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心妖的身體越來越枯竭，漸漸徹底變成了白骨。
    但長空真人所化苦奴，卻並未完全恢複，身體隻長出了一部分血肉。
    顯然，聆心妖進入絕境寒淵時間太長了，體內生命力已經被歲月禁製帶走大半，根本不夠長空真人恢複的。
    “幸好我早有準備。”
    趙牧縱身而起直接離開了寒淵。
    不過沒用多久，他就迅速折返了回來，手裏赫然拿著一堆米粒大的小人，正是他先前抓來的一群妖魔。
    “嗬嗬，這回總算夠了吧！”
    他淡笑著揮手，一群妖魔頓時落在地上，身體變大恢複原狀。
    可以清晰看到，他們的身體在歲月禁製侵蝕下，正在迅速的衰老腐朽。
    長空真人顯然也知道耽誤不得，於是立刻拖著殘缺的身軀撲上去，開始瘋狂吞噬妖魔們的生命力。
    而他身上的血肉，也再次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生長起來。
    但是漸漸的，趙牧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發現長空真人的血肉雖然在恢複，但體內元神的恢複卻陷入了停滯，似乎是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聆心妖說當初遇到長空真人的時候，長空真人已經受了重傷，難道是那時候傷到了元神的根本？”
    趙牧心情有點沉重。
    這件事麻煩了，元神的根本如果受損，可是極難恢複的。
    一旦治療不好，長空真人就算複活了，也會修為終生無法更進一步，甚至壽命大減。
    大概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長空真人的肉身終於恢複如初。
    他長出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趙牧微笑：“真人，久違了！”
    “萬欲道長，多謝救命之恩！”長空真人拱手行禮，神色感激。
    “嗬嗬，無妨，我們先出去再說吧，這裏歲月禁製一直在消耗你的壽命，不能久留！”
    “好，我們先出去！”
    兩人說著，就飛身而起往外麵衝去。
    臨走之前，長空真人忽然回頭看向聆心妖。
    他眼中泛起一抹冷光，突然揮手一道劍光射出，直接打碎了重新化為苦奴的聆心獸。
    好吧！
    這位道長終究是個火爆脾氣！
    他也許慈悲，能為眾生多年鎮守絕境寒淵，而毫無怨言。
    但如果有人要害自己，他也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絕不手軟的。
    聆心妖也是悲劇，本以為重新化為苦奴，好歹將來還能有再次複活的機會，現在看來是啥都沒了！
    趙牧兩人很快來到封印處，他以法力破開封印，就跟長空真人一起往外衝。
    但就在此時，一股詭異的吸力從下方傳來，托住了他的身體。
    結果長空真人衝出去了，他卻留在了封印內部。
    “怎麽回事？”
    趙牧臉色大變，緊接著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你，背棄了承諾！”
    “去你丫的承諾，貧道與你有什麽承諾？既然算計我，難道還真指望我再回去找你不成？”
    趙牧破口大罵。
    這個聲音他永遠不會忘記，正是那扇神秘門戶後麵的東西。
    看來自己進入絕境寒淵，終究還是驚動了對方。
    此刻長空真人意識到不對，轉身就想回來救人。
    趙牧連忙大喝：“不要進來，他困不住我！”
    長空真人的身形戛然而止，但雙眼卻死死盯著趙牧，但凡事情不對他還會衝下來。
    “回來吧，回來完成你的承諾，我能助你成仙得道，難道你不想成仙嗎？”
    那個縹緲的聲音再次傳來。
    “回去你個腦袋，真回去了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還是自己在裏麵待著吧！”
    趙牧冷哼，渾身法力運轉，強行扛著那股吸力往封印外衝去。
    縹緲的聲音浮現一抹怒意：“想走？你走不了的！當年給你的《八門仙禁》修煉的如何了？”
    “哼，那部仙法我早已動了手腳，隻要你修煉了，再入絕境寒淵就是待宰羔羊，別想逃脫我的掌控！”
    那個聲音充滿得意。
    但是下一刻，得意的聲音就變成了驚愕：“等等，不對，你體內怎麽沒有《八門仙禁》的力量？”
    “因為老子根本沒修煉！”
    趙牧怒吼，渾身法力徹底爆發，整個人頓時化為一道流光，直接衝出了封印。
    封印的裂縫迅速閉合。
    空蕩蕩的地洞中，隻剩下了縹緲聲音不甘的嘶吼：“不可能，怎麽可能有人能抗住仙法的誘惑不修煉？該死，你真是該死，我要殺了你，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
    ……
    茂密的森林裏，兩道流光衝出地洞停在半空。
    趙牧鬆了口氣：“好險，幸好貧道足夠謹慎，沒有冒然修煉《八門仙禁》，否則今天就走不出來了。”
    長空真人飛過來，皺眉問道：“萬欲道長，剛才那個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攔住你？”
    “人？天曉得它到底是不是人！”
    趙牧搖頭道：“記得破敗大船裏那扇神秘門戶嗎？上次我們來的時候，貧道曾經進去過一次，見到了那個東西！”
    “道長進入過那扇門戶？”
    長空真人無比吃驚。
    這些年他待在絕境寒淵裏，雖然沒有進入過那扇門，但卻能隱約感受到裏麵隱藏著十分可怕的東西。
    他沒想到趙牧不僅進去過，而且還活著出來了，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好了，不說這個，你感覺身體怎麽樣？”
    趙牧擺手問道。
    長空真人運轉神念掃視體內，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不太好，我的元神根本已經受損，而且傷勢不可逆，恐怕這輩子都無法更進一步了。”
    “而且元神受損，也影響到了我的壽元，盡管我現在已經複活，但恐怕最多再活三百年，天人五衰就會降臨。”
    長空真人突破聖者之後，壽命又增加了幾千年，活到一萬多歲也是沒什麽問題的。
    可是如今卻隻剩下了三百年壽命，這種巨大的落差，實在讓人很難接受。
    趙牧凝眉問道：“當年在絕境寒淵偷襲你的人，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沒有，當時偷襲來的太突然了，讓我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長空真人無奈搖頭：“不過當初進入絕境寒淵的人裏麵，即使偷襲能傷我的也沒有幾個，不是楚驚鴻、古無血，就是神月聖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