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巫的高中生活花絮三
    那個術法修煉和術法的展示，導致大巫的心智年齡比實際年齡嚴重不對稱，有著明顯的少年老成感。幸好長著個娃娃臉，否則不熟悉的人真不敢相信他還是個小小少年。
    這年下學期，大巫將姐姐從北京寄來的理科複習資料全部認真地過了一遍，參加高二年級三次月考穩定在前三，春節放假前的那次市裏聯考，考到了理科第一。大巫自己解釋是他得益於姐姐寄來的那套資料，市裏命題老師命的新題目，在資料裏都能找到類似原題。加上班主任將從二班轉來的那位複讀姐姐對他輔導，讓他能及時發現自己的不足，因此進步就快，做題失誤就少。另外就是上次給副縣長幫了個忙後，唐副縣長交待學校，在教學樓裏專門給了他一間房子，他每晚能看書做題到十二點，早晨練完功又可以比同學多看半小時書。
    這間房子在教學樓一樓端頭，晚上特別安靜，本分配給了一個外地老師住，但這老師害怕，就搬到後麵那棟樓裏去住了，那棟樓較舊，但有七八個老師在那邊住，比較熱鬧。
    聽大巫放月假時在家說學校裏單獨給了一間房子給他，奶奶和四個太奶奶不放心，那天讓奶奶和三太奶奶隨大巫一塊到縣城，看了一下這間房子，三太奶奶仍有不放心，那晚陪畏重孫在那房間睡了一晚，才放心地說房子沒事。第二天，奶奶與三太奶奶從街上幫大巫置了一套烤火的裝置和一套可以煮麵條的炊具和油鹽醬醋等作料。秤了一擔木炭放在床鋪下。
    房間衛生是潔姑姑和江映月的事。映月媽媽離婚後可能沒有再婚的念頭，一周過來看望一次映月，每次都順便看看大巫，一般都要帶些吃的。大巫中餐就在房間招待映月母女，一般是映月拿餐票去食堂打飯菜端回房間，大巫去校園前麵店子裏打一盆紮實的肉或豬腳。店家跟大太奶奶娘家有親戚關係，大太奶奶交待了，隻要記數，大媳婦，就是大巫的奶奶來一次付一回款，但一定要保證衛生和質量，特別交待這個衛生包括不能有禁忌物。
    大巫嘴甜，每次去都稱店家叔叔和嬸嬸，也不知他們如何知道的，後麵每次去打菜，嬸嬸都要笑畏少爺是丈母娘來了。大巫也不多解釋，一般問還有什麽好吃的。或店家碰見了什麽好吃的，會到學校找大巫透個信。
    帶班上全體同學在店裏吃過兩回肉，兩次都告訴店家不能掛賬，他付款。
    第一次是元月五號。這次請客有三個原因。
    一個原因是四號晚上，小姑婆一個高中同學，以前娘家是做大鋪子的，後麵，娘家男丁不是逃走了，就是去世了，去年政府將沒收的鋪子與住宅退給了她，鋪子準備繼續開商場，住宅呢因為凶死了幾個人，陰森恐怖，怪事不少，就一直荒廢著，就求老同學桂韻來請大巫在住宅做場法事，否則真不敢住。
    小姑婆桂韻就在畏孫午間在房間看書時，有一句沒一句地跟畏孫講了她與這位同學的友誼，講述了這位女同學的坎坷人生。聽到那人的人生悲景與娘家慘況，大巫讓小姑婆不多說，躺他床上去午休，他想安靜地將書看完，元旦節期間去隨那位姑婆看一下住宅，再找個晚上做一下。但小姑婆得跟同學講明，住宅裏東西不少，如果不肯自願離開，他可能要使橫，因此紅包不能小，那位姑婆雖然人生悲慘，但眼下手裏不差錢，如果她大方的話，說不定能給她一個驚喜。
    小姑婆下午有兩節課，年齡也不小了，帶著畢業班，著實有些累了，聽畏孫這樣說，便躺在畏孫床上睡了個午休。醒來時，看到畏孫盤腿坐在椅子上運功，三姑婆不敢多說話，在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去上課了。
    二號上午去看了半小時，四號晚上半夜去做了一下，將七條冤魂沿水路送走。
    那晚大巫隻允許桂韻小姑婆那同學一個人隨他進入那陰森的住宅。進去後大巫先燃香蠟，擺上貢品與法器，讓那大巫喚作蓮姑婆的女人先向神龕跪下叩三個頭，敬完三杯酒後，再讓蓮姑婆重做七次。做完後，大巫用靠近才能聽見的聲音對蓮姑婆講，你這七個親人用生命和十幾年轉投輪回的日月替你守護的，是你娘家一筆豐厚家底，就在二樓右廂後麵那間屋子的牆上。大巫一說，蠟焰突然拉直變綠搖動，大巫低沉一喝，警告冤魂不要造次，否則本小爺就不客氣，本小爺不會要你家家底的，你家的家底自然全歸你家之後人。
