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生死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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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蘊握著鉗子,沾有碘伏的棉簽落在他的傷口上。
不知道是她手法的原因,還是其他,霍北林並沒有感受到疼。
海風吹來,鮮血順著脊背緩緩流下,淹沒在褲腰裏。
他上半身的傷口很多,這裏隻有急救箱,隻能簡單的包紮。
很快,上半身就包紮好了。
幾人看著他下半身陷入了沉默!
霍北林攥緊拳頭,看了紀蘊幾眼,“不用麻煩了。”
“我下麵沒什麽傷口!”
鮮血染濕了褲腿,下半身的傷不會比上半身輕。
他低垂著腦袋,露出潔白的脊梁,眉眼耷拉著,整個人虛弱的坐在椅子上,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
紀蘊心一緊,喉嚨幹癢,她冷聲道:“脫!”
霍北林猛的看向她,又看了看四周。
雖然他很想脫,可這還有其他人在呢!讓他脫褲子,他做不到!
何姣姣吞了吞口水,拉著池萌連忙轉身,“脫……脫吧。”
“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沒錯,什麽都沒看見!”池萌捂著眼睛,狠狠的點了點頭!
霍北林指尖微動,小心翼翼的拉著她的衣擺,“蘊蘊我……”
“進來!”
他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賀知州的聲音。
何姣姣和吃萌不約而同的翻了一個白眼!
不是,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紀蘊沒理會賀知州,眸光沉沉的看著霍北林,“我說脫。”
“再耽擱下去,你的腿還要不要了?”
霍北林看了她幾眼,天大地大,蘊蘊最大,脫個褲子而已,脫褲子而已,他矯情什麽?
他手剛伸到腰帶。
賀知州幾個跨步衝了過來,一把拽過紀蘊。
他捏住紀蘊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紀蘊,你敢忤逆我!”
冰冷的聲音,攜裹著幾分怒火和嫉妒。
他的蘊蘊,怎麽可以看別人的身體?
特別還是男人!
心中的妒火猶如滔滔江水,洶湧澎湃,似要把他淹沒,呼吸逐漸困難。
紀蘊對上他的視線,堅定、沒有一絲退縮!
賀知州咬了咬後槽牙,“好!”
“好的狠!”
“還不趕緊把人帶下去,好好醫治!”
好好醫治四個字被他咬得很重!
紀蘊揮開他的手,冷聲道:“我也要去。”
態度堅定,不容拒絕!
“你不信我?”
“賀知州,你覺得呢?”
賀知州捕捉到她眼底的嘲諷,心裏悶悶的,苦澀萬分,不過,他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轉過頭,吩咐身邊的人,“他是夫人的朋友,好好醫治,治不好,你們全部滾去喂魚!”
醫生們嚇了一跳,連忙說是,攙扶著季恒去了房間。
季恒轉過頭,看了紀蘊幾眼,這才跟著醫生離開。
龍鱗金魚就養在不遠處。
紀蘊扔下鉗子,走到龍鱗金魚旁邊,“賀知州,你答應我的事,還做數嗎?”
龍鱗金魚在日光下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兩條龍鱗金魚遊來遊去,交織又分離。
他走到紀蘊身邊,深深的注視著她。
明明兩個人距離很近很近,隻要一伸手就能抱到對方。
可兩人的距離又那麽遠,那麽遠,他用盡全力也沒能走進她的心裏。
海風吹起裙擺,紅色的裙擺拂過他黑色的褲腿。
賀知州蹲了下去,輕輕觸碰著剛剛裙擺拂過的地方,動作輕柔,小心翼翼。
紀蘊等了半天沒等到他的回答,低頭看去就看到他正在對著空氣摸來摸去!
難道那些藥起效果了?
不可能啊!她每次用量都很少,不可能現在就見效。
“賀知州!”
紀蘊聲音加大了幾分力度。
賀知州抬眼看向她,秀眉緊緊皺在一起,臉氣鼓鼓的,平日裏平靜沒有一絲情緒的雙眼此刻跳動著憤怒的火光,她整個人難得的鮮活起來。
雖然,她叫自己的名字態度很惡劣,但賀知州很喜歡。
他伸出手!
紀蘊疑惑的看了他幾眼。
賀知州道:“腿麻了,蘊蘊,拉我一把!”
紀蘊冷著臉,伸出手把人拉了起來。
賀知州順勢把人抱在懷裏。
紀蘊知道自己掙紮不開,索性任由他抱著。
“蘊蘊,我答應你的事,說到做到!”
紀蘊看著不遠處的何姣姣幾人,她說道:“賀知州,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沒有多少朋友。”
“姣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要你答應我,明天就送他們三人回去。”
何姣姣,加上池萌、季恒剛好是三個人!
賀知州挑了挑眉眼,下巴搭在她肩上蹭了蹭,“蘊蘊,我還以為你說你要離開我!”
“我說了,你會放過我嗎?”
賀知州一口咬在她的脖頸,壞笑道:“當然不會!”
