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隻要對方不用核武器,我徐州絕不出動大漢魅魔

字數:18203   加入書籤

A+A-


    張燕雖然是山賊,但卻很有政治手腕。
    從他能夠拉攏到匈奴人與烏桓人的支持,來對抗袁紹,就證明了他的手段不是尋常山賊可以比的。
    但同時,張燕他本人又很善於自保。
    堪稱武將版的賈詡。
    一生多次躺贏。
    如果你把張燕的經曆故事寫成網文,肯定會被網友罵慘。
    因為太順,太“無腦”了,網友會覺得這很不合邏輯。
    然而曆史中的許多事,往往比網文更加魔幻。
    張燕從起兵時,到繼承白嫖張牛角的部隊。
    然後趁著袁紹征剿黑山軍,又莫名其妙白嫖了百萬黑山軍。
    之後在與袁紹的交鋒中,本已落入下風,眼看著就要被袁紹滅掉。
    偏偏又趕上官渡之戰爆發,給了張燕喘息的機會。
    袁曹大戰期間,張燕也是全程觀望,絕不下場。
    等分出勝負後,張燕又立馬舉眾歸降了曹操。
    由於是帶資進組,曹操直接封了張燕為平北將軍。
    並賜爵封安國亭侯,食邑五百戶。
    而曹操給張燕的工作也很簡單,就是讓他守鄴城。
    等於是讓張燕遠離了戰場,早早地過上了舒心的日子。
    之後,張燕在魏國安穩的渡過了自己的後半生,而爵位也一直傳到了曾孫一代。
    這對於亂世中的人來說,張燕的一生已足以羨煞旁人了。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張燕所統轄的黑山軍,在與袁紹的對峙中正處於下風。
    張燕意識到了這一點,知道他們這些紀律紊亂的賊軍,是不可能與軍閥的部隊相比的。
    縱有百萬數,也斷難能與袁紹軍相抗。
    所以,張燕必須尋找一個外援。
    公孫瓚是他最開始的盟友,但已經被困在易京出不去了。
    而北方的烏桓人與鮮卑人,已經被袁紹拉攏過去,成了他北部的屏翼。
    放眼天下,目今唯一能與袁紹相抗的,似乎隻有位於河南的曹劉同盟。
    張燕一直想尋一個機會,去河南與曹劉締結盟約。
    但奈何袁紹逼得緊,兼之又恐自己“賊軍”的身份不為曹劉所容。
    故而遲疑未進。
    不想前不久竟意外收到了來自徐州李郯侯的邀請函。
    這對張燕而言,無異喜從天降。
    遂力排眾議,馬不停蹄,星夜兼程地趕赴到了下邳。
    見到了那位聲名遠揚,能力出眾的李子玉。
    李翊給張燕的第一印象便是,聰明、睿智、堅毅。
    良好的第一印象,加深了張燕想與河南合作的決心。
    畢竟他此來不是代表他自己一個人來的,他身上更負有百萬黑山人口的未來。
    隻是……
    張燕知道,李翊這人並不好對付。
    他隻能通過沉默、冷靜來盡量淡化自己,渴望與河南合作的情緒。
    若不然露出破綻,被李翊抓住,他必然獅子大開口。
    從而使自己在談判中陷入不利。
    “張將軍近年來過得好嗎?”
