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北電門口。
    “行啊，這小子居然讓我等他？”
    騰華燾是真的服了。
    “哈哈哈！”
    坐他旁邊一起來看熱鬧的曹遁，不由得拍大腿大笑。
    “媽的！”
    騰華燾暗罵了一聲，他一個堂堂國內著名的“大”導演，在他的母校門口，等一個藝考生放榜結束後出來。
    這說出去，估計都會被業界笑掉大牙吧？
    《國內著名導演騰華燾北電門口私會藝考生》！
    這標題想想就讓騰華燾菊花一緊。
    “小趙，一會兒你下去，把他喊到車裏！”
    騰華燾就不下車了，省的真被狗仔拍到，真被這幫狗日的這麽寫，他騰華燾不要麵子的？
    這藝考生放榜，還是有媒體記者在的。
    “好的，他說他馬上出來了！”
    趙兆拿著手機，坐在副駕駛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影。
    她其實也不認識陳瑾，手機突然閃了一下，陳瑾的信息跳了出來。
    “他說他在門口了。”
    趙兆眼神掃視著校門口，很快確認了一個目標。
    沒辦法，很清晰，因為就陳瑾站在那，拿著手機，他旁邊還站著龐立薇。
    “應該是他！”
    “長得還挺帥的！”
    趙兆指著陳瑾，騰華燾眯了眯眼，看清陳瑾的長相後，又瞥了眼龐立薇。
    有點熟悉什麽鬼？
    “他旁邊是誰？他……家裏人？”
    “不知道，要不騰導我問下？”
    “算了，你下車確認下，是不是他，把他帶過來！”
    騰華燾吩咐著，趙兆立馬走下車，陳瑾看著一個挺高挑的美女朝自己走來，不由道：“趙助理？”
    “是我，陳瑾是吧？”
    趙兆還是挺客氣的，朝陳瑾笑了笑，指著他們的商務車：“騰導在車裏！”
    陳瑾聽成了車底。
    “走吧！”
    龐立薇突然說了句，趙兆看了她一眼，有些分不清什麽情況。
    “你……家裏人？”
    “不是！”
    陳瑾微微一笑，趙兆倒也沒多想。
    騰華燾看著朝自己走近的龐立薇，越發的感覺有印象，但一時之間，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但他肯定見過。
    這點記憶力，騰華燾還是有的。
    “老曹，你看下這女的，眼熟嗎？”
    騰華燾手肘扛了下身旁看相機的曹遁，曹遁湊到窗戶前，看著即將到車子邊的龐立薇，搖了搖頭：“誰啊，不認識！”
    “肯定我們圈裏的！”
    說到這，趙兆已經拉開了車門。
    龐立薇看著坐在那的騰華燾，微微笑了笑，朝他伸出手：“騰導，初次見麵！”
    “你是——”
    “龐立薇！”
    隻說了三個字，騰華燾的臉色，瞬間就有些變了。
    看向陳瑾的眼神，也是微微愣了下。
    人的名，樹的影。
    他看了眼站在龐立薇身旁的陳瑾，再看著龐立薇，一時時間也有些搞不清楚什麽狀況。
    張一謀的助理，在圈內當然算是一號人物，主要08年奧運會開幕式幕後采訪等等，她都亮過相。
    京圈很多人都知道，當時慶功宴邀請了不少人。
    騰華燾當然沒那個參加的資格，但他看過一些報道和照片，龐立薇的樣子很有辨識度。
    “您好您好！”
    騰華燾頓時變得客氣起來，變臉速度堪稱演員。
    他還在曹遁耳邊說了聲，便直接走下了車。
    曹遁神色一凝，也立馬反應了過來，朝龐立薇尷尬的招了招手：“您好，我跟張導一個係的，比他晚了十幾屆！”
    “您好！”
    龐立薇很公式化的笑了笑，朝曹遁微微點了下頭。
    曹遁已經打開了另外一扇車門。
    “那……那龐總上車吧，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騰華燾有些方寸大亂，主要這事情太突然，他沒想到這一遭。
    聯想到鮑晶晶說陳瑾認識張一謀，騰華燾的內心頓時活絡起來。
    “草，這小子還真認識張一謀？！”
    “北電藝考，張一謀助理都過來……”
    騰華燾的心思越來越重，甚至腦海中浮想聯翩，八卦的不行。
    什麽私生子啥的，因為外界好像傳過，張一謀可能有其他小孩。
    “上車就不必了，長話短說吧！”
    龐立薇是個很幹脆的人，雖然騰家有點背景，但這話也不至於得罪他：“騰導想買我家藝人手上的小說影視改編版權，應該找我們工作室的法務對接，我把小陳經紀人的電話給你，看看可以展開一個什麽樣的業務合作！”
    “小孩初來乍到，不太懂版權的運作！”
    龐立薇是笑著說的。
    “……”
    但這番話，讓騰華燾原本想說的話，硬生生直接吞回到了肚中。
    都是聰明人，龐立薇這話的意思，就是行業內的一個潛規則。
    上升到公司層次，那這交易都不一樣了，一切都是資源和互換。
    “騰導？”
    龐立薇提醒了對方一句，騰華燾立馬回過神來：“好的，我沒想到……他居然是你們工作室的藝人！”
    “其實還沒公開！”
    “小陳，你經紀人的名片呢？給騰導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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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騰導，這是我經紀人的名片！”
