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談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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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寒目光一冷,道:“不肯?那我就滅了南詔!”
    蒙鳳迦冷冷道:“衛國公真會開玩笑,是真的將南詔當成俎上之肉了嗎?南詔還有太和城,還有龍首關和龍尾關。大虞想一鼓作氣殺進太和城讓南詔滅國,隻怕沒有那麽容易!就算你們的後勤補給能支撐得住,可別忘了,在東邊,高句麗還在虎視眈眈。”
    江寒道:“滅了南詔是有點麻煩,可也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麽難,我聽說越析詔已經將重軍駐守在龍佉河東北岸了吧?”
    聽到這句話,蒙鳳迦以及南詔使臣們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了,若不是越析詔的背刺,南詔在大渡河一役也不會輸得這麽慘。
    大虞與南詔的第一場談判最終以失敗而告終,不過這也正常,談判不是一次就能搞定的,往往要談個好幾天。
    江寒一邊回房間一邊回憶著談判桌上蒙鳳迦的反應,並思索著南詔的真正目的。
    今日,對於自己提出的條件,蒙鳳迦是顯得很憤怒的,對於自己轉身欲走時卻略顯恐慌,這很符合南詔如今的困境。
    因為南詔軍被重創,南詔軍力幾乎崩潰,而且南詔內部已經對王室有了怨言。
    可江寒卻總感覺蒙鳳迦在談判桌上的表現有點演的意思。
    沒錯,就是演。
    “司棋,你覺得南詔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們真的想要和談嗎?”江寒看向司棋問道。
    “如果南詔要和談,你會答應和談,並且撤軍嗎?”司棋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自然不可能。”他來這裏就是為了徹底解決南詔的麻煩的,要不然當大虞全力進攻高句麗時,南詔必定會背後捅刀子。
    “那不就對了。”
    “嗯,對了。”
    江寒沉吟了一下,道:“我想知道那個女人的意圖到底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司棋看了看江寒,有些陰陽怪氣的道:“也許某人風流瀟灑,就連南詔的王女也看上了,想要跟某人和親也說不定。”
    江寒道:“胡說八道,人家有丈夫的。”
    “那駙馬爺不是更喜歡?”
    “……”
    “駙馬爺得了禇玉衡,難道就不想得到第二個禇玉衡?哦,我忘記了,洛陽還有一個沈欺霜。”司棋眨了眨眼睛。
    江寒嘴角微微一抽,她是怎麽知道自己跟沈欺霜的事的?
    司棋道:“哼哼,某人現在都得了個公主殺手的外號,照我看來,應該叫王妃殺手才對,畢竟某人風流好色,就愛王……”
    她話還沒說完,江寒就朝她走了過去,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牆上。
    “你,你幹嘛?我告訴你,你再敢非禮我,再敢親我,我就告訴九殿下了……”
    江寒立即看出,少女的恐懼和威脅有演戲的成份,她的眸子裏分明閃爍著雀躍的光芒。
    “我是四殿下的丫鬟,你你你敢親我的話,我就讓四殿下教訓……唔!”司棋的話說到一半,江寒便吻了過去。
    不同於上次,這一次他直接上手了。
    嘶,唐玄宗有詩雲:溫軟好似雞頭肉,滑膩還如塞上酥。
    司棋睜大了眼睛,掙紮了兩下,沒掙紮開,幹脆就不掙紮了。
    過了好一會兒,江寒才將她放開。
    一放開她,司棋便一臉委屈,哭唧唧的道:“人家的清白沒了,嗚嗚嗚……登徒子,你非禮人家,嗚嗚嗚,人家一定要告訴四殿下……”
    江寒道:“既然你要告密,那我也隻好……”
    司棋嚇得身子一顫,撒腿就跑回了屋裏,關上了房門。
    江寒嗬的一聲笑了出來,這姑娘,明明是個內力充沛的。
    會不會劍法不知道,但武功一定不比司劍差到哪裏去。
    所以她根本不是掙紮不開。
    ……
    第二天便開始了第二場談判,江寒提出的條件不變,但南詔的態度也軟了不少,隻是希望大虞降低一些條件,那麽多白銀,南詔真的拿不出來。
    但談判依舊沒有成功。
    隨後又進行了第三場談判,這一次南詔的態度更軟,蒙鳳迦的姿態也放得甚低。
    看上去是真的想要示弱投降。
    “衛國公,我想請你今晚到驛館小飲,再談一談大虞提出的那些條件。”最後談判結束的時候,蒙鳳迦看著江寒,麵露粉紅,低聲道。
    嗯?這是什麽意思?要和談為何要在晚上?`
    江寒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蒙鳳迦要暴露真正的目的了。
    他眯起眼睛,笑道:“好,在下求之不得。”
    蒙鳳迦鳳目盈盈,款款離去。
    ……
    南詔使臣居住的驛館其實是幾座三進的大宅改造而成的,設有門樓、驛樓、廳堂、回廊、軒、圍牆。
    蒙鳳迦是沐浴梳妝後,才帶著兩個婢女來到雅間的,她身上依舊穿著南詔的服飾,隻是與談判時相比少了幾分保守,多了幾分隨性,看起來愈增嬌豔。
    她的身段有著少婦的豐腴,不經意間卻也流露出幾分少女的嬌憨,有時眉毛微蹙,英氣勃勃。
    前麵幾場談判都是演戲,今晚的“談判”才是真正的目的。
    隻不過與秦桓楚所說的不同,蒙鳳迦有自己的目的。
    秦桓楚想讓南詔詐降,誘騙江寒進入太和城,再綁了江寒,進而脅迫大虞。
    可蒙鳳迦卻覺得那不是最好的辦法,這樣做或許會徹底激怒大虞,而且江寒也未必是那種蠢貨。
    所以為何不直接向大虞稱臣呢?南詔並非沒有淪為附屬國過,因為南詔相比中原王朝,實在算不上強大。
    隻不過在南詔俯首稱臣之前,她要為南詔爭取一些東西。
    障子門拉開,蒙鳳迦還未踏進雅間,就看到一個姑娘。
    姑娘穿著一襲白衣,仙氣飄飄的。
    司棋沒來,也不是李師師,而是程小蝶。
    江寒自然要防著南詔使臣給自己下毒或下蠱,雖然可能性不大,但還是帶上程小蝶保險些。
    至於司棋,他覺得今晚的場合不適合她來。
    蒙鳳迦踢掉鞋子,赤著雙足從容走了進去。
    進了房間後,她就上下打量了一遍江寒,雖然談判桌已經見過,但那時彼此都是劍拔弩張的,此刻的江寒換上儒衫,看起來溫文儒雅,豐神俊朗的。
    “衛國公,你好呀。”
    江寒笑道:“我該稱你為王妃,還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