    李翊率先打破沉寂,走至張燕桌前,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
    張燕忙雙手舉盞,接過李翊倒來的酒水。
    “承蒙郯侯掛念,去歲收成正好,勉強得以自足。”
    黑山軍是黃巾軍的組成部分之一。
    跟黃巾軍一樣,都是自帶種子、工具,甚至還有耕牛。
    所以靠著種田,也能勉強自給自足。
    何況黑山眾渠帥,時不時下山去劫掠富庶的冀州諸縣。
    兩重保險,使得雖有百萬人口,倒也能夠過活。
    “……隻是,袁軍勢大,迫的近。”
    “若無外援,張某恐也難以久持。”
    張燕略作試探,表明了自己的難處。
    “……嗯,袁賊自號大舜之後,出姓於陳。”
    “此前淮南袁術就曾私藏玉璽,已為曹司空、劉將軍所滅。”
    “今袁本初坐擁四州之地,占我漢家城池,卻不肯向朝廷中樞輸送錢糧。”
    “此舉形同叛亂,論罪該誅。”
    李翊也當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此前,曹劉在陳地開會時,就曾提議,要求袁紹向陳地朝廷輸送錢糧。
    一開始大夥兒都以為,袁紹四世三公,出手闊綽,肯定不會吝惜這點錢糧。
    雖然對袁紹來說不多,對曹劉而言也不算肥。
    但大戰在即,能多薅一點兒是一點兒。
    到時候真送過來,自然是曹劉先拿七成。
    剩下一成給陳地百官,一成給劉寵、駱俊,一成給朝廷府庫。
    本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麵。
    結果袁紹,竟然不許!
    袁紹在拿了朝廷的好處,受封大將軍之位,假節後,居然連些許錢糧都不肯拿出來。
    袁紹隻推脫說是,忙於“北逆”戰事,實在拿不出錢來。
    對此,曹劉立即上書朝廷,下詔譴責袁紹的“叛逆”行為。
    雖然這隻是輿論攻擊,但開戰前能造一點兒勢,就造一點兒勢吧。
    比如現在,李翊就可以在,袁紹不肯輸送錢糧給朝廷這件事上做文章。
    “張將軍乃先帝親封的平難中郎將,袁逆占據漢家城池,征伐漢家官員。”
    “將軍可願做朝廷忠臣,為國家討賊否?”
    李翊也開始試探,向張燕拋出橄欖枝來。
    張燕雙眸一亮,站起身來,鄭重其事地向李翊一拱手: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正當以為兩家結盟如此順利之時,張燕忽又話鋒一轉,麵露為難之色。
    “隻是單絲不成線,獨木難成林。”
    “袁紹勢大,我黑山部眾,遠在常山孤立無援。”
    “若袁紹舉大軍來攻,燕當何以拒之?”
    李翊雖知這是張燕在漫天要價,但仍先作詫怪之狀。
    “兗州曹司空,徐州劉將軍,俱是張將軍的盟友。”
    “將軍何謂孤立無援?”
    張燕暗道李翊果然棘手難纏,隻得道:
    “張某的意思是,我部眾俱在常山,與河南之地相去甚遠。”
    “縱曹司空與劉將軍與我作盟,又如何及時來救?”
    張燕既是在要價,又是在袒露他們黑山軍的困境。
    畢竟他們是真幹不贏袁紹。
    曆史上,若不是趕上官渡之戰爆發,張燕早就被袁紹給滅了。
    雖然袁曹大戰期間,張燕作壁上觀,沒有下場。
    但等到205年,張燕舉眾歸順曹操時。
    所帶去的人口,已隻剩下十多萬人了。
    雖然十餘萬人,對於人口稀少的漢末,依舊是一筆巨財。
    但這顯然沒法跟巔峰時期的百萬人口相比。
    這其中,
    既有受戰亂影響導致人口減少的因素。
    也有麾下渠帥不受控製,各自為政,轉去他處的原因。
    這也是張燕真正要想“招安”的根本原因。
    他這個黑山大王當得有名無實,大夥兒隻是名義上奉他為王。
    他要真能調動麾下所有渠帥。
    那百萬黑山賊,就不至於被袁紹殺得山穀空空了。
    遠的不說,就單說與他一道來徐州的渠帥眭固、白饒等人。
    這幫人也就表麵尊重他,真要讓他們為自己賣命。
    張燕第一個不信。
    “張將軍的難處,李某能夠理解。”
    “但張將軍也要明白我們河南的苦衷。”
    “眼下西至關中,東至東海,沿著黃河沿岸,俱在修築城牆,預備河北戰事。”
    “我們雖想援助黑山,但也是有心無力呐。”
    張燕也算見過世麵,麵對李翊如此說話,當即彎唇笑道:
    “郯侯不必嚇唬張某,我知您宅心仁厚,足智多謀。”
    “您肯定有辦法,勞您在劉將軍麵前美言幾句,多說些好話。”
    “多少援助黑山些物資。”
    “您肯定不忍心見我黑山之民,俱為袁軍所殺,曝屍荒野不是?”
