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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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霖離去的房間中。
    在他懷裏僵硬了許久的賀婧萱,慵懶地躺在他先前躺著的地方,感覺到處都是他身上的男人氣味。
    賀婧萱伸直自己的大長腿,腳尖剛好觸及沙發的另一端。
    “魏哥……”
    小教練悵然若失,心裏感到空落落的,可又有幾絲淡淡的喜悅。
    ——因為魏霖遵守了約定。
    既沒有在進屋以後,急吼吼地想要對她做些什麽,也沒有死賴著不肯走。
    她未曾經曆過男女之事,確實還沒有做好準備,不想兩人的關係進展太快。
    她渴望的是慢慢來。
    牽手,擁抱,接吻,相互逐漸地了解,直到她完全接受了魏霖以後,才會將自己的完璧之身奉上。
    起初,她就覺得魏霖色色的,對她一直圖謀不軌。
    她自然也會懷疑,懷疑魏霖在健身房主動接近她,就隻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得到之後就會轉移目標。
    她本心存戒備。
    可最近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發現魏霖並非如此,沒有如她所想的那般猴急,沒有強迫她做任何她不願的事。
    譬如今晚。
    她和魏霖一樣喝了不少酒,她的酒量不算好,魏霖要是一進來就撲倒她亂來,她恐怕半推半就地也就從了。
    可這並不是她的初衷,不是她的所願,她將來會留有遺憾。
    魏霖隻是抱著她,隻是有限度地占了點小便宜,便頗有風度地停下了,還在十二點過後第一時間離開了。
    “魏哥,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一直以來,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誤會他了。”
    就在這一刻,賀婧萱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
    風尚國際1棟,1718室。
    沈妍菲還沒有入睡。
    已經過了十二點,新年開始了,她卻思緒如潮。
    握著手機,她打開和魏霖的微信對話框,輸入了“新年快樂”四個字,卻遲遲沒有去點發送。
    “跨年夜,也不知道他在哪兒鬼混呢,我憑什麽發消息給他?”
    “這都幾天了?一個消息沒,一個電話沒,他壓根就沒有把我當回事!”
    “混蛋!你把我當什麽了?”
    沈妍菲姣好的身子,窩在自己的沙發中,蓋著一個薄毯子咬牙切齒。
    “咚咚!”
    房門陡然傳來叩擊聲。
    沈妍菲一個激靈,心中驟然湧現強烈的喜悅感,她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便赤腳來到了門口湊向貓眼。
    等看到是魏霖時,她用力地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陡然綻放出驚人光彩。
    “咚咚!”
    房門再次傳來叩擊聲。
    沈妍菲調整了片刻,輕手輕腳地將房間和客廳燈關上,裝作迷迷糊糊的樣子,故意不悅地說道:“誰啊?半夜三更的不睡覺,幹什麽的?”
    “你男人。”魏霖笑道。
    “呸!我沒有男人,我男人死了!”
    沈妍菲嘴裏在罵,卻乖乖打開了房門。
    和對待賀婧萱時截然不同,魏霖倏一進來,就一把抱住了她開始狂吻,她也緊緊摟住了魏霖的後背熱烈回應。
    今天是跨年夜,她心裏的魏霖有很多女人,本該在別處廝混。
    但魏霖來了!
    明顯喝了不少酒的魏霖,在十二點剛過的時刻,竟然摸到了她這裏!
    沈妍菲明知自己不是魏霖唯一的女人,心中卻溢滿了感動,沒喝酒沒醉狀態下的她,居然變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動。
    “沈妍菲,告訴我,你男人是誰?”
    魏霖將她壓在沙發上,凶狠地瞪著她的眼睛,低聲沉喝道。
    “你!”
    “你魏霖,就是我男人!”
    “我作踐自己,但我願意!魏霖就是我的男人!”
    沈妍菲狀似瘋狂地,開始去脫魏霖的褲子。
    ……
    翌日。
    1月1號,周三。
    魏霖是被八點的鬧鍾叫醒的。
    一旁的沈妍菲困的根本睜不開眼,聽到了鬧鍾聲後,她隻是翻了個身子,以光潔後背對著魏霖。
    習慣性地查看了一眼愛意值,魏霖精神一震,嘴角綻放出笑意。
    愛意值:1216/5000。
    力刻健身,因他參加活動而斂取了不少好感度,加起來有24個點。
    但這並不是讓魏霖開懷大笑的原因。
    小教練賀婧萱的好感度,竟然在昨夜發生了質變,成功轉化為愛意值!
