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落兒是救裴氏一族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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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裴家人一聲驚叫,被李卿落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大跳。
    “李卿落!?怎麽是你?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裴六娘一眼就認出牆頭上的人,並為之心中大驚。
    她怎麽出落得如此光彩照人了?
    容色絕麗的令裴家人心頭一顫。
    不隻是驚豔,還有錯愕和震驚。
    真正的李卿落,原來比劉卿珠這個自小養在金銀窩裏嬌養長大的千金,竟然更勝一籌!
    隻不過一年,那個剛回金陵城又黑又瘦的小雜草,竟在不知不覺間,已出落成了一朵盛開正豔的芍藥牡丹。
    她若是自小就養在金陵,那豈不是早已冠絕整個金陵了?
    這讓自幼就自視甚高的裴家之女,心裏都有些不是滋味。
    隻不過,她長得好看又如何?
    竟然如此狂妄囂張的就跳上牆頭,還拿著一把劍威脅於人,哪有千金貴女的模樣?
    果然是鄉野村姑,沒有教養!
    李卿落懶得搭理裴家人迅速轉換的這些眼神。
    隻是冷笑不止:“當然是我。難不成還有別人?”
    “你們裴家不是早便知道我與祖母就住在隔壁嗎?”
    “你們都毫無顧忌的說話那般無禮難聽,怎麽,還想讓我忍著?”
    “至於我想做什麽,取決於你們接下來嘴巴還幹不幹淨。六姑娘不如試試?”
    國公夫人指著李卿落,疾言厲色:“大膽!”
    “此乃皇家別院,由不得你一個毫無教養之人在此胡鬧放肆。”
    “如此狂妄,成何體統!?”
    “來人,還不趕緊將她用杆子打下來!”
    裴四娘自進宮後,數月之內便已晉封了貴人之位,如今已是得了新寵的靜貴人。
    裴家自裴老國公和裴家地牢的事情被捅破傳開後,在金陵城中的地位也跟著一落千丈,走到哪裏都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
    若不是裴梓萱如今又給裴家帶來榮耀,而嫡長子裴驚蟄也在兵部逐漸站穩腳跟,他們裴家至今還無法揚眉吐氣。
    國公夫人作為靜貴人的生母,好不容易又可以揚起頭來做人,自然由不得李卿落這樣的小輩在她頭上囂張。
    所以根本就不把李卿落的威脅放在眼裏。
    可等裴家奴才拿著杆子還未杵到李卿落眼前,趴在牆頭上的雀兒和鶯兒就拿石頭先砸了過去。
    “哎喲——”
    雀兒準頭高,奴才們被砸的紛紛抱頭鼠竄。
    裴家主子們一臉菜色,也驚慌地向後躲去。
    “住、住手!李卿落,你簡直無法無天,放肆橫行!”
    “你如此跋扈欺人,本夫人今日必要告到皇後娘娘跟前,定你一個以下犯上,目中無人的大罪!”
    “快,還不趕緊去把她給本夫人打下去!給我打!”
    一個膽子大的奴才頂著石頭跑過來,那杆子差點兒就戳到李卿落臉上。
    殺五正要出手,卻被李卿落先一步給抓住杆頭。
    她力氣本就很大,一把就將杆子給奪了過來。
    然後反過來拿著杆子就向那奴才頭上敲去——
    “哎喲——”又是一聲痛呼,奴才趴在地上狼狽爬走。
    李卿落拿著杆子一個壞笑,抬手又往國公夫人的方向戳去——
    國公夫人哪裏想到她竟然如此無法無天,在皇家別院就敢如此狂悖行事?
    驚慌下來不及逃跑,隻能抱頭驚叫。
    “啊!”
    老嬤嬤們撲上來,頓時主子奴才統統摔做一地,好不精彩。
    “反了反了,快,去稟告皇後娘娘,這李卿落要殺人啦——”
    “讓皇家禁衛軍過來,把這以下犯上的小畜生,給本夫人抓起來!”
    “今日之事,本夫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國公夫人一張老臉氣得猙獰抽搐,然而就在此時,一道中氣十足的冷嘲聲又從院門口傳來:“國公夫人如今真是好大的排場!”
    說話者,正是繞過來的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開口也沒客氣:“國公夫人身為靜貴人的生母,如今是皇親國戚了,當真是好大威風。”
    “竟然還能左右皇後娘娘是否給人定罪,還能發號施令命令陛下的禁衛軍。你們裴家,如今還真是風頭無兩,都能做皇家的主了!”
    “老身看,你才是放肆!”
    “等著這些話傳到皇後娘娘耳中,看看今日究竟會拿誰的罪吧!”
    裴老夫人的話,把裴家院子裏的人瞬間臉色個個嚇的雪白。
    國公夫人還沒反應過來,院子外剛剛過來的國公爺已經麵如紙色的跨步進來,走到國公夫人跟前,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蠢婦!你在這裏胡說八道個什麽?你要把貴人小主還有這全家都給牽連的再也翻不了身,你才滿意是不是?”
    跟著過來的裴驚蟄先是恭恭敬敬朝裴老夫人見了禮,然後才匆匆也追了上來。
    “父親!母親再如何犯下大錯,您也不該當眾下母親的臉。”
    國公夫人捂著臉已經啜泣起來。
    哪裏還有剛剛半分盛氣淩人的氣勢?