    哈哈哈……
    李翊牽唇一笑,道,“張將軍比李某料之還滑呀。”
    張燕低著頭,溫聲答道:
    “不敢當,張某這點兒威風在您老麵前可就抖不起來嘍。”
    “……罷。”
    李翊一揮手,蹙起眉心,“說正經的,我河南現在正全力備戰河北戰事。”
    “從豫州汝南,揚州淮南,一應輜重、錢糧、器械,俱往黃河南岸調運。”
    “是真沒法援助黑山物資。”
    李翊正式向張燕袒露心跡,他們正在全力備戰河北戰事,實在沒有多餘資源拿出來給他地諸侯輸血。
    尤其兗州曹操,他的縱深太短,一旦使袁軍渡過黃河,幾乎一馬平川。
    所以兩家正在聯合在黃河南岸修築堡壘等防禦工事,屯兵於前哨。
    是真沒法支援黑山,不是裝的。
    張燕表情凝重,眉心緊蹙,他意識到李翊沒有騙他。
    河南確實對黑山有心無力。
    若是在五年前,張燕來向河南求援倒還差不多。
    因為那時的張燕,勢力範圍拓展到了黃河一帶。
    河南支援他,不會費太大氣力。
    但在經過袁紹一波圍剿之後,整個黑山部眾都萎縮在了常山一帶。
    都跑到子龍老家去了,河南如何給他遠程輸血?
    更別提,五年前是二袁爭霸,曹劉都還是別人的小弟。
    時過境遷,五年後早已換了人間。
    談判進展的並不順利。
    張燕不辭辛勞,遠來徐州,就是為了與河南締結同盟,共抗袁紹。
    但他要的,並不是口頭同盟,甚至一紙盟約。
    張燕想要的,是實打實的好處。
    在談判期間,張燕又話裏有話的暗示李翊。
    黑山部眾,他並不能全部掌控。
    中間有不少人是心向袁紹的。
    這幫賊人都是好利之徒,如果你河南不能拉出實際好處,拉攏到他們。
    那麽,縱然他張燕與袁紹有過節,不死不休。
    但他可管不住手下人,會不會去投靠袁紹。
    張燕這話,幾乎算是威脅了。
    可張燕卻並沒有危言聳聽。
    畢竟老袁家那四世三公的招牌擺在那兒,對黑山民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早在初平二年時,
    張燕就因為在袁紹與公孫瓚的爭奪冀州,而選擇站隊公孫瓚。
    結果有不少人就因此離開了張燕。
    在初平四年時,魏郡有袁軍叛變,聯合黑山賊,一度占據了鄴城。
    又因為黑山渠帥陶升叛變,而被袁紹平定了叛亂。
    袁紹也升任了陶升為建義中郎將。
    可見,黑山軍中不少人都還是心向袁氏的。
    這其中也包括眭固眭白兔,在被曹操擊敗後,他親自率軍去北方找袁紹求援。
    現在張燕暗示李翊這番話,既是威脅也是警告。
    百萬黑山眾,看似數量龐大,人口驚人。
    但畢竟各自為政,一盤散沙。
    你河南願不願意拉攏他們,自己看著辦吧。
    反正我張燕是管不住他們的。
    一向睿智果敢的李翊,在聽完張燕道明黑山內部情況之後,此刻竟也陷入了沉思。
    大堂之內,鴉雀無聲。
    每一個人都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出。
    雖然這件事與現場不少人都無關,比如山越宗帥祖郎、費棧二人。
    他們本來隻是食客,莫名見證了一場政治博弈。
    暗覺精彩的同時,在見到兩名政治老手的交鋒後,又覺緊張萬分,直呼過癮。
    “……好。”
    在沉吟了許久之後,李翊終於鬆口。
    緩緩睜開雙眸,出聲詢問張燕條件。
    “……張將軍開個價吧。”
    “一百萬斛糧食!”
