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建豐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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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道京陵?
    “怎麽回事!智有,你好好問一下。”
    吳敬中驚的直接站了起來。
    洪智有和餘則成也是一臉懵逼。
    他們可是在職官員,眼下大戰在即,擅自逃崗,那是一定要受到嚴懲的。
    備降京陵,那就是自找囹圄之災。
    “安德森,一定要在京陵降落嗎?”洪智有皺眉問道。
    “沒法。
    “青島塔台突然關閉,失去了聯係,沒有塔台指引,我們無法降落。
    “盲降的話,大概率是機毀人亡。
    “附近能聯係的塔台,都不予提供備降。
    “唯一能聯係上的就是京陵塔台。
    “而且,飛機的燃油有限,容不得我們做太多考慮,一旦耽擱……”
    安德森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知道了。”
    洪智有知道這時候已經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很明顯,有人在背後做文章。
    要麽死。
    要麽去京陵。
    根本沒得其他的選項。
    “老師,應該是毛人鳳的主意。”洪智有回到了座位,沉聲道。
    “是啊。
    “鬥了這麽多年法,可算是讓他們給逮著機會了。
    “這家夥現在傍著蔣夫人的大腿,膽子大的很。
    “據說連建豐都被他監視了。
    “現在的保密局真正算是姓毛了。”
    吳敬中沉聲歎道。
    “當然,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趁著還有點時間,咱們要想好對策。
    “則成,你怎麽看?”
    頓了頓,他目光嚴厲的看向餘則成。
    “老師,馬奎、李涯二人都曾投靠過毛人鳳,他手上肯定有不少我的黑材料。
    “不過您放心,即便他們對我下手。
    “學生也不會說任何一個關於老師的字。”
    餘則成平靜的回答。
    “嗯,你心裏有數就好。”吳敬中點了點頭。
    “智有,你跟大使館的人關係好。
    “得想想辦法。”
    他又對洪智有說道。
    “老師,事情還有轉機。
    “委座的嫡係大軍在東北、魯東戰場損失慘重,現在杜魯門想扶植李宗仁上位,據說委座已經在考慮下野事宜。
    “李宗仁、白崇禧逼的很緊,我估計就是最近了。
    “到時候或許可以從中做點文章。
    “再說了,孫連仲、李彌、胡璉等這些長腿將軍,委座不也沒處罰嗎?
    “毛人鳳頂天也就扣個‘戰前脫逃’的帽子,熬過這一陣就好了。”
    洪智有很有信心的說道。
    像吳敬中這樣的將官大員,沒有大罪,或者蔣的親自指示,想滅口或者判死刑幾乎是不可能的。
    毛人鳳還沒到想殺誰就殺誰的地步。
    再者,他知道一旦蔣下野,毛人鳳為了怕李宗仁清算,火燒了保密局大樓,毀掉了裏邊的資料、情報。
    所以,一旦沈醉來京陵,自己助攻一波。
    到時候餘則成的那些黑材料,必然付之一炬。
    再加上明年灣島建豐就該正式入職情報係統,再慘,也就熬過一年半載。
    “嗯,希望如此吧。”吳敬中點了點頭。
    ……
    京陵保密局。
    毛萬裏快步走進了辦公室:
    “大哥,好消息。
    “吳敬中的飛機已經在京陵機場降落了。”
    “哼,吳敬中聰明一世,他做夢也想不到還是落我手裏了。”毛人鳳冷笑了起來。
    “要不讓葉之翔出手除掉他?”毛萬裏道。
    “糊塗。
    “吳敬中哪是這麽好殺的。
    “萬裏,咱們得看長遠些,委座要去溪口了。
    “依我看,現在局勢一盤散沙,美佬又不信任委座,委座已經暗中加大對灣島方向的布署。
    “去年的金圓券收訖的黃金、美元,還有故宮等地的文物多數已運往灣島。
    “依我看,所謂陳誠去灣島養病,也不過是替委座去當先鋒官。
    “一旦票匪過江,京陵、上滬一丟,咱們極有可能得去灣島啊。
    “眼下李宗仁要對保密局下手,縮減編製,再加上紅票的清剿,保密局精銳力量已是七零八落。
    “將來撤退到灣島,情報係統必然會重組。
    “吳敬中是建豐的同班同學,津海站又屢受委座褒獎,還有他的女婿與建豐有打虎之誼,一旦重組吳敬中翁婿倆極有可能受重用。
    “所以,我這一招不在殺人,旨在日後謀劃。”
    毛人鳳看著毛萬裏,負手笑道。
    “大哥的意思是,隻要吳敬中身背‘戰時脫逃’的罪名,他就很難再被委以重任?”毛萬裏琢磨過味來了。
    “沒錯。
    “像吳敬中這種人,不讓他做官,比殺了他還難受。
    “有了這次羈押,他的仕途算是到頭了。”
    毛人鳳點頭道。
    “可他手上那些寶貝還有龐大的家產……你是不知道,津海都傳吳老賊的私藏堪比故宮之物啊。
    “大哥,咱們就這麽眼巴巴的看著?”
