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憑你也敢稱量我,讓姓張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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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王山側的一個小山坡上,原本應該警戒駐守的汪家軍隊已經被清理幹淨。
幾個高矮不一的身影,躲在黑暗中,看著下方張之維一人大戰那個高大洋人,時不時嘖嘖稱奇。
“喂,那下麵可是你的師兄,你居然一點都不擔心?”武當山的周聖蹲在地上,轉頭看向自己後方的矮道人。
大耳朵的張懷義嘿嘿一笑:“師兄實力高強,自是不用我給他添亂!”
“而且,師兄剛才那句話,想必也是說給我們聽的。”
“我們就算上去,又能怎麽樣,還不是給師兄添亂。”
這倒是實話,哪怕張懷義再裝再藏,他也不覺得自己能打得過這兩個怪物。
他們是人,會累會受傷。
而這兩個洋人。
斷了手撿起來接上就能用,腦袋被人打穿下一刻就能複原,這是人?!
站在最前麵的陸瑾摸著下巴思量道:“這兩個洋人,簡直是不死怪物,斷手穿胸這等對於常人早死了百次的傷害。”
“居然能馬上恢複,簡直比我見過的湘西毛僵還難殺。”
陸瑾是三一門的門主左若童的得意門生。
此次也是被師傅指派下山,參與到守護仙門的大戰。
他平日裏狂慣了,並不把同齡人放在眼裏,自詡天老大、張之維老二、他老三。
當年被張之維扇了一巴掌,讓他對這位龍虎山的師兄那是佩服的緊。
但此刻他卻是有些愁眉苦臉。
仙人拜山,再開仙門。
有德緣者可入仙門。
這讓所有道門徹底瘋狂,不顧一切把自己的嫡傳真傳都給派了出來,甚至連自己一把老骨頭都在外圍給弟子們掃清障礙、替仙人排憂解難。
也想趁這個機會,能讓弟子們在仙人麵前露臉,不管是傳真修之法還是到升仙去天庭之後,若有真君帝君天尊等大人物照拂,也會輕鬆很多。
所以,這次很多年輕一輩也不藏拙了使出來吃奶的力氣,甚至青城山、九華山、三清山等門派的傳人,雖然名氣不大,但實力卻不可小覷。
這讓陸瑾十分不適應,被人追上的緊迫感越來越強。
而且這一次算是佛道兩門傾巢而出,甚至很多老一輩的強者,還在外圍獵殺全性。
他們幾個年輕人也是靠著自家掌門長老,才能很順利地摸了進來。
“陸師兄,貴派大盈仙人左門主據說經天尊點撥,已經達前無古人的逆生三重,化為一縷先天一炁,哪怕再重的傷害都隻若等閑吧。”呂慈笑著道。
“可不敢”陸瑾有些尷尬地道:“自從九天應元雷神普化天尊降臨之後,師傅已經自去大盈仙人的稱號,同道們稱我師傅為大盈散人即可。”
呂慈:“.”
果然這些老前輩都好識趣啊。
“左門主也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仙路有望啊。”呂慈客套了一句。
他現在開朗了不少,沒有之前那麽執拗。
自從得知那個魔人瑛太在上海狂妄地向仙人拔刀,被隨手斬死,他心中的鬱結之氣消散了不少。
他一直想要找到魔人複仇。
如果有別人替他殺了瑛太,那呂慈是萬般不肯,說不定要找他討個說法。
但幹掉魔人瑛太的是仙人,那沒事了。
隻能說明呂家福緣深厚,哥哥在天有靈,老天爺有眼呐!
陸瑾更加尷尬了,連忙轉移話題:“那日天尊曾言,重啟九重天乃應劫之舉,屆時會有內外之劫。”
“內劫他們會化解,而外劫,就看我們有沒有這個機緣了。”
大家都點了點頭,仙緣可不會從天而降,能不能爭到,還不是得各憑本事。
誰能在外劫之中表現更好,誰就有機會得到仙人青睞。
“對了,張師弟,你見過了清源道妙真君嗎?”周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說了一句。
張懷義點了點頭。
“他怎麽樣?”周聖聲音越來越小。
雖然不知道周聖想問什麽,但張懷義還是一臉崇拜地道:“自然是其麵如朗月,眉若劍裁,鳳目炯炯而含威棱,風姿真乃神人也!”