    張燕啟唇更是了然,斬釘截鐵地說道。
    唔……
    饒是現場有不少看客,但當聽到張燕開出的條件之後,仍是忍不住屏氣凝神。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
    “……嗬嗬,張將軍莫非欺吾年少。”
    “李某豈八歲童蒙,不識數目?”
    李翊也算官場老手了,麵對張燕的開出的驚人條件,表現的異常冷靜。
    “燕豈敢大言欺人,誆瞞郯侯?”“然黑山實有百萬之眾,從河南到常山,去除損耗。”
    “百萬斛糧,又能剩多少呢?”
    或許有人會疑問,為什麽一打仗糧食就消耗的快。
    難不成前線將士多出來幾張嘴不成?
    確實多出來幾張嘴,那便是喂養這些前線士兵的民夫。
    他們把糧食運到前線去,他們得吃糧。
    但是這些精壯的民夫,他們可不產糧。
    勞動力被拉到前線去了,田地沒人耕種,自然導致糧食越打越少。
    其實路途損耗隻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還是勞動力脫產。
    要是有充足的勞動力,可以保證將士既能在前線打仗,後方還有足夠的人種田。
    那國家就成了一台戰爭機器,可以無限製對外擴張。
    但這在古代,是絕對沒法實現的。
    張燕在這次談判中,取了巧,談到了糧秣損耗問題。
    卻回避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就是百萬黑山人口,並不是人人都要上前線作戰。
    他們有不少民眾,是自給自足的。
    你這是百萬人,又不是百萬兵。
    怎麽能把軍事上的問題一並放在這上麵討論呢?
    “……這不是河南所能負擔的。”
    李翊斬釘截鐵的回複張燕,拒絕了他開出的條件。
    而這自然也在張燕的預料之中,便問:
    “那麽郯侯能給出多少糧秣?”
    “……三十萬斛,這是河南所能給出的極限了,既是如此,我也得先請示劉將軍。”
    “李某自己做不得數。”
    李翊信誓旦旦,故作為難。
    顯得這三十斛糧食,都已經是他咬緊牙關,下定很大決心才同意給的。
    張燕牽唇一笑。
    “這三十萬斛糧秣,隻怕不夠前線將士打仗的。”
    “九十萬斛如何?”
    “……不行,四十萬斛,不能再多了。”
    “若不然,河南情願單打獨鬥,獨自對抗袁紹。”
    “至於足下麾下渠帥,任其自去耳,與我何幹?”
    李翊表現出強硬的態勢。
    仿佛自己所開出的這個條件,張燕不接受的話,他便要宣告談判破裂了。
    雖然兩人的談話時間不長,但流速卻十分緩慢。
    兩人的大腦都在飛快旋轉,拚命試探對方的底線。
    尤其是張燕,他眯起眼眸,絞盡腦汁思考這究竟是不是李翊的底線?