    毛萬裏一臉眼饞的問道。
    “馬上就要洗牌了,先把位置坐穩了再說。
    “隻要他還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等去了灣島立穩腳跟,不愁榨不出油水。”毛人鳳道。
    “好吧。
    “對了,秦景川、王漢文已經做好了刺殺李德鄰的準備,隨時可以動手。
    “就等委座和您的指示了。”
    毛萬裏沉聲道。
    “先不急,這事咱們不要做決定,等沈醉來了再說。
    “刺殺一事是由我和他共同策劃,萬一不成或者泄密,也必須是我與他共同擔責。
    “還有委座最近一直在忙著籌備前往溪口一事。
    “再等等吧。”
    毛人鳳老奸巨猾的笑了笑道。
    “去,叫葉之翔把他們扣了。”他轉頭吩咐道。
    ……
    京陵機場。
    飛機穩穩落地。
    “洪,對不住,我辦砸了。
    “我馬上去見斯密夫大使,等我消息。”
    下了飛機,看著數十米殺氣騰騰的士兵,安德森無奈的用英語致歉。
    “辛苦了。”洪智有點了點頭。
    “哎,京陵這地跟我八字不合啊。
    “每次來都刺拉的慌。
    “走吧。”
    吳敬中領著往前走去。
    “吳站長。”領頭麵目陰鷙的軍官上前道。
    他正是保密局王牌殺手之一的葉之翔。
    毛人鳳的鐵杆心腹,現任保密局六處處長。
    “葉處長,這是?”吳敬中淡然笑問。
    “吳站長,津海前線戰鬥正酣,你作為城防、警備的主負責人之一,這時候來京陵不太合時宜吧。
    “別告訴我,你是有要務向委座或者毛局長匯報?”
    葉之翔冷冷道。
    “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想向毛局長匯報,我懷疑警備司令部有紅票。”吳敬中道。
    “不請示,未經批準,擅自脫離戰場。
    “你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難逃法責。
    “奉毛局長之令,吳敬中戰時脫逃,先抓起來。”
    葉之翔一揮手,士兵上前扣住了吳敬中三人,推上車直奔京陵監獄。
    “進去!”
    在士兵的嗬斥下,三人被關進了單間。
    “瑪德。
    “幹了一輩子革命,關了一輩子的人,還特麽坐上監了。
    “也好,體驗體驗下。”
    吳敬中拍了拍靠牆的鐵床鋪,自嘲的笑了起來。
    “我也是。
    “老師,看來咱們得在體驗一段時間了。”餘則成亦是笑道。
    “不會很久的。
    “我出去找建豐作保,就不信毛人鳳不放人。”洪智有從容道。
    “是啊。
    “毛人鳳這點小把戲得逞了,還能賣個人情,裏裏外外都是他賺。
    “不就是怕我擋了他的道嗎?
    “老子還不稀罕了!”
    吳敬中早就看穿毛人鳳那點小心思,蔑然笑道。
    保密局洗牌是遲早的事。
    最有資格的鄭介民,上次代理保密局後,已經證明了,如鄭、唐縱這些老資格為委座所忌,怕成為第二個戴笠。
    所以,不可能接任保密局。
    上邊一茬沒戲,中間層無非是自己和沈醉等人。
    委座若要扶植建豐,以自己和建豐的關係,以及洪智有在上滬的表現,論資排輩隻能是自己。
    毛人鳳將了自己一軍,又再賣建豐個人情。
    也算是徹底斬斷了自己的仕途。
    隻是相比仕途,吳敬中覺的逃離津海保命,還是劃算的。
    “智有,出去後,要先找鄭介民。”吳敬中又道。
    “鄭次長?
    “我隨身帶的錢不多,再者,鄭介民素來明哲保身,他未必會趟這汪渾水。”洪智有道。
    “我知道他不會。
    “你找了,他不幫,以我倆的關係,他在人情這塊就有愧於我。
    “隻要我還在這個圈裏混,還有人脈資源,兜裏還有錢。這次不成,下次再找他辦事,就會方便許多。”
    吳敬中攥了攥拳頭,笑道。
    “老師這招棋真是妙。
    “看似閑棋冷子,日後卻是妙用無窮。”餘則成拍起了馬屁。
    “受教了。”
    洪智有亦是點頭。
    ……
    翌日清晨。
    葉之翔來到了監獄。
    “洪智有,你可以走了。”
    他打開牢門,衝洪智有喊道。
    “老師,餘主任,等我消息。”
    洪智有整好衣服,起身走了出來。
    到了門口,斯密夫拄著手杖已經等著了:
    “洪,我的朋友,你還好嗎?”