    且,一夜之間就激增了67個點!
    因他沒有胡作非為,沒有在昨晚選擇對賀婧萱下手,神奇地促成了愛意值的轉變,叩開了小教練的心扉。
    沒談過戀愛的賀婧萱,心湖中深深印刻下他的身影,導致愛意值迎來了一波爆發。
    另一邊。
    一夜過後,沈妍菲也奉上了87個點的愛意值,大大超乎他的預料。
    他還注意到等兩人結束後,他在隨口胡扯甜言蜜語時,沈妍菲的愛意值依舊在不斷地激增著。
    昨晚,他一箭雙雕。
    因沈妍菲就在隔壁公寓樓,他克製住了對小教練的渴望,讓小教練很是受用,直接從好感變為了愛。
    又因為他在跨年夜,選擇來找沈妍菲,讓沈妍菲覺得自己對他很重要。
    沈妍菲的心態也因此發生變化,和他的關係變得深厚許多,不單單隻有某些方麵的紐帶,也有了情感上的鏈接。
    “做個渣男倒也蠻好的,女人多有著明顯優勢。”
    魏霖感慨不已。
    ……
    上午九點。
    德新大廈,青雀服飾。
    華鴻姍早早就到了,她指揮員工做了個大掃除,將雜物收拾幹淨,並要求員工們今天必須穿較為正式的服裝。
    她自己亦是如此。
    一身職業化小西裝,搭配著白襯衫,腳蹬高跟鞋,讓她渾身充滿了幹練女強人氣質。
    “姍姍姐,到底誰要來啊?是昨天那個魏總嗎?”
    江澤眼神透著愛慕,望著有別於往昔穿著打扮的華鴻姍,問道:“魏總是什麽來頭?”
    “以後,他就是我的合夥人了。”
    華鴻姍說道。
    “啊!”
    “姍姍姐,我們青雀要拉新股東了嗎?”
    “姍姍姐,你怎麽也沒和大家提前說一聲啊?”
    “那家夥是幹啥的?他懂健身服飾嗎?”
    青雀的那些年輕員工們,突然就炸開了鍋,他們從各方圍在了華鴻姍身邊,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一個新老板的闖入,有可能決定他們的命運。
    青雀經營一年多,至今還沒有盈利,房租都快要交不起了,誰不擔心會被裁員?
    華鴻姍心疼他們,對他們頗為照拂,可新老板呢?
    “大家別擔心,新的合夥人很有能力,不會太幹涉我們青雀的內務。”華鴻姍也知道他們擔心什麽,安撫道:“你們也知道咱們青雀現在有困難,我不尋求新的出路,要不了太久青雀就可以麵臨倒閉危機。”
    她這麽一說,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江澤也是麵容苦澀。
    華鴻姍雖然是老板,著重於青雀的設計,可也會陪著他開拓市場,和各大網紅談合作,與一些網站商洽流量購買的事。
    他個人也算盡心盡力了,但奈何青雀就是起不來,入不敷出。
    他知道華鴻姍也難,也想為其分擔一些,可他隻是普通家庭出身,拿不出錢陪著華鴻姍一起折騰。
    九點半,魏霖踏入青雀服飾。
    “魏霖。”
    華鴻姍站在門口,向大家介紹道:“以後,他就是我的合夥人了,是我們青雀的老板之一。”
    “魏總好。”
    “見過魏總。”
    眾人抱著懷疑的目光,一邊問好一邊打量。
    高大而體型勻稱的魏霖,上身裹著羽絨服,進來後就直接脫掉了,露出灰色長袖體恤衫,下麵就是一條簡單的黑色牛仔褲。
    反觀他們,包括華鴻姍在內各個西裝革履,全是職業化套裝。
    “到底誰是搞運動服的啊?”
    負責運營抖音、小紅書和微信公眾號的林小可,見他穿著如此隨意,在心中暗自腹誹:“長的還挺帥的,看著比姍姍姐都要年輕。沒意外的話,他應該和姍姍姐一樣,也是比較有錢的富二代。”
    “不會是姍姍姐的愛慕者吧?如果真是富二代的話,能力應該不行!”
    “姍姍姐,難道是找到了一個冤大頭?”