    蠟火恢複安靜後，大巫繼續說，當年兩個上吊的女人就上吊在那間屋子裏，情景我就不描述，蓮姑婆親眼見到過，抽打而亡的五個人，蓮姑婆隻看到了結果，沒看到過程，今年清明節將這些人的墳重修一下，特別要給四位女性要多下三個跪。真烈女，本小爺敬佩。
    大巫對空抱了一下拳。繼續說，家底全在那屋裏牆上的那些木料裏，木料是掏空塞貨再灌注細沙安裝上去的，因此敲擊聽不出空腔之聲，才幸免於難，根根都有，挖之前記得焚香下跪。最好是今晚就帶家人一同挖出來。我去送送這些可敬的魂，讓他們同船而去，但願下輩子他們依然是有緣人。尤其是兩個抽打致死的女性，讓人敬佩。
    大巫捧著香，將七條冤魂帶到河邊，送他們遠行。
    蓮姑婆給大巫封了個1333的紅包，五號課間操時間，大巫請假去那住宅，蓮姑婆正指揮請來的人修葺住宅，大巫封還一個一千的紅包給蓮姑婆。蓮姑婆對著大巫耳朵說，大師真是神了，根根有放滿的東西。
    蓮姑婆不肯收紅包，大巫說今天就封賀喜紅包肯定是有緣由的。大巫讀大學時，在火車站，蓮姑婆強行塞給大巫一個五千的紅包。這是一筆大錢。
    那天大巫跟蓮姑婆說完便跑步去那小吃店，讓店家叔叔和嬸嬸中午準備五十個人吃的飲食，簡單一些，每人一碗肉一碗粉就行。店家嬸嬸說，還加一份小菜吧。如果男孩吃了少了，再添加一些也行。
    回到學校，正好課間操結束，大巫在班上宣布午餐他請大家吃肉，每人一碗肉，男生少了再添。
    第二個原因是元旦節那天，店家告訴畏少爺，五號他弟弟家殺豬，他弄半邊豬肉來。到時畏少爺中餐過來吃新鮮肉。
    第三個原因是這天是江映月的生日。
    那天大巫沒問店家叔叔多少錢，給了店家嬸嬸313塊，再給了一個二十塊的紅包給映月。從店家嬸嬸晚餐過來喊大巫過去晚餐看，應該是有多。
    映月這時才反應過來，感動得當著全班同學的麵說，她一定要嫁給畏畏。
    第二次請客是十天後，老城區一個晏姓女子，聽到蓮姑婆娘家那房子讓大巫出麵收一下，竟然修葺後能住人。原來這宅子，夜深人靜後，時有人聽到裏麵傳出男人的慘叫聲和女人的哀嚎聲。就跑到學校找到王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麵跪著求大巫幫她收一下房子，大巫讓這女子起身，去老師辦公室等他，他等會上體育課，要先向老師請假才行。
    在辦公室，晏姐自己介紹是王老師的學生，相當於是大巫的師姐，王老師點頭認可。
    她下放回城後在棉麻土特產公司上班，嫁給木材公司一個副經理，丈夫是二婚，前妻是生孩子大出血走的，大人孩子都沒救到。因丈夫當時出差不在家，公婆呢那天正好去鄉下喝酒席沒回家，就有怨恨吧，就陰魂不散，公婆都嚇死了，更加劇了這房子的陰氣。她開始不清楚，懷孩子後，午休都能看到那前妻從樓上下來，第一個孩子嚇得流產了。
    丈夫不相信這些，因此一直住家，她是一個人不敢在家待，就在單位要了一間房子，丈夫不在家她不回家。丈夫是業務副經理，經常出差。因此丈夫對她有疑心，這可以理解咯。
    大巫歎了一口氣說，也是一個可憐的女子，也是一個有情的女子，她不是有怨恨，是對丈夫有感情。這要等師姐丈夫不在家時去做，否則他見到了會懷念前妻的好，對師姐你的感情就淡了。他現在內心裏有恨前妻嚇死了他的父母，應該還嚇壞了他一個妹妹。他守在舊宅不肯住外麵，一是他幻想能象你們那樣見到前妻的魂，當麵罵她幾句解恨。二是另一個原因，這個師姐清楚，本師弟不便言明。大巫沒說出來的話是，就是晏姐丈夫懷疑父母嚇死很突然，沒告訴他家裏的家底放在哪兒。從給他姐姐與妹妹的嫁妝看，他父母應該有厚家底。
    晏師姐又想下跪，大巫趕緊攔著。同時在辦公室的化學老師笑著問大巫，真能看見鬼魂？