周聖有些不好意思,但卻眼神一閃一閃十分憧憬地道:“當是如此!”
“可惜那日不在龍虎山上,無緣得見真君神顏,真乃一大憾事!”
“有緣自可得見。”張懷義安慰道。
落在最後的唐門許新忽然道:“周師兄,你們武當,不是拜真武帝君的嗎?”
董昌也是奇怪地看著周聖:“武當乃三豐派,真武帝君的道場,我記著不拜二郎真君的呀?”
“你為何”
張懷義也搭了一句:“真武帝君也不是也降臨武當山傳道,而且帝君當乃天庭北方蕩魔天尊,尊位當在真君之上.”
周聖臉上有些尷尬:“清源道妙真君乃吾輩兒時偶像,故而多問了一句。”
“隻不過”周聖聲音低了下去:“帝君身纏火焰,穿著一身黑色鱗甲,手持一把蕩魔黑紅色神刀。”
“持刀怒目,眼如電光,洞察世間善惡,鎮邪護佑眾生。”
“威風當是十分威風。”周聖說到這裏頓了一頓。
“可,可總感覺,讓人有些畏懼。”
周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就是那恐怖模樣,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好神仙啊!
跟自己預想中的衣袂飄飄、道法自然的經典神仙完全不一樣啊!
帝君蕩魔蕩魔,怎麽自己長得好像一個魔啊。
偶像光環碎掉了啊!
“哈哈哈!”許新一臉興奮崇拜地道:“你們是沒有見過那三位仙子!”
“錦覓仙子清幽淡雅、氣質如蘭,姑射仙子眉如遠黛、煙霞之韻,月櫻仙子嫻靜安然、英姿颯爽。”
許新像是給朋友安利的粉頭,對自己粉的偶像團體簡直如數家珍。
這幅花癡樣子讓董昌捂住臉不想說啥,實在有些丟臉。
而許新還在喋喋不休。
“當時,我們本來就和比壑山約好十人對十人。”
“門主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殺死比壑山的忍者!”
“可沒想到,我們做好準備進去戰場,發現比壑山連同其他日本人,死傷慘重。”
“那是月櫻仙子用著日本人那把破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而後姑射仙子一箭天威現,光華無量,那窟窿山一瞬之後隻剩一半。”
“痛快啊痛快!”
綿山之戰,雖然二階堂瑛太因故被留在了上海,沒有介入,但唐門還是損失慘重。
大佬爺以一敵五,十義士也隻有五人成功撤退。
唐門和比壑山結下了血海深仇,雙方約定各出十人一決勝敗。
沒想到,被路過的仙子順手給屠了。
而且,三位仙子還給了唐門一個得見仙門的機會。
唐妙興差點當場跪下了,唐門做了幾百年的殺手組織,現在也要被仙人蓋章認可是名門正道了。
許新董昌等年輕一代為了爭取這個機會打破了腦袋。
“那可是仙子,你這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一直沒有出聲的呂慈忍不住嘲諷道。
“你你你!”許新漲紅了臉,指著呂慈罵道:“仙子高高在上,怎麽可以用這種汙濁的話說她們!”
呂慈一臉無語,他的癩蛤蟆說的不是許新自己嗎。
“好了!”陸瑾到底年長幾歲,製止了他們的調侃。
“有人來了!”
說完,背後樹叢傳來漱漱的聲音。
幾人都是好手,立馬警戒起來。
不多時,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跑了出來。
他道袍破碎,臉色青黑,印堂凹陷下去一塊,一幅中毒已深命不久矣的樣子。
“陸師兄!張師兄!出大事了!”為首的一人看見幾人,一臉悲痛地跪在地上道。
“李子陽?!”陸瑾認出了為首的正是上清派的李子陽,看到他們身上的血跡,頓時心裏一慌。
“你們怎麽來了!發生了什麽事?!”
