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扔地上我就把你丟進湖底喂魚。”
    司雪威脅道。
    “啊哈哈哈。”
    劉正尬笑了一下，然後把皮肉扔進口器裏吞了下去。
    話說，他這個算不算是帶皮羊肉？
    “怎麽？還等著我給你倒茶嗎？”
    司雪說道。
    “啊？我來，我來。”
    劉正連忙抓住茶壺，小心翼翼地往上一提。
    然後，沒提動。
    “好家夥。”
    就巴掌大的小茶壺，竟然有上千斤重。
    “怎麽？就這點本事？”
    司雪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在您麵前，屬下哪兒敢談什麽本事？”
    他謙虛道。
    “我手下不收廢物，沒本事那就去死吧。”
    司雪語氣一冷。
    “沒本事不代表是廢物，一張用過的廁紙也會有它的作用。”
    劉正不卑不亢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想去廁所給別的員工擦屁股？”
    “呃，屬下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知道司雪是在拿他逗樂子，但他還是深感無語。
    不愧是當老板的，果然是企業級理解。
    “嗬。”
    看著他吃癟，司雪的眼神閃過一絲笑意。
    她伸出潔白如玉的小手，提起茶壺，給劉正倒了一杯。
    “這怎麽好意思呢？”
    後者嘴上說著，身體卻紋絲不動。
    “行了，辦公室遊戲已經玩夠了，進入正題吧。”
    司雪擺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是。”
    劉正從善如流。
    “喝茶。”
    “好的。”
    他端起茶杯，物品介紹彈了出來。
    “名稱：極品大紅袍”
    “類型：雜物”
    “品質：普通”
    “效果：無”
    “備注：沒有任何特殊效果的茶葉，唯一的特殊之處在於它真是的大紅袍母樹產的。”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嗯”
    劉正就和喝酒一樣一口幹了。
    “你很失望？”
    司雪看出了他的想法。
    “確實有一點。屬下山豬吃不來細糠，能提升實力的才是好茶。”
    他坦言道。
    “我可沒有撿垃圾的習慣，你能用的那些，都是稀世珍寶。逗幾句樂子就想要，未免太癡心妄想了。”
    司雪平靜地說道。
    “是，屬下也隻是說說而已。”
    劉正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說法國梧桐，但就算是他也不能接這個話茬。
    有些事不上稱沒四兩重，上稱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把東西拿出來吧。”
    司雪說道。
    “好的。”
    他取下傳奇外賣箱放在地上，然後打開了箱子。
    “果然是少彥名的頭顱。當初高天原開酒會的時候，我還去冒名參加過，沒想到在這兒又看見了。”
    司雪單手抓起了少彥名的頭顱，一層寒冰從她的大袖中蔓延出來，將後者冰封。
    “可惜啊，沒殺幹淨。要是殺幹淨了，價錢還能再翻上十倍。”
    她搖了搖頭道。
    “是屬下無能。”
    劉正自慚道。
    當然，他心裏一點慚愧的意思都沒有。
    他區區一介凡人，能幹掉一個神明就不錯了。
    還殺幹淨，真當他是傳奇外賣員啊？
    “口是心非。還有別的東西呢？拿出來。”
    司雪說道。
    “啊？什麽東西？”
    劉正疑惑道。
    “裝什麽傻，你身上明明有股和這個腦袋相似的氣息。”
    “哦。我知道了，您稍等。”
    他在心中默念大日孁貴的尊名，金色勾玉很快浮現眼前。
    “哦，大日孁貴的烙印。你身上的印記真是越來越多了，你是什麽熱門打卡景點嗎？”
    司雪忍不住吐槽道。
    “啊哈哈哈。”
    劉正尬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這個問題。
    話又說回來了，司雪自己還不是在他體內留過東西，有什麽資格吐槽他。
    “這個和這個，我都要了。說，你要什麽？”
    司雪指了指少彥名的頭，又指了指金色勾玉虛影說道。
    “啊，這個印記也能賣嗎？”
    劉正驚訝道。
