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魯迅:這話我真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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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內寂靜得可怕。
    徐銘所說的話,涉及到他們知識盲區了。
    根本接不上來。
    要是聊個嗩呐、二胡啥的還成。
    綜藝製作?
    滿屋子湊不出一手的大學生,高中生都沒幾個……
    “你說得倒是簡單,隊伍邀請有那麽容易嗎?他們憑什麽聽你安排?”劉雙平有些亂了陣腳。
    他一直管著本山傳媒的人,那是鑒於沒有專業人才的情況下。
    而且傳媒內部,更多是本山大叔的一言堂,他這個總裁忠誠要比有能力更重要。
    “為何不聽?全國範圍內,有其他喜劇類節目嗎?他們隻要想要曝光,想要舞台,就必須參與進來,甚至還要對我們感恩戴德,因為咱們是做蛋糕的一方。”
    徐銘看向自家師父,朗聲道:“況且以師父在喜劇界的地位,我相信就算有人有異議,也不敢說什麽。”
    “最關鍵是,我們本山傳媒作為業界做喜劇的領頭羊,要具備這種執牛耳者的格局,沒有舞台我們創造舞台,沒有蛋糕我們創造蛋糕。”
    他很清楚別看傳媒這總那總的,沒啥用,到最後還是師父一人決斷。
    而他這番話,恰恰就說到了本山大叔的心尖上。
    本山大叔若是隻顧著自己,那也沒必要再開個本山傳媒,可以說前期貼本居多,為的是啥?
    總不能真是做慈善,說到最後還不是圖個權柄。
    他低調那是今後的事情了,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但凡沒有心氣,不能傳出那句話——過了山海關,就找xxx。
    “小銘這話說得不是沒道理,咱們不能老琢磨著拾別人的剩飯,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兼顧住自己人的同時,對行業建設也要做出一份力。”
    本山大叔一句話就給定了調子,顯然是傾向於徐銘那邊。
    劉雙平張張嘴,硬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自家大佬當老大的心,那是路人皆知。
    “其他人有沒有想法?”本山大叔看向徒弟們。
    所有人都搖頭,他們再傻也聽得出來多個舞台,對他們有好處。
    不光不反對,相反心裏還承了徐銘一份情。
    “那這個項目就先定下了,小銘剛才講得頭頭是道的,就由你去跟遼台對接吧,你小子不是挺能耐,能者多勞嘛。”本山大叔說道。
    他這明麵上是給徐銘加擔子,但何嚐不是給後者鍛煉和放權的機會。
    劉雙平是07年出任的總裁,徐銘同樣是07年拜的師。
    論起親遠疏近,後者是實打實磕過頭拜了師的,況且簽了八年的合同,再加上在徒弟當中的人緣。
    為了集團的穩定,他也得做好平衡。
    “多謝師父栽培,我一定不負您和師兄弟的期望。”徐銘微微躬身道。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他拿出《歡樂喜劇人》的方案隻是想攪渾傳媒的水而已。
    “就算做線上,跟線下巡演也不衝突吧,我認為兩者可以一起做,相信徐銘為了傳媒犧牲一點個人休息時間,沒啥問題吧?”劉雙平沉聲道。
    “當然有問題,我可以為傳媒犧牲,但不會做無謂的犧牲。”
    徐銘冷笑一聲:“我今年是火了,大家喜歡看,明年呢?你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是生怕明年我沒了熱度掙不著錢,趕緊照死了用是吧?”
    “咱們是一家傳媒公司,懂什麽叫公司嗎?看得是長遠發展,拍一部《鄉村愛情》的時間,可能不如師父花同樣的時間去商演賺來的多,但帶動得是整個公司的發展。”
    “到明年,後年,五年乃至十年後,這個i都會源源不斷地為公司創造利潤,什麽叫i你懂嗎?”
    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給自己安排的全國巡演有多少場,但猜也猜得出來不會少。
    他不反對殺雞取卵,可反對自己成為那隻雞。
    “說那麽多,就是不願意巡演,還是為自己考慮唄。”張家豪說道。
    “哎,你這話說得沒毛病,在場誰不為自己考慮?你這麽無私,幹脆別領工資,別當這副總裁,去掃廁所得了,站著說話不腰疼。”徐銘大言不慚地點頭道。
    周遭師兄弟們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模樣,當著幾人的麵給他豎大拇指。
    都是底層出來的,錙銖必爭,跟他們談犧牲奉獻,隻會覺得你腦袋被驢踢了。
    說難聽點,進本山傳媒就是找個靠山,每月掙的錢是往上交保護費。
    徐銘這兒保護費漲了,他們難免要兔死狐悲。
    “巡演安排了多少場?”本山大叔問道。
    “其實也沒多少……”張家豪囫圇著想岔過去。
    本山大叔看向一旁的劉雙平,後者猶豫一下,還是開口道:“133場。”
    嘶~
    會議室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全球稍稍變暖。
    一年總共365天,給徐銘安排133場巡演,還不算其他的活動。
    這尼瑪是拿人當牲口用啊。
    怪不得徐銘反應那麽大,換成他們,早就鬧翻天了。
    就連徐銘自己都嘴角扯了扯,就離譜,是真逮著一隻羊往死裏薅。
    這麽看,小沈陽跟公司鬧翻也不奇怪。
    得虧是自己長了個心眼,不然這坑跳進去,想特麽爬出來都難。
    “把前麵的1給去掉,定33場。”本山大叔說道。
    這事沒挑明前,他可以默認,但既然在會議室上挑開了,那就不能這麽幹了。
    不然他這師父以後還怎麽當?哪個徒弟還敢信公司和他?
    “這……”
    張家豪有些不願意,他們算好了,今年逮著徐銘一隻羊薅,能創造起碼兩個億以上的收益。
    少一百場,到時候賬麵上怕是不好看。
    “我說的話,在傳媒沒用了是吧?”
    本山大叔斜瞥向張家豪,一眼過去後者額頭冷汗直冒。
    “是。”張家豪應道。
    本山大叔再看向徐銘,問道:“你還有問題不?”
    “我聽師父的。”徐銘果斷認慫。
    他本來就沒指望躲過去,能減一百場已經達到他心理預期了。
    魯大師說得好啊,要開天窗先拆房頂,這樣旁人就願意折中答應了,誠不欺我。
    魯迅:這話我真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