抱著她的手緊了緊,他一字一句,說的堅定,不容置疑,“蘊蘊,我說過,我們生死不離!”
“不過!”
“送他們三回去可以,不過得等參加完我們的婚禮!”
“所以,蘊蘊,你快點答應嫁給我,他們就能快點回去!”
賀知州從兜裏拿出臻愛戒指,重新戴回紀蘊的手指上。
之前尺寸不合適,如今剛剛好。
紀蘊摸著戒指,耀眼的鑽戒冰涼刺骨,她說:“賀知州,那我們五天後結婚吧。”
“五天後,是我被福利院收養的日子,也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日子。”
賀知州點了點頭,“好!”
……
有了賀知州的叮囑,醫生們治療的很用心,季恒恢複的很好。
不過,在沒有完全治好之前,他都單獨被關在一間院子裏不能出去。
好在每天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讓何姣姣她們來探望。
“好了,好了,時間到了!”
“他該輸液了,你們趕緊走,趕緊走!”
李醫生把何姣姣和池萌兩人連趕帶攆的請了出去。
“季恒,你好好養傷,我們明天又來看你。”
砰!
李醫生用力把門一關,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每天在我眼前膩膩歪歪,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李醫生吐槽完,瞪了季恒幾眼,“你也是命好,抱上了夫人這條大腿,否則,就你這一身傷不好好治療,早就死臭了!”
季恒靠在躺椅上,針頭插進血管,帶來一陣刺痛,他垂著眼簾漫不經心的問:“賀知州很喜歡她!”
“那當然了,就連夫人懷了其他男人的孩……”
話剛說出口,李醫生立馬意識到自己多嘴,連忙捂住嘴巴,一臉驚恐的看了幾眼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他才鬆了一口氣,踹了季恒一腳,“就你話多,不該問的別問!”
“季恒”頗為無語的看了他幾眼。
我問了嗎?
明明是你自己愛八卦!
李醫生被他看的尷尬,摸了摸鼻尖,在一旁坐了下來。
島上的日子孤零零的,雖然有其他醫生,也有保鏢在,但實際上他們並不是很熟悉,而且他們都是賀知州的人,誰知道會不會在背後捅你一刀子,所以,他平日裏都謹小慎微。
估計是看著眼前的人可憐,又或者是島上的日子太無聊,今天他話有些多了!
“哎!”
“真羨慕你,能和夫人當朋友!”
“如果能被夫人看重,日後定能飛黃騰達!”
“季恒”慢悠悠的閉上眼睛,任由李醫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他說了好久,說的口幹舌燥,也不見季恒搭理他。
他來氣了,一巴掌拍了過去。
季恒被打醒,李醫生惡人先告狀,不滿的指責道:“你有沒有禮貌?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麽能睡著?”
季恒一手撐著腦袋,敷衍的附和,“嗯嗯嗯,你說的對。”
“不過,蘊蘊懷孕了?看不出來啊!”
“咳,那孩子早沒了!”
他好不容容易搭理自己,李醫生本能的接話。
他一說完,猛的看向季恒,見他沒什麽反應,這才鬆了一口氣。
“誒!”
李醫生踹了他一腳,“你跟夫人不是很熟嗎?那孩子的父親是誰啊?你認識不?聽說孩子沒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人都是愛八卦的,特別是李醫生這種一直被困在島上的人。
季恒心髒密密麻麻的疼,鮮血湧起,他咬緊後槽牙才不至於吐出來。
孩子沒了!
他跟蘊蘊的孩子沒了!
盡管早就料到這個結果,可如今聽到這個消息,他還是忍不住難過。
這是他和蘊蘊的第一個孩子啊,也是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可如今就這樣沒了!
憤怒猶如海嘯席卷而來,季恒雙眼逐漸通紅,在他暴怒的邊緣,又被人踹了一腳。
他瀕臨失控的理智又被拉了回來。
季恒看著不遠處的日照金山,心裏默念著,快了,馬上就能帶著蘊蘊回家了。
李醫生見他不搭理自己,撇了撇嘴。
“不過,夫人肚子裏的孩子本來也留不住,她胃癌中期,之前吃了很多藥,再加上治療、化驗,那孩子根本要不了,誰知道會不會畸形。”
“還是先生好啊,如果沒有先生,夫人的胃癌根本治不好。”
“為了治好夫人的胃癌,先生可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的胃癌治好了嗎?”季恒打斷他的話問。
“那當然了。”
“本來是治不好的,不過先生用他自己的……”
“算了,跟你這種人說不明白,好好休息吧,趕緊好,後天先生就要和夫人結婚了,這可是島上大好的日子……”
李醫生絮絮叨叨的進了屋子。
“季恒”靠在躺椅上,眸光幽深。
他的消息已經傳回去,後天,他的人能到。
霍笙去了哪裏?
自從霍笙拒絕接手霍家,兩人已經很久沒見麵了,他易容成季恒之前,還去景園見他,和他商討對付風野集團的事,可被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