    “別人當然不行，但對我來說，小事一樁。”
    司雪輕描淡寫地說道。
    “可是”
    他有些猶豫。
    “可是什麽？難道你還想跟著高天原神係混？那你可真是腦子被牛馬啃了。”
    司雪無情地嘲諷道。
    “那倒不是，我隻是擔心把印記賣出去，到時候大日孁貴尊神會遷怒我。”
    劉正搖頭道。
    他並不打算加入任何一個神係，而且就算非要加入那還不如加入太陽神拉的神係。
    雖然主神拉自己都半死不活了，但至少有尼羅河醫生這個熟人。
    而且，要是法國梧桐真的選擇進化為翼神龍，那他可就有個大後台了，到時候在神係內部還不是橫著走。
    大日孁貴雖然給了他印記，但純粹就是交易關係，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在裏麵。
    甚至嚴格說起來，他還有褻瀆之罪呢，隻是後者沒有追究罷了。
    “放心吧，堂堂一個主神，隻要你沒有拿祂的印記幹奇怪的事情，祂才沒工夫管你。”
    司雪說道。
    “嗯”
    劉正欲言又止。
    他肯定是不會幹奇怪的事情，但司雪很有可能會拿去幹奇怪的事情啊。
    大日孁貴找司雪麻煩的膽子或許沒有，但找他麻煩的膽子不僅有，而且很大。
    “真是麻煩，你有時候膽大包天，有時候又膽小如鼠。我給你溢價五成，不賣就算了。”
    司雪不耐煩了。
    “賣！”
    劉正斬釘截鐵地說道。
    得罪大日孁貴可能會倒黴，但得罪司雪肯定會倒黴。
    而且溢價五成也不低了，除了司雪收都沒人收，更不要說溢價了。
    “算你識相。說，你要什麽？”
    “我想要廚房那具木精靈王族的屍體。”
    他說道。
    “可以。還有呢？”
    “還有”
    劉正驚喜之後便陷入了猶豫。
    驚喜是司雪答應得很痛快，猶豫則是因為他不知道剩下的價值還剩多少。
    司雪雖然不至於坑他，但也不會有耐心讓他一遍遍地試探底價。
    “我想再要一件s服。”
    想了許久，劉正終於說道。
    雖然司雪那裏肯定有很多更好的東西，但s服的效果畢竟是他最熟悉的，實用性也是非常高的。
    “不行。”
    司雪搖了搖頭。
    “是不夠還是不行？”
    他試探著問道。
    “對你來說，這兩者沒有區別。”
    司雪說道。
    “好吧。那老板您看著辦吧，我就想要一件功能和s服類似的東西。”
    劉正光棍道。
    “好，讓我想想。”
    司雪轉著茶杯陷入思考。
    他也學著轉茶杯，一言不發。
    尷尬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司雪便放下了茶杯。
    “算了，懶得想了。”
    她隨手一招，一根魚竿就從湖中飛了出來，落在她的手中。
    “你自己釣吧，釣到什麽看你自己本事。”
    她說道。
    “老板，以我的實力恐怕釣上來什麽好東西也抓不住啊。”
    劉正苦笑道。
    “超出你能力太多的，我可以幫你。一般的，就靠你自己了。”
    司雪說道。
    “那我能存著嗎？”
    他期待地問道。
    幸運小醜牌還沒生效，漁夫那兒的黑錦鯉也沒再弄一條，據說可以提升運勢的女人電梯他也還沒坐過。
    就這麽釣寶貝，實在是有點虧了。
    “你飄了？”
    司雪隻是看了劉正一眼，就讓後者內心欲念全熄。
    那雙鳳目中跳動的是不滅的烈焰，落在他身上卻比千年冰山還要刺骨。
    “不敢。”
    他立刻起身，深深鞠躬。
    “你這鞠躬倒是學到精髓了。”
    司雪揶揄道。
    “嘿嘿。”
    劉正撓了撓頭，笑容諂媚。
    “行了，釣吧。”
    司雪擺了擺手，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一個紅薯，放到了爐火上烤。
    “好的。”
    他試探著拿起釣竿，還好，不算重。
    他看了司雪一眼，後者專注地翻著紅薯，根本沒有回應他的意思。
    “行吧。”
    劉正聳了聳肩。
    反正木精靈王族的屍體到手，核心目標就算完成了。
    釣得到好東西就是大賺，釣不到好東西也不虧。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隨手甩杆，連落點都沒看就盤腿坐到了地上。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足足半個小時過去了，魚漂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你的運氣還真是差。”
