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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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拉機“突突”地駛進蘆葦村時。
    村子沿著河岸分布,家家戶戶門口都堆著曬幹的蘆葦,幾個孩子坐在村口的石磨上玩耍,看到陌生的拖拉機,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林宇停下車,跟村口一位正在編蘆葦筐的老人打聽:“大爺,請問孫老三家住在哪兒?我們找他有點事。”
    老人指了指村東頭一棟帶院子的瓦房:“那就是他家,剛回來沒多久,院子裏有一輛摩托車,一眼就能看到。”
    林宇和王大春跟著警察往村東頭走,遠遠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摩托車,正斜斜地靠在孫老三家的院牆上,車把上還掛著一個帆布包,正是上午在市區看到的模樣。
    王大春眼睛一亮,剛要上前,就見院門“吱呀”一聲開了,孫老三端著個粗瓷碗走出來,看到林宇一行人,愣了一下,隨即把碗往門檻上一放,皺著眉問:“你們是誰?來我家幹啥?”
    林宇上前一步,指了指院牆上的摩托車:“孫老三,我們是青山村的,這輛摩托車是我的,之前不小心丟了,今天在市區看到你騎著它,想跟你把車要回來。”
    孫老三臉色瞬間變了變,卻很快恢複鎮定,雙手叉腰,梗著脖子說:“你說車是你的就是你的?這是我半個月前撿的,當時車鑰匙還插在上麵,我還以為是沒人要的廢鐵,修修才能騎的。憑啥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一聽這話,王大春心裏就窩火。
    當即忍不住罵出聲來,“你特娘的,老子當時停車就轉個身的功夫,你就把車推走了。還你撿的,你咋這麽能撿呢?這摩托車以買回來總共也沒騎幾回,一眼新,還誰不要的...你咋這麽會說?鍋台後麵撿刀鏟,虧你說的出口,老子真想一巴掌抽死你......”
    這話剛落,孫老三當即往後退了半步,隨即冷冷一笑,眼神裏滿是挑釁:“咋的,想幹架?真當我們村沒人,任你們欺負?”
    他話音剛落,院屋裏就傳來“噔噔”的腳步聲,兩個身材高馬大的漢子走了出來。
    一個留著寸頭,胳膊上還纏著粗布帶;一個臉上有道淺疤,手裏攥著根木柴,都是孫老三的親兄弟。
    兩人剛到門口,就皺著眉問:“老弟,咋回事?這幾個人幹啥的?”
    孫老三往旁邊挪了挪,指著林宇和王大春,語氣帶著煽動:“這幾個外鄉人,說我騎的摩托車是他們的,硬要往回要,還在這兒跟我耍橫,這不是來找茬的是啥?”
    “找事?”寸頭漢子當即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敢來我們村找事,你們是不是活膩了?”
    淺疤漢子也跟著往前湊了兩步,手裏的木柴在地上敲了敲,發出“咚咚”的聲響,眼神凶狠地盯著王大春:“剛才是你喊得最凶?信不信我讓你橫著出村?”
    王大春也不含糊,攥緊拳頭就要往前衝,林宇趕緊伸手拉住他。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許衛國和另一個警察當即上前一步,攔在雙方中間,許衛國從口袋裏掏出深藍色的證件,“啪”地一聲打開,亮在孫老三兄弟麵前:“我們是市區警察局的,奉命來核實車輛歸屬,不是來鬧事的!你們要是敢動手,就是襲警,按律得抓起來!”
    證件上的警徽在夕陽下閃著光,孫老三的兩個兄弟看到後,擼袖子的手頓住了,臉上的凶氣也弱了幾分。
    寸頭漢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許衛國嚴厲的眼神逼了回去,手裏的木柴也悄悄垂到了身側。
    孫老三的臉色更是一陣白一陣紅,剛才的硬氣瞬間沒了大半,卻還是嘴硬:“警察同誌,這車真是我撿的,不是偷的......”
    “撿的也得說清楚來源!”許衛國打斷他,語氣嚴肅,“這輛摩托車的失主林宇,半個多月前就在我們局裏報了案,車牌號、車輛特征都有記錄,跟你現在騎的這輛完全對得上。
    你說你是撿的,那我問你,在哪兒撿的?什麽時候撿的?當時還有沒有其他人在場?”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孫老三啞口無言,他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就在......就在下遊的亂石灘撿的,具體啥時候......我記不清了,當時就我一個人,沒別人在場。”
    “你胡說......”