    李卿落就站在牆頭上,繼續抱懷看熱鬧。
    想要欺負她們祖孫倆,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多少重量。
    她們雖是孤兒寡母,背後也無人依仗,但她們隻有自己,所以也無所畏懼。
    而且祖母對他們國公府的怨氣,可不比自己少。
    自己雖然挑釁了她們,但話裏話外也讓她們拿不到半句錯處。
    而且,她也就是跳上牆頭罷了,是他們裴國公府率先挑釁辱罵,更是他們先拿杆子意圖傷人。
    李卿落所行之事,都為自保反擊罷了。
    自然也就不會怕他們裴國公府,真告到皇後跟前去說理。
    “姑母,這一切都是誤會,是侄兒管教夫人和府中小輩不嚴,此事,侄兒在此真誠的給您道個歉。”
    “還望您莫要往心裏去,侄兒一定好好管教責罰她們!”
    “還望您大人有大量,此事莫要傳揚出去。”
    李卿落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這是裴國公?
    他對祖母的態度,怎會變化如此之大?
    上回在裴家他可不是這副嘴臉。
    就連裴老夫人都有幾分意外。
    裴驚蟄上前來:“姑祖母,侄孫也替母親給您道歉。還望姑祖母和表妹,莫要生氣。”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都是姓裴的。
    裴國公還主動喊了裴老夫人姑母,這是要繼續認親的意思了?
    然而裴老夫人並不領情。
    她想起裴國公府地底下不知還埋著多少冤魂,就無法自控的憤怒。
    張口自是仍舊冷道:“她罵落兒是沒有教養的小畜生。老身既是老畜生了?同根的裴家,又是什麽?”
    “若不是你們府中的姑娘先口出惡言傷人,落兒也不會跳在牆頭上回了幾句。”
    “說到底,我秀麗將軍府如今是孤寡老幼,而你們裴國公府如今有了宮裏的貴人,所以才會恃強淩弱,想要將我們壓在祖孫倆壓在下頭。”
    “既瞧不上我們,大可自己去內務處聲張換個院子便是。”
    “何必在此嚷嚷什麽孝道,罪孽!”
    “裴埗,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們裴國公府還有多少罪孽在身!”
    說完,裴老夫人才在張嬤嬤的攙扶下轉身離開。
    裴國公的臉色極其難看。
    裴驚蟄低聲安撫,還抬頭看了眼牆頭上的李卿落。
    他微微頷首,以示善意。
    李卿落眯了一下眼,心道:裴國公的態度大變,定然與這個裴驚蟄相關!
    轉身回到院子裏。
    李卿落走向裴老夫人:“祖母,消消氣,落兒給您做冰糖綠豆沙。”
    裴老夫人絲毫不怪她今日的出頭,還笑著點點李卿落的額頭:“小猴頭,休整片刻,就該去長樂主殿參拜聖上和皇後娘娘了。”
    “冰糖綠豆沙,還是等晚上回來再喝吧。”
    看得出來,裴老夫人一番發泄後,心情大好不少。
    這邊祖孫二人歡歡樂樂的,隔壁院子裏的國公府,氣氛卻壓抑黑沉的猶如寒冰。
    奴仆們都趕緊紛紛退了下去。
    裴國公憤恨的瞪向裴六娘和裴十二娘,低聲嗬斥:“今日大禍,便是你們這兩個禍害惹得好事!”
    “來人,立即將六姑娘和十姑娘,還有夫人,都送回金陵城去!”
    “讓她們閉門思過,一個月都不許再出各自的院子半步!”
    國公夫人呂氏聞言,來不及再哭趕緊撲來求饒:“老爺,妾身真的知道錯了。”
    “妾身還未見到萱兒,怎可就這麽回去?”
    “至少,至少讓妾身見過萱兒一麵再走吧!”
    然而國公爺一臉冷霜,鐵了心的做下決定。
    呂氏:“老爺,你的心未免也太狠了!”
    “不過一個無依無靠的老太太,還有離經叛道背棄父母的鄉下丫頭,如今您竟然也怕了她們?”
    “到底她們手裏有您什麽把柄,讓您如今連你我二人的夫妻情分也不顧了嗎?”
    “還有萱兒,她是靜貴人了,她想見我們做爹娘的,您也全然不顧了嗎?”
    裴埗:“你給我閉嘴!你知道什麽?”
    “整日就知道擺你國公夫人的款兒,可知這整個國公府早就已經完了!”
    “而你口中的那個小畜生,可能是唯一能救咱們家的人,你還敢得罪她!?”
    “你再敢胡言一句,我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萱兒,你信不信!?”
    呂氏神情一愣。
    仿佛根本不明白裴國公在說什麽。
    李卿落那個賤丫頭,怎麽可能會是唯一能救他們國公府的人?
    他們國公府如今不是已經越來越好了嗎?
    裴驚蟄彎腰將母親攙扶起來。
    “娘,父親也是被逼無奈,以後,還是請再遇到李姑娘和姑祖母時謹言慎行,別再得罪她們了。”
    “若您還想我裴家滿門能有一條活路,就聽兒子的話,可好?”
    呂氏這才有了一絲緊張:“大郎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裴驚蟄歎了口氣。
    他挽起衣袖給呂氏看:“娘。這條青色的線,您可還記得父親身上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