    連司雪都看不下去了，拿著烤好的紅薯走到了他的旁邊。
    “吃嗎？”
    她晃了晃手裏的紅薯。
    “吃。”
    劉正幹脆點頭。
    “你還真是不客氣。給。”
    司雪雙手用力，把紅薯掰成了形狀不規則但重量完全相同的兩半。
    “謝謝老板。”
    他伸出觸手剛準備接過，司雪又把手收了回去。
    “不行，太便宜你了。”
    司雪猶豫了一下，又從那一半上掰了下半塊。
    “嗯，你吃這麽多就夠了。”
    她看著四分之一個小紅薯，滿意地說道。
    “謝謝老板，老板大氣。”
    劉正一臉誠懇地說道。
    他接過小紅薯，連皮一起塞進了嘴裏。
    不得不說，司雪的手藝不錯，火候烤得剛剛好。
    這紅薯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一口咬下去有一種在吃熱蜂蜜冰淇淋的感覺。
    “好吃嗎？”
    司雪忽然問道。
    “好吃，比我爺爺烤得還好吃。”
    劉正誠心誠意地說道。
    他說的爺爺自然就是福利院的老院長了。
    每次到季節的時候，老院長就會給福利院的孩子烤紅薯吃。
    表現好的孩子吃大的，表現不好的孩子吃小的。
    當然了，學習成績自然是表現好壞的核心標準。
    這一點老院長還是相當刻板且霸權主義的。
    “區區一個人類，憑什麽和我比。”
    司雪撇了撇嘴。
    說是這麽說，她嘴角還是勾起了一絲笑意。
    “你今天空鉤是肯定釣不起來了，上魚餌吧。”
    她看了一眼魚漂說道。
    “什麽魚餌？”
    劉正問道。
    “你想釣寶貝，自然就得用寶貝當餌。魚餌越好，吸引來的寶貝也就越好。”
    司雪說道。
    “原來如此。那釣上來魚以後，魚餌還在嗎？”
    “那當然是沒有了。空手套白狼已經失敗了，自然就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了。”
    司雪搖頭道。
    “老板的歇後語用得真好。”
    他趁機拍馬屁道。
    “這還用你說。別以為就那個小螳螂有文化，我當初還在作家協會的時候，成績可比她好多了。”
    司雪驕傲地說道。
    “老板你還當過作家啊，寫的什麽類型啊。能告訴我書名嗎？我想去瞻仰一下。”
    劉正這次是真的有點驚訝了。
    “當然是詩歌。隻有詩歌和長篇能晉升‘敘事者’，那隻小螳螂沒告訴你嗎？”
    司雪斜了他一眼。
    “說是說了，不過我沒細問。”
    劉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的求知欲也是有限的，這種暫時和他扯不上邊的情報，倒也沒有深入了解的必要。
    “你不是還教她寫嗎？怎麽沒讓她介紹你加入作家協會？”
    司雪問道。
    “老板別再試探我了。一仆不事二主，我對老板忠心不二，絕對沒有背叛的想法。”
    劉正擲地有聲地說道。
    在大都會，除了金字塔頂尖的大人物，人人都得給自己找個主人。
    司雪雖然性情古怪了一點，但在人均初生的大都會，已經算是個好主人了。
    “真是有意思。你明明一身的反骨，每次拍的馬屁卻又都是真話。”
    司雪饒有興趣地說道。
    “大概是因為我反對的不是老板您吧。”
    他微笑著說道。
    “那你還不如反對我。在大都會，反對某個規則可比反對某個人危險多了。”
    司雪搖了搖頭道。
    “既然我說的都是真話，那自然是出自於真心。反對什麽，讚同什麽，都由不得我選擇。”
    劉正淡淡地說道。
    “倒也是。上餌吧。”
    司雪抬了抬下巴說道。
    “你要是沒有合適的魚餌，我可以借給你，日息十厘，利滾利。”
    她突然狡猾地笑了一下。
    “呃，那還是不勞煩老板您了。”
    劉正婉拒道。
    日息十厘，還利滾利，那他還不如讓牛馬給他介紹個放貸人呢。
    “嘁。”
    司雪撇了撇嘴，背著手就站在他的身邊，似乎是想看看他能拿出什麽東西當魚餌。
    劉正確實有點糾結。
    魚餌肯定會損毀，那太好的物品像傳奇馬甲、傳奇外賣箱、屠刀和剔骨刀這些主力裝備肯定不能拿來用。
    而太次的像蛇人詩稿、人骨拐杖這種優秀品質以下的肯定也不行。
    那魚餌就隻能在精良品質的物品中選擇了。
    到底選擇哪個當魚餌呢？
    一個個物品介紹在劉正的眼前飄過，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