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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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怎麽了?”
公交車上,羅華看著張南站在公交車門口,如著魔一樣,臉色蒼白,全身顫抖著,自言自語,古怪異常。
是的,羅華沒有看到趴在張南背後的小涵,沒有看到那張血肉模糊、猙獰可怖的臉龐,更沒有聽到小涵的聲音。
他看到的隻有張南在那裏自言自語,自說自話,如唱獨角戲一般。
“他的女友來索命嘍!”
女學生語氣輕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啊……索……索命?”
聞言,羅華嚇得一個哆嗦,臉色蒼白。
“羅叔,別怕,她開玩笑呢!”蘇逸還看了女學生一眼,示意她別嚇唬羅華。
女學生溫柔地笑了笑,倒是沒有言語,反倒是疤臉男子嗤笑了一聲:“嗬……就這種膽量,進了詭境,遲早也是個死。”
“閉嘴。”蘇逸冷喝一聲。
疤臉男子眼神一沉,似是想給蘇逸一點兒教訓,可在接觸到蘇逸眼神的一瞬,莫名感到一陣心悸與恐懼,到嘴邊的話頓時咽了回去,最後冷哼一聲,低頭不語。
而女學生和老者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羅叔,別怕,有我在。”
蘇逸拍了拍羅華的肩膀,安慰了一聲。
話雖如此,但其實女學生說得沒錯,確實是小涵來索命了。
此時,小涵的屍體,確實正趴在張南的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
但蘇逸也很確信,那不是小涵,因為小涵已經死了,此時小涵的身上有一股詭異陰邪的力量盤踞,明顯是被某種詭異給控製了。
至於是什麽詭異,那就不知道了。
“救救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
張南看向公交車上的眾人,哀求道。
然而,車上的所有人都冷眼旁觀,不為所動。
羅華雖麵有不忍,卻沒有膽量救人,況且他也不知發生了什麽。
至於蘇逸,他在小涵的身上莫名感到一陣危險,所以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他也沒辦法。
隻見小涵的腦袋枕在張南的肩膀上,脖子伸得老長,嘴巴從兩側裂開,血流如注:“張南,你不愛我了嗎?”
“愛,我愛你……小涵,我愛你……”
張南閉著眼睛,語無倫次道:“求求你小涵,放過我好不好,饒了我!”
“愛我?那你為什麽不看我?”
小涵的聲音愈來愈淒厲,愈來愈憤怒,充滿了怨毒:“為什麽不看我?為什麽不敢看我?你是不是不愛我?”
“我……我……”
張南的脖子,已經被小涵的兩條手臂勒出了淤青,臉色通紅:“我看……這就看……”
而在張南睜開眼睛的一瞬,正好看到小涵的大張的嘴巴,以及血肉模糊的臉龐。
“啊……不要吃我!”
當即,張南被嚇得大叫起來,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竟然掙脫了小涵的鉗製,向公交車上撲來。
可就在此時,伴隨著一聲刺耳的聲響,隻見公交車的車門竟然緩緩關上。
“不……不要……”
張南雙目圓睜,使勁捶打著車門,歇斯底裏道:“開門……開門啊……讓我上去……”
無人理會他,車門也沒有打開,公交車啟動,緩緩向前駛去。
“開門啊……讓我上去……求求了,讓我上去……我不想死……”
張南跟著公交車,一邊跑,一邊喊叫著。
“你怎麽又跑了?你怎麽又把我丟下了?”
便在此時,小涵的聲音又在張南耳畔響起,借著車窗玻璃的反光,張南竟然看到小涵的腦袋不知何時又枕在他的肩膀上,但她的身子,卻在數米遠的地上,脖子如橡皮一樣,拉得老長。
與此同時,張南隻覺自己腰部一緊,低頭間,隻見一雙血肉模糊的手臂仿佛沒有骨頭一樣,纏在他的身上,且越來越緊。
“我……我沒跑,小涵,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再也不丟下你了!”
張南隻覺全身冰冷、僵硬,無法動彈,且那雙手臂,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兒來。
“是嗎?太好了……”
小涵猙獰可怖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曾經對我說過,我們永遠都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那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好……好……隻要你不殺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眼見公交車距離他越來越遠,張南的眼中已被恐懼和絕望占據,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小涵能放過他。
“哈哈哈……太好了,你答應了!”
小涵的聲音變得歡快無比,纏著張南身體的手臂都似鬆了幾分。
就在張南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隻見小涵的嘴巴陡然大張,一口將張南囫圇吞了下去。
“不要……嗚嗚……”
張南奮力掙紮著,卻無濟於事,眨眼就被小涵吞進肚子裏。
此時,小涵的肚子高高隆起,如十月懷胎的孕婦,腦袋高高揚起,臉上盡是滿足與幸福的笑容。
“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我好開心,小涵好開心……”
“咯咯咯……嘻嘻嘻……”
隨著公交車漸行漸遠,黑暗中,隻剩下小涵純真歡快卻又詭異怪誕的笑聲,不絕於耳。
“你好,我叫蘇逸。”
待聽不見黑暗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後,蘇逸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女學生。
女學生微微一笑:“沈雲溪。”
蘇逸誇讚了一句:“沈雲溪?好名字。”
沈雲溪笑問道:“好在哪裏?”
“白雲蒼狗淩青天,一溪獨流去人間;我攬風月與河山,與爾同是逍遙仙。”
蘇逸張口就是一首古詩,畢竟他可是文化人:“此名,自是極美,亦極好。”
“我攬風月與河山,與爾同是逍遙仙,這詩編得不錯,我很喜歡。”沈雲溪笑著瞥了一眼蘇逸。
蘇逸笑了笑,倒也沒有被戳穿的尷尬,轉移話題:“剛才那個東西,是什麽?”
“詭異。”沈雲溪將眼鏡收了起來,說道:“至於是什麽詭異,我就不知道了,這地方到處都是詭異,各種各樣的詭異都有,所以我才說,那兩個人死定了。”
蘇逸沉默了一下,繼續問道:“這裏,究竟是哪裏?還有這公交車是什麽東西,要把我們拉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