    陳瑾立馬把自家經紀人蒲侖的名片遞給了騰華燾，這傳說中的經紀人，陳瑾都還沒見過呢。
    名片還是剛剛龐立薇給的。
    騰華燾接過看了眼後，上麵張一謀工作室的字眼還是很醒目，對方的頭銜也壓根不是經紀人，而是副導演、選角、張一謀助手。
    “好的，那我跟她協商下……”
    騰華燾強行擠出了一絲笑意。
    “那騰導，希望可以促成這次合作！”
    “好！”
    “……”
    兩個人在那客套著，不一會兒龐立薇就找了個借口。
    “不好意思騰導，我這邊有點事得先走！”
    “小陳，走吧！”
    龐立薇招呼著，陳瑾還是很抱歉的，趕忙也跟騰華燾說了聲：“騰導，真的不好意思！”
    你特麽的！
    補刀是吧？
    騰華燾破口大罵的衝動都有。
    “哈哈哈！”
    等陳瑾兩人走後，曹遁坐在車裏都笑瘋了，他壓根沒想到騰華燾也有這麽吃癟的時候。
    版權交易，無可厚非，這在行業內太過正常。
    幾個公司搶一個版權，打官司的都有，更何況是這個。
    但騰華燾忍不了！
    眼看著到手的肉飛了。
    “我就說這小子大有來頭吧？”
    “張一謀工作室的藝人，這下你咋弄？給個男一號？”
    “給個屁！”
    騰華燾上車後關上門，一臉不爽道：“怎麽給，開多少錢？版權他們能便宜給我？”
    “再說這jb是誰啊，我找他當男一號，我瘋了？”
    騰華燾在那狂罵著，坐在副駕駛的趙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那女人什麽來曆？
    她真的還是頭一回看到騰華燾這麽失態。
    “開車開車！”
    騰華燾在那催促著，曹遁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哎，我的電影夢哦，這下又黃了~~~”
    “拍！”
    “再找，我還就不信了！”
    “市場上又不是就這一部小說，我們再找一部適合的！”
    騰華燾也來了火氣，《失戀33天》他算是放棄了。
    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這怎麽合作，完全被人拿捏，空手套白狼？
    他導演加投資那可是擔很大風險的，對方拿片酬又賣版權，屬實白賺。
    騰華燾怎麽可能還給陳瑾送錢。
    “媽的，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這小子，我認栽！”
    張一謀他肯定是得罪不起的，為了一個破版權實在犯不著。
    ***
    另一邊，陳瑾剛剛把龐立薇送到了車旁。
    “薇姐，剛才太謝謝了！”
    “這版權，你準備怎麽處理？”
    龐立薇指了指後座，示意坐到車裏說。
    剛剛陳瑾把事情經過都跟她說了，龐立薇一聽就明白是什麽事。
    騰華燾看中這版權，顯然想占為己有。
    陳瑾沒簽她工作室也就罷了，現在是她工作室的藝人，龐立薇當然要維護一下。
    “我本來想跟騰導談一下，拿個角色啥的，不過現在肯定聽薇姐您的……”
    “別想了！”
    龐立薇轉頭看著陳瑾，很是嚴肅道：“小陳，你是張導新片的男一號，如果要接戲，不是說非男一號不接，但片酬不可能低的，你懂吧？”
    “這小說我一聽名字就是小投資，他們能給你100萬片酬？”
    “要片酬和版權分紅，那他更不可能答應！”
    “這無形之中，得增加多少成本？”
    陳瑾就知道自己想簡單了。
    “這樣！”
    龐立薇稍微思索了下，倒是給了陳瑾一個很好的建議：“就按照我之前說的，多往導演係跑跑，用這版權拍個學生電影，看看能不能走走院線，這個工作室都能幫忙，北電也願意扶持！”
    “嗯，我試試！”
    陳瑾雖然這麽說，但腦海中壓根一點概念都沒有。
    找誰啊？
    這導演係他誰都不認識……隻能照著未來自傳電影裏的一些年輕導演物色了。
    不然找個沒點知名度的，陳瑾感覺上院線都難。
    雖然騰華燾其實也很垃圾，拍出《失戀33天》純粹算是撞大運。
    《上海堡壘》才是他最真實的水準。
    叮鈴鈴——
    就在陳瑾準備推開車門跟龐立薇告別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手機號。
    “那就這樣，過兩天中戲的成績出來，記得給我電話！”
    龐立薇回工作室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好的，薇姐，那你慢走！”
    陳瑾推開車門朝她揮了揮手，龐立薇指了指他手機，有些麵冷心熱。
    “走了，小陳！”
    “小蒲不在，有事給我電話！”
    龐立薇放下副駕駛車窗，朝著接電話的陳瑾喊了聲。
    陳瑾點了點頭，耳邊卻聽到了手機裏傳來的一道挺爽朗的聲音：“您好，是陳瑾嗎？”
    “對，您好，我是陳瑾，您是？”
    “我姓郭，北電管理係的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