這幾人本該是安排守護山門的同修,居然此時衣衫帶血的出現在此地。
“那些全性妖人,在掌門離山之時,突襲山門,大家,所有人,全被害死啦!”李子陽悲天痛地呼喊著。
“什麽?!”陸瑾一時恍惚,周聖、許新董昌等人也是臉色煞白。
四人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隻有張懷義和呂慈沒有邁步,而是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小心!”
一道黑光閃過,陸瑾胸口濺起一串血花。
要不是張懷義警覺拉住了他,或許這一下就要被掏心掏肺了。
“李子陽,你要幹什麽!!!”呂慈和許新董昌連忙攔在了前麵,怒喝道。
周聖更是掐出法訣,真武法術蓄勢待發。
“幹什麽?”李子陽嘿嘿一笑,將血抹在了自己臉上。
漆黑無光的五官,沾滿血肉的臉龐,完全像是一個從古墓中醒過來的僵屍之王。
“陸師兄,仙緣就在眼前,你難道就不心動嗎?”
李子陽手掌漆黑如同鬼爪,上麵還掛著陸瑾的破碎布帶和血肉。
呂慈怒罵道:“蠢貨!仙人難道沒有告訴你,真傳有德有緣者得之,你爭搶什麽?”
“哈哈哈哈!”李子陽瘋狂大笑起來:“可笑。”
“瞧瞧你們一個個啊,不是三一門的真傳,就是武當的道種,你們懂什麽!”
“擇其資質與仙緣兼備者者授其真傳!”
“這是對你們這樣的人優待!”
他瞪大了眼睛,牙關緊緊咬著,發出咯咯響聲,心中的恨意如果波濤般洶湧。
“我辛苦修道數十載,不曾有一日鬆懈,道法品德在諸師兄弟中獨領風騷!”
“但為何,連這次機會都不給我?!”
“要給那個廢物鄭子布!”
恨意如同毒藥一樣在李子陽心中蔓延,讓他的臉越發看上去像是一隻惡鬼。
“他不就是長我幾歲嗎?憑什麽事事都在我的前麵!”
“論武功,論學識,論道學,他有什麽比我強一點嗎?”
聽到自己好友鄭子布的名字,癱軟在地上臉色發青的陸瑾怒目圓瞪抬起頭來。
他艱難地咬牙道:“你這個混賬,把鄭師弟怎麽了?!”
“怎麽了?”李子陽收起了笑容,陰冷地道:“左半邊掛在村口,右半邊給我喂了狗!”
“什麽!!!他可是你的師兄啊!!”陸瑾不敢置信忍不住哀嚎起來。
一時間哀怒交加,再咳了一口鮮血出來倒了下去。
“陸師兄!”其他幾人連忙扶住了他。
張懷義臉上畏縮慢慢褪去,目光如同利劍一樣刺向了李紫陽。
他第一次開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李子陽,你是在忤逆仙人,你沒見過那些日本人的下場嗎?”
“仙人?仙人在哪!”李子陽瞪大了滿是血絲的眼睛,抬頭看去。
“我怎麽沒有看見仙人在哪啊!”
“就算有仙人,哪又怎麽樣,我倒要看看,那些仙人,到底是怎麽看我這種沒有‘仙緣’的凡人!”
李子陽低下頭,口中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尖牙,猶如餓狼即將咬住獵物:“況且,你這個矮子是哪裏來的?”
“在下龍虎山——”按照道上規矩,張懷義還是打算介紹下自己。
但馬上被李子陽粗暴地打斷:“區區無名之輩,你能站在麵前跟我說話,還多虧你這身龍虎山的衣裳!”
被人指著鼻子罵,泥人也有三分火,張懷義冷笑道:“你也不過是一個修煉了邪法的狂徒,就讓我來稱量稱量你是否有這個資格來評判我!”
李子陽更加怒極:“憑你也敢稱量我!”
“那個姓張的呢,讓他來!”