    “謝謝大使。”洪智有道。
    “你是美利堅的朋友,我已經在大使館替你備好了房間,為了你的安全起見,我建議你先去那邊好麽?”斯密夫道。
    “悉聽尊便,謝謝。”洪智有道。
    說著,他轉身看向葉之翔:“葉處長,我可以走了嗎?”
    葉之翔早聽聞這位洪秘書人脈廣,是人見人愛的“財神爺”。
    如今見高高在上的大使與洪智有關係如此親密,哪裏還敢小覷。
    “當然,當然。
    “洪秘書,執行公務,如有得罪還請體諒。”他微微欠身,陰沉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道。
    “理解。
    “葉老哥,改天請你吃飯,謝了。”
    洪智有如沐春風般跟他握了握手,鑽進了汽車。
    昨晚一宿沒睡好。
    洪智有在大使館補了個覺。
    到了晚上七點。
    他開著大使館的車,來到了一家咖啡館。
    一到裏邊,謝若林正在喝咖啡。
    “洪,洪老弟,你總算出來了,我都快嚇死了。
    “你要有個好歹,我的百萬美金就打……打了水漂啊。”
    一見麵,謝若林心有餘悸的說道。
    就前段時間,他已經預售了四套,就動動人脈,耍耍嘴皮子的功夫,四萬美元的獎金就落兜裏了。
    謝若林對銷售百套是信心滿滿。
    “放心,你這邊還順利吧。”洪智有問道。
    “要不說你老弟神機妙算呢。
    “我有內部消息,黨通局又要改名裁員了,據說定的什麽內調局。
    “黨通成內調了,聽著就掉份啊。
    “李宗仁要裁撤保密局的編製,那是一砍再砍,據說甲種站得砍到72人。
    “黨通局這一改名。
    “依我看,日後都得融了。
    “就那天你說完,我就辭掉了,也是多虧走的快,沒了編製早早離開了津海。
    “孫傳誌就是舍不得那點家當,現在還被扣在警備司令部搞特訓呢。
    “跟著你老弟,真的是逃過一……一劫啊。”
    謝若林佩服的五體投地。
    “吳站長和老餘咋樣了?”他問。
    “還關著。”洪智有道。
    “關著也值,陳長捷不肯投降,傅作義讓他堅守津海,聽說外圍已經打起來了,就這兩日紅票可能就要發動總攻。
    “炮彈不長眼。
    “關著那也比被突突了強啊。”
    謝若林道。
    “東西帶來了嗎?”洪智有問。
    “就在車裏。”謝若林點頭。
    “我一時半會怕是走不脫了,萬一建豐不放人,我還得先去灣島。
    “不過,我搞外務、物資,去了灣島想走也比較自由。
    “站長和老餘極有可能要在灣島待上一陣。
    “京陵不安全,你先回香島。
    “協助蕊蕊、季晴他們把酒、房產支棱好,有事可以找輪船公司那邊榮家、紀先生,港督和探長的關係我之前已經打理好了。
    “我不在這段時間,你多關照點。”
    洪智有道。
    “知道,毛人鳳太鬼,你小心點,注意安全。”謝若林點頭道。
    洪智有交代完,起身走了出去。
    從謝若林的汽車後座裏取出了幾個禮盒,拎上車,驅車直奔鄭介民的府邸。
    “煩請通報,津海洪智有求見鄭長官和夫人。”
    到了鄭宅,洪智有對門口警衛道。
    大廳內。
    鄭介民正在吃飯。
    “長官,津海洪智有求見。”警衛道。
    “這麽快就出來了?能耐不小啊。”鄭介民示意警衛先退下,給柯淑芬使了個眼色。
    柯淑芬走到窗戶邊往外瞅了一眼:
    “開的斯密夫的車。
    “這家夥跟美佬的關係,比咱們想象的還要深啊。”
    “吳敬中來了嗎?”鄭介民問。
    “沒有。”柯淑芬邊看邊道。
    “八成是來替吳敬中求情的。
    “毛人鳳一直想對付吳敬中,好不容易逮著了機會。
    “再者,他現在有蔣夫人撐腰,未必會給我這個麵子。
    “還是不觸黴頭為好。”
    鄭介民皺眉搖頭道。
    “吳敬中畢竟是你的老同學。
    “他那個女婿有錢,在香島吃的開,就眼下這狀況,萬一紅票要打過來,日後咱們說不定還得求到他頭上去。
    “要不你還是試試吧。”
    柯淑芬在津海是吃了癟,但對洪智有印象還是不錯的。
    “不試。
    “我是鐵了心要跟委座走的。
    “就算要去也是灣島,去香島作甚,亂彈琴!