    王大春頓時火大。
    “這麽好的摩托車,你再給我撿一個我看看......”
    許衛國當即示意王大春不要說話,然後看向孫老三。
    “記不清?撿了輛摩托車這麽大的事,你會記不清時間?我看你是心裏有鬼!跟我去警察局一趟,接受調查吧!”
    一聽要去警察局,三個兄弟都慌了。
    “警察同誌,我說的都是真的,這車真是我撿來的!”
    “這麽好的摩托車,別人怎麽撿不來?偏偏你能撿到?”
    聽到這話,孫老三當即低下頭不出聲了。
    這時候,周圍也圍上了不少看熱鬧的,一個個竊竊私語。
    “哎呦,撿來的?他之前不是說自己買的嗎?”
    “這個孫老三,嘴裏沒一句實話,平時看著挺本分的,這怎麽還偷東西?”
    “誰說不是呢?當初我就懷疑不是他買的,他家什麽條件,能買的起摩托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的,落在許衛國的耳朵裏,此時更加確定,這摩托車就是孫老三偷的了。
    淺疤漢子看了看孫老三,又看了看警察,悄悄拉了拉孫老三的胳膊,小聲說:“老弟,要是真像警察說的,咱還是說實話吧,別跟警察對著幹......”
    孫老三偷瞄了一眼身邊的兄弟,又看了看圍攏的村民,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猛地咬了咬牙,抬起頭時,眼神裏又多了幾分硬撐的倔強:“警察同誌,我再說一遍,這車就是我撿的,不是偷的!你們不能憑他一句話,就說我是偷車的!要是沒真憑實據,可別誣陷人,我們蘆葦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這話一出口,身邊的寸頭兄弟立刻附和:“就是!沒證據別亂扣帽子!我弟要是想偷車,還能大搖大擺騎到村裏來?早就藏起來了!”
    村民裏也有人小聲議論,覺得孫老三說得有道理,畢竟“撿”和“偷”差別太大,沒證據確實不能隨便定調。
    王大春氣得剛要反駁,許衛國卻先一步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說車是撿的,可問你撿車的具體時間、有沒有證人,你都說不清楚。你跟我們去警察局,我們有丟車時候的目擊證人,他說記得推車主的大致模樣,還能認出摩托車的特征。
    要是他說你不是偷車的人,那這事就算了;可要是他認出來了,你這‘撿車’的說法,可就站不住腳了。”
    “認......辨認?”
    孫老三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許衛國,雙手不自覺地往後背,腳步也悄悄往後挪了半寸。
    他心裏最清楚,這車根本不是撿的!
    這麽好的車,去哪兒撿?
    當時他看車鑰匙在摩托車上,自己心裏實在是癢癢,畢竟這年頭,誰不想有一輛自己的摩托車?
    最後他沒忍住,就把摩托車推走了,等王大春反應過來,他已經騎著摩托車出了胡同,一眼就沒了蹤影。
    “要是真沒偷,咋不敢讓證人認呢?”
    “看他這模樣,怕不是真有問題......”
    周圍的村民們當即竊竊私語道。
    孫老三的淺疤兄弟也看出了端倪,拉了拉他的胳膊,小聲說:“老弟,別硬撐了,要是真有證人,咱瞞不住的,跟警察說實話吧,別到時候真被抓了。”
    孫老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沉默了半天,終於像是泄了氣似的,垂著頭,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我......我沒敢跟你們說實話。那天我去舅爺家,我看到車在樹根下沒人管,要是還在上麵掛著,就......就推著走了,想著沒人找就自己留著,要是有人找,就說撿的......我不是故意想偷,就是一時糊塗......”
    “現在知道糊塗了?”許衛國的語氣緩和了些,“你這行為是盜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孫老三趕緊抬起頭,對著林宇連連道歉:“林宇兄弟,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車我現在就還給你,你別跟我計較行不行?別讓我去坐牢啊~!”
    林宇看著他懊悔的樣子,不為所動。
    要是所有人犯了錯都能被原諒,那還要法律幹什麽?
    這孫老三是個成年人。
    成年人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林宇看向許衛國,語氣緩和了些說道:“許大哥,麻煩你們了。我不是不近人情,隻是覺得,有些底線不能破,他既然犯了法,那就得受到法律的製裁......”
    “沒錯,我還以為你要原諒他呢!”
    “小羅,銬上,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