    大巫說如果他做個壞學生，在老師麵前說假話，就說不能看到，剛才是忽悠晏師姐。如果做個好學生，不欺師，老師自己去想我會如何回答老師。老師頂多是從原子層麵解析生命現象，但在本學生的世界裏，還有比原子更縹緲更靈動的層麵。老師如果有膽量，幫晏師姐家收的那晚，陪學生一塊見識一下，見識完，包老師會重新審視自己的專業觀。不多說，師姐洗把臉也回去吧，找到了機會就告訴王老師。自己的師姐還是要幫的，在外麵不能誇我這術法的，師弟要全力以赴準備高考了。
    還差兩天就要月考了，那天下午晏師姐過來，告訴師弟，她丈夫為一筆木材款帶人去催債了，這次可能要打架，帶的都是轉業軍人職工。
    晚上收時，那前妻現身，晏師姐準備下跪，大巫喝止。說師姐嫁給丈夫也是明媒正娶，不比任何人矮半分。對那鬼魂說，本小爺敬你是一個有情女子不使用桃木劍，你自己也要識趣。這是命，怨不得任何人，走吧，過好下輩子。
    做好後，晏姐騎單車送大巫到學校。大巫說，師姐，你一個人回單位住處如果有怕，他就送師姐到單位，再騎師姐的單車回學校。師姐說她不可能沒怕，這次跟那鬼麵對麵隻三尺遠，肯定有怕吧，當時就怕得骨頭在哆嗦。
    大巫嗬嗬一笑，說師姐明天早上去我老家旁邊的那個庵子，求大師太畫張符放身邊的挎包裏。隻對師太說是我讓你去求的，她就知道。
    騎車將師姐送到單位樓下，然後回到學校，叫醒門衛老師，給了門衛老師兩包煙，將單車放在門衛室，大巫回房間洗澡休息。第二天請班上同學吃肉，將晏姐給的紅包花光。
    月考後，高一學生放寒假，大巫留校隨高二理科重點一班上課，全力衝擊高考。大巫本是免費的，但大巫主動交了，而且給七門科的老師送了過年紅包。老師不肯收，一同去的燦姐對老師說，這叫修脯，是學生的情義，不是行賄。當年理科高考科目是考語數理化政治，這年加考英語，英語三十分，不計入總成績，但要作為錄取的參數。大巫直接說，這三十分，不出意外，他肯定是滿分。
    補了一天課，祖姐姐和慈姑姑就到了學校，說她們昨晚到了巫家寨家裏，聽說畏畏在學校隨畢業班補課，今天請示家裏長輩從家裏過來陪畏畏。大太奶奶套上馬車送她們到貝村搭車的。
    大巫說，今天正心情不好，姐姐前麵寫信說寒假回來陪我們過年，早上接到姐姐的信，又說不回湖南，回長春過年。想到離開姐姐十幾年了，感情真的淡了。還是祖姐姐與慈姑姑親，我去小姑婆家抱一床鋪蓋過來，晚上陪我睡學校吧。房間裏有一個簡易衛生間，正好有位丈夫在木材公司的師姐送了一隻泡澡的大木桶過來，我從沒用過，用杉樹的樹枝條拚接打成的，刷的桐油，木質花紋和色彩很好看哦，慈姑姑和燦姐姐泡泡咯，那師姐說泡著很舒服。還送了一大包艾葉，可以燒艾湯泡，有藥用功能。結果下午她們兩人就一人泡了一回。
    三個人小年是小姑婆家過的，二十六傍晚三個人才回到巫家寨。春節期間，大巫將姐姐寄來的新高考複習資料過了一遍，春節後，燦姐姐和慈姑姑在學校又陪了畏畏六天，正月十四中午兩人一塊搭火車回學校了。那個時代正是社會解綁之初，外麵很混亂，女孩最好是結伴外出。但慈姑姑與燦姐姐好像特別大膽，去長沙是同一趟車，到了長沙，燦姐姐不用出站就能轉車去武漢，京廣線的車多。慈姑姑要重新買票坐長沙到西安的63次車。
    在參加本年高考問題上，慈姑姑與祖姐姐觀點不一致。慈姑姑堅決支持參考並填報誌願，燦姐姐的意思是隻參考熟悉高考氛圍，但不填報誌願。
    大巫笑姑姑與姐姐，大雁還在高空飛翔，我們三人就在討論如何烹飪。把慈姑姑說得笑了一通，誇獎侄子其實應該考文科。
    在一塊的時間，慈姑姑輔導畏畏的語文與政治，政治主要是慈姑姑提問，畏畏回答，語文是每兩天寫篇作文，讓慈姑姑批閱後講解。
    燦姐姐輔導其他四門學科，將畏畏平時的試卷全部重新批閱了一遍，找出畏畏的知識肓點和思維錯誤定勢，並加以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