    “你去通知他,就說我去上滬了,不在家。”
    鄭介民瞪了她一眼,吩咐道。
    他很清楚毛人鳳錙銖必較的性子,去說情無疑自取其辱。
    “好吧。
    “那我出去打個招呼。”
    柯淑芬知道洪智有素來不空手,趕緊走了出去。
    “小洪,你怎麽來了?”
    她扭著臀來到門口,朗聲笑問。
    “夫人,許久不見。
    “智有這次來京陵特備了些薄禮,還請笑納。”洪智有恭敬笑道。
    “哎喲,來都來了,還送什麽東西。
    “次長不在家。
    “要不你改天再來?
    “或……進去坐坐。”
    柯淑芬嘴上說著,拎著禮物卻沒有要還的意思。
    “不了。
    “我就是專程過來拜訪您和次長的。
    “人也見了,就不進去叨擾夫人了。”
    洪智有客氣了一句,微微欠身後,驅車而去。
    柯淑芬拎著東西回到了客廳。
    好家夥。
    古董兩件。
    金條十根。
    出手就是實打實的硬貨啊。
    “他怎麽說?”鄭介民掃了一眼,問道。
    “人家壓根兒就沒提求你辦事這茬。
    “一聽你不在家,扔下東西就走了。”
    柯淑芬頗是埋怨道。
    “你懂什麽。
    “陸橋山在津海栽了,他這是來跟咱們修複關係的。
    “倒也懂點人事。”
    鄭介民冷哼笑道。
    ……
    送禮,是一定要送的。
    鄭介民的官運一直不錯。
    建豐到了島上掌管情報係,鄭介民沒少出力。
    送禮,除了老吳說的人情。
    很大程度也是為了消除陸橋山留下的隔閡。
    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看了眼手表,洪智有踩著飯點來到了二號官邸。
    “麻煩通報一聲,津海洪智有求見建豐同誌。”
    很快,警衛走了出來抬手相請。
    到了裏邊。
    建豐剛洗完手上餐桌。
    一見洪智有,他趕緊招呼:“快,快,來得好不如來得巧,過來陪我一塊用餐。”
    “是,主任。”
    洪智有大喜,在管家引導下洗了手,來到了餐桌。
    “你們先下去。”建豐吩咐左右。
    “這……”
    一旁的警衛有些不放心。
    “智有不是外人,去吧。”建豐擺擺手,遣退了心腹侍衛。
    他與洪智有的關係,在上滬同生死共進退,早已經過了考驗,自然是信得過的。
    “主任,你瘦了。”洪智有雙目一紅,眼裏已是浮起了淚霧。
    一聲主任,叫的建豐是唏噓不已。
    “是啊。
    “上滬之行,一敗塗地,落了個騙子名頭。
    “現在黨內都傳我是扶不起的阿鬥,看我笑話的人很多啊。”
    建豐跟他親切慣了,難得遇到個能吐吐苦水的,說話也比較隨意。
    “真龍蟄伏,來日九霄。
    “主任用不著跟那些虞詐之徒計較,養好身體才是當務之急,以便他日肩負更重的使命。
    “你這三餐還是這般儉樸,智有……”
    洪智有眼一眯,別過了頭。
    “習慣了。
    “也沒那胃口。
    “夫人令毛人鳳暗中監視我。
    “父親顧全大局,不想失去宋、孔與美佬的關係,也隻能裝聾作啞。
    “現在情況對我不利啊。”
    建豐心下一暖,笑著說道。
    “主任,但凡有用得著智有的地方,屬下一定誓死與共。”洪智有喊起了口號。
    他知道建豐吃這一套。
    在上滬,他也用行動證明了,他不光喊,還幹事。
    毛人鳳熬不了幾年,未來灣島掌權的是建豐。
    多喊幾句口號,總歸是有好處的。
    “吳敬中潛逃的事我聽說了,你是為他而來的吧?”建豐問道。
    “主任。
    “站長栽培我多年,視我如子,智有不能見死不救。
    “我本不想給主任添是非,隻是鄭次長不肯相見,萬般無奈,隻能相求於您了。”
    洪智有一臉真誠道。
    “當今世道,人心不古。你能有這份心思,實屬難得。
    “這樣,我豁出去這張老臉給老同學作保,至於毛人鳳賣不賣我這個麵子,就不好說嘍。”
    建豐笑了笑,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他站起身,當著洪智有的麵撥通了毛人鳳電話:
    “毛局長,是我啊。
    “對,是我叫吳敬中和餘則成來京陵匯報津海一線戰況的,我會跟父親和陳司令解釋,還請毛局長通融一二。
    “先讓他們出來。
    “再有處罰,日後再論嘛。
    “好,謝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