“蠢才,你的腦子是不是被毛僵吃了,龍虎山張姓那麽多,你眼前的就是一個姓張的道士。”呂慈忍不住嘲諷道。
“哈哈哈哈哈。”李子陽狂笑起來:“腐朽的龍虎山啊!”
“就跟上清派一樣,嘴上說著看重修道天賦天資,實際上都是血脈傳承、門戶之見,都他娘給我毀掉吧!”
張懷義和許新對視一眼,眼前的李子陽十分不對勁。
前言不搭後語,神誌十分錯亂,要不就是練了邪法,要不就是被老怪物奪舍了。
李子陽好像又想起了什麽:“所以,陸瑾、呂慈,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什麽好東西,都要靠自己搶啊!”
“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在李子陽還在仰天長嘯的時候,張懷義瞬間覆蓋金光,衝了出去。
“動手!”
呂慈、許新、董昌、周聖也配合默契,一同施展絕技,朝著眼前的李子陽殺了過去。
“哈哈哈哈!”李子陽發出狂笑,不退反進。
寬袍大袖之中,一雙長著五寸長鋒利指甲的手,分別迎上張懷義凝聚金光拳頭、許新董昌以炁機凝聚的隱線、呂慈的如意勁、周聖的太極雲手。
緊接著在轟然巨爆中,最前麵的張懷義身形如投石器發射的巨石般往後飛射。
巨大力量將他裹挾著滾落到山崖之下,直接將沿途樹木全部砸斷。
而許新董昌的隱線也在一拚之間轟然爆碎。
兩人駭然急退,這股隨著李子陽而變得強烈無比的陰寒氣息滲透之下,渾身氣血竟然蠢蠢欲動,想要衝出體外。
而呂慈淩厲無濤陰狠無比的如意勁,李子陽在衝勢過急的情況下竟然沒有抵擋。
而是任憑這一招打到自己左肩上,炸開了一個傷口。
配合著周聖的太極雲手,兩人成功在李子陽身上留下一道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小腹,差一點就可以將他分屍兩片的可怖傷口。
但李子陽絲毫不在意,利爪帶著腥風朝著兩人抓去。
且令人驚駭的是,裏麵並沒有血,傷口中蔓延出來的依然是濃稠至極的黑氣。
五大高手,瞬息之間,一人墜落,兩人退避,兩人的殺招被硬挨下來。
呂慈和周聖立知不妙,還沒來得及轉第二個念頭。
那怪物般的李子陽便向他們心口抓來,一層粘稠的毒障恰好出現,替兩人擋住了漆黑利爪一瞬。
兩人這才有機會翻身後腿躲過必殺一擊。
好險!
要不是許新和董昌反應夠快,他們就要被開膛剖肚了!
李子陽將漆黑鬼爪的雙手收回了袖袍之中,那足以瞬間毒死獅虎的毒障根本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雕蟲小技,唐門的鬣狗還沒死絕嗎?”李子陽嘿嘿一笑。
“你到底是誰!”陸瑾呲目欲裂,若不是胸口劇痛,他幾乎要衝出去跟他拚命了。
李子陽哈哈大笑:“我當然是李子陽啊!”
“上清既然看不上我,那就別怪我不講情義!”
“而且你們這些井底之蛙,還在傳統修道修身!”
“老古板,修個屁!”李子陽大罵道。
“日本人和德國人早就找到我了,他們用魔法和生物科技將我的雙手雙腳替換成了一具千年的僵屍王的四肢。”
“為了進一步提升我的力量,他們還特意去印度抓了一個血族伯爵,將我的內髒全部替換血族的內髒。”
呂慈和周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沒想到李子陽成為了一個真正的怪物,融合了僵屍和吸血鬼變得更加難纏了。
看來真如仙人所言,會有成道外劫。
李子陽被手術和魔法已經徹底攪壞了腦子:“我現在是不老不死,萬劫不壞的真仙啊!”
“你們千劫萬難求不得的長生,我隻用了半個月,就已經得到了啊!!!”
“一群沒念過書的盲流,二十世紀,可是生物的世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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