    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林小可,腦子裏都是八卦,忽然不再擔心自己會被裁員了。
    她生怕來的是一位老成精明的中年男,這種男人最是斤斤計較,會習慣於壓縮用人成本,上來就可能先清掉一批人。
    越是無能的富二代,反而越不在意這些。
    按照她來看,這麽年輕的魏霖應該便是這樣的富二代,隻是想要贏得華鴻姍的芳心,才會投一筆錢進去。
    “蔣聰和左舒十點到,我們去你辦公室談。”
    魏霖和眾人點頭後,礙於時間相對緊迫,他沒有一個個地去了解底下員工,徑直走向華鴻姍的小辦公室。
    “好!”
    華鴻姍立即跟了過去。
    “蔣聰?那個健身大網紅?他會來我們公司?”負責技術的池元旭,平常也熱愛鍛煉,知道蔣聰昨天去了力刻健身做活動,激動道:“我們難道要和蔣聰合作?”
    “我們哪有錢啊!”林小可怪叫。
    青雀服飾的員工,不論喜歡不喜歡健身,都會因為工作而密切關注健身圈的人和事,所以全都知道蔣聰。
    驚聞蔣聰要來,大家都感到吃驚。
    “蔣聰……”
    江澤眉頭一緊。
    他清楚青雀的財務狀況,恐怕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了,拿什麽和蔣聰談合作?
    ……
    華鴻姍的辦公室中。
    魏霖翻查著財務報表,看著最近的營收數據,還有十二個員工的資料,不時詢問華鴻姍一兩句。
    十幾分鍾後,粗略看過的他揉了揉額頭,道:“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糟。”
    青雀的十二個員工,除了江澤月薪九千外,其餘人幾乎都在五千上下。
    確實也不算高。
    但,十二個員工加起來的工資,一年也要近八十萬。
    德新大廈的房租,每年二十五萬。
    單單這兩項,青雀一年就要支出一百多萬,加上剛起步時投流和買廣告的錢,還有和一些小網紅的合作。
    青雀的開支確實不小,但產品銷量又不行,賺的錢根本不夠養活員工和交房租。
    華鴻姍在創業前期應該是野心勃勃的,所以一開始就招攬了不少人,想著要大幹一場。
    但她沒有能將青雀倒騰起來,造成青雀目前的十二個員工,許多人壓根無所事事,屬於白拿工資的那種。
    偏偏華鴻姍心又軟,明知道許多事一個人就能做了,她硬是養了兩三個。
    “有你這麽開公司的嗎?”
    魏霖搖頭歎息。
    華鴻姍略顯尷尬,解釋道:“我和大家處成了朋友,私底下的關係非常好,雖然青雀沒有搞起來,可我還是不想把他們辭退。”
    “魏霖,他們蠻好的,也是有能力的,都是我自己的問題。”
    既然決定要合作了,她也不再那麽客氣地稱呼“魏總”了,而是直呼其名。
    “生意就是生意,不要摻雜太多的個人感情。”
    魏霖皺著眉頭,望著她美麗的臉龐,說道:“如果不是因為,我對咱們青雀的未來有著強大信心,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裁人。”
    沒充足的資金,沒現有的渠道和資源,他當真入駐青雀真會這麽幹,也隻能這麽幹。
    慈不掌兵。
    養著一群暫時用不上的閑人,每月都要支付高昂的薪水,哪有老板是這樣做的?
    開公司是要賺錢的,可不是為了搞慈善。
    華鴻姍一腔熱血地弄出了青雀,卻令青雀變得舉步維艱,還和老子華興時常因此事而爭吵,在魏霖來看她這邊的問題很大。
    她根本就不懂經營。
    “魏霖,你答應我的,不裁人!”
    華鴻姍神色堅定。
    “我說了,我對我們的青雀有信心。他們現在不忙,接下來就會忙起來了,有的事去做。”魏霖淡然一笑,暫時不指出她其它方麵的問題,道:“聰哥應該快到了。”
    蔣聰是下午五點半的飛機,昨晚熬的有點遲又喝了酒,所以約的是十點。
    “你談,還是我來談?”華鴻姍詢問。
    魏霖失笑道:“要不,你先談談看?”
    “我談就我談!”華鴻姍有點不服氣了。
    之前不敢談是因為青雀賬上沒錢,現在既然魏霖答應了一千萬,那她還有什麽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