊緊閉合，眼角流淌兩行血水，遇到灼熱呼吸迅速蒸發。
    “堅持住，沃米索爾。”
    伊蒙暗暗鼓氣，沒想到火蟲果效果如此烈性。
    他不敢上去，怕耽誤沃米索爾的蛻變。
    苦苦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太陽落山。
    伊蒙坐在原地，一直盯著沃米索爾的情況。
    見它一動不動，像是陷入沉睡。
    轟——
    天空傳來巨響，一條龐然大物撞破風阻，朝著荒蕪飛來。
    瓦格哈爾轟然落地。
    伊蒙扭過頭，看到了眉頭微蹙的蘭娜爾。
    “怎麽了？”
    最近爭議之地很太平。
    密爾人接收了泰洛西雇傭兵，雙方勾搭在一塊。
    不過礙於幾條巨龍的威懾，不敢抱團反攻。
    要不了太久，虛假的聯盟就會不攻自破。
    “是多恩的消息。”
    蘭娜爾鄭重道：“多恩的科奧倫·馬泰爾親王組織了一支艦隊，從陽戟城下海，朝著石階列島來了。”
    多恩人，終於露出獠牙。
    伊蒙聞言一怔，正要說些什麽。
    突然，一陣地動山搖。
    “嘶嘎——”
    沃米索爾驟然睜開豎瞳，銅箔色的瞳孔泛起寒光，彷佛一位威嚴的君王發出怒吼。
    寬大雙翼撐起身軀，青銅龍軀宛若一座高山。
    下一秒。
    抻長脖頸，龍吻張開，火山噴發似的傾吐熊熊龍焰。
    龍焰亮如銅箔，形態宛若滾滾銅水。
    轟隆隆！
    銅亮龍焰噴中附近山嶺，岩石瞬間爆裂開來，以此為中心四處濺射。
    “形態改變了！”
    伊蒙一眼看出關鍵。
    以往的龍焰，隻會在原地留下灰黑殘渣，並沒有爆炸和濺射效果。
    感受空氣中的灼熱氣浪，溫度似乎也有提升。
    轟——
    沃米索爾斂去龍焰，一頭飛向火燒雲密布的天空。
    “嘶嘎——”
    飛在半空中，銅亮龍焰再次噴吐。
    彷佛有數不盡的力量，肆無忌憚的揮霍。
    夕陽慢慢下落。
    最後一抹餘暉照在青銅巨龍身上，將其的影子無限度拉長。
    每當一道龍焰噴湧，深邃的銅亮眸光一閃即逝。
    這是一場由內而外的蛻變。
    從根本上壯大底蘊。
    半響後，海平線隻剩一抹殘陽。
    沃米索爾盤旋了不知幾圈，緩緩降落在金黃沙灘上。
    伊蒙單手擋風，走到巨龍身前。
    “吼！”
    沃米索爾銅亮豎瞳炯炯有神，衝著駕馭者低吼，探出龍吻撞了一下。
    “你這個家夥。”
    伊蒙被撞了一個趔趄，隨即笑出聲。
    成功了！
    沃米索爾重重打了個鼻腔，一側肩頸低伏在地，碩大龍首推搡駕馭者。
    意圖明顯。
    上來飛一圈。
    伊蒙豈會拒絕，踩著肩頸登上龍背，高喊道：“飛翔，沃米索爾！！”
    “嘶嘎——”
    沃米索爾屈膝雙翼一震，高高衝上雲霄。
    一人一龍意念合一。
    不用指令，直奔血石島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