    這是一個商場談判理論。
    即當你走進商店時,買一件心儀已久的商品。
    但它的價格卻高出了你的預期,你知道這個價格肯定虛高。
    你自己有一個最高能接受的價格,並且你也知道店主肯定也有一個最低能接受的價格。
    通過討價還價,你不僅想讓商品價格低到你的預期,並且要盡可能接近店主的最低價。
    因為越接近,你就省得越多。
    而店主正好相反,
    他想讓商品價格盡量接近你的最高價,越接近他就掙得越多。
    你知道這一點,你也知道他知道這一點。
    但你們都不知道對方的底線到底是多少。
    於是你們便會開始博弈,
    在這個過程中,你們會不斷拋出假的底線。
    並且虛張聲勢,努力地讓對方相信這就是你的底線。
    到了最後,你們便會以交易破裂相互威脅。
    若真交易破裂,這無疑會是一個雙輸的局麵。
    你沒買到東西,店主也沒能掙到錢。
    但你們都會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坦然接受這雙輸的局麵。
    以此來給對方施壓。
    這時,你會轉身慢慢走向店門。
    這是最緊張最考驗的時候。
    你會後悔,因為店主的價格你是能接受的,你在猶豫要不要回頭。
    店主也會後悔,少掙總比不掙好,他在猶豫要不要叫住你。
    你每多走一步,氣氛便會多緊張一分。
    你們都忍不住想妥協,又都希望對方先妥協。
    這就是此時張燕與李翊所麵臨的局麵。
    張燕是那個店主,李翊是這個買客。
    但張燕的商品是獨一無二,別處買不到的。
    而李翊這個買主也是張燕在能力範圍內,唯一能夠找到的。
    對於李翊而言,
    黑山軍擁有龐大的勢力,不論戰時或平時都能發揮出巨大作用。
    戰時,它作為紮根於冀州西部的一根尖刺,能夠很大程度的牽製袁紹的軍力。
    和平時期,若能將他們轉化為普通民眾,便能得到充足的勞動力。
    若是去征剿,他們藏在大山之中,反而費力不討好,頗費錢糧。
    對於張燕而言,
    袁紹與他不死不休,張燕幾乎不可能跟袁紹達成和解。
    但他又不是袁紹的對手,隻能尋求外援。
    放眼周邊,唯一能夠跟河北抗衡的,隻有曹劉的河南。
    若是談判破裂,
    李翊會失去一根尖刺,並且黑山軍有不少人會被袁紹吸附,間接資敵。
    張燕則無法繼續管理百萬黑山人口,各自作鳥獸散。
    張燕自己也極有可能退出曆史舞台,轉而投於鄉間為盜,不複今日好局。
    顯然,雙輸局麵是兩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兩人都在等對方先妥協。
    此時大堂內氣氛,仿佛凝固一般。
    堂內的主角雖隻兩人,但周圍食客就也都跟著緊張起來。
    不知談判的結果,會以什麽樣的方式而告終。
    突然,一道炸雷般的聲響,自堂外傳出。
    “五十萬斛糧!”
    “不知這個數目,張將軍能不能接受?”
    就在大夥兒都在屏氣凝神,跟著緊張之際,竟全都被這堂外的聲音給驚擾。
    正要起身看,是哪個膽大之徒敢來攪擾之時。
    隻見來人於萬丈夕光中走來,
    身長七尺五寸,兩耳垂肩,雙臂頗長,麵相頗為厚重威嚴。
    李翊見此,趕忙上前施禮。
    “……主公,怎的親來了?”
    劉備笑著拍了拍李翊的肩膀,“備若不來,隻恐軍師疲於應付黑山來客。”
    李翊正色答,“若再給翊半個時辰,黑山之眾已盡附河南矣……”
    嗬嗬~
    劉備溫聲笑道:
    “軍師這些時日,頗為憂勞河北事務,又要兼管河南軍政,大是辛苦。”
    “備適才剛剛處理完幾個無知小輩,聞說軍師正於州府接待冀州來客,便過來看看。”
    “……看看汝這小郎,會捉燕兒不會。”
    最後一句,顯然已是開玩笑。
    劉備平日本不苟言笑,但唯獨在李翊麵前例外。
    尤其李翊平日太忙,每日兩眉緊鎖,令劉備看了頗為心疼。
    遂每每在李翊麵前時,劉備都會盡量以寬鬆活潑的方式,讓李翊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故李翊即便是提及河北之事時,劉備也多不甚關心,隻盼李翊少些負擔。
    “……哈哈,翊這點皮毛小伎,如何敢在主公麵前獻醜?”
    “主公快裏邊請!”
    李翊彎唇一笑,將劉備請入堂內。
    兩人適才的談話,俱在堂外,堂內之人尚不知發生了何事。
    李翊便又為眾人介紹,說道此人便是徐州之主。
    漢左將軍,下邳侯,領徐州牧劉備劉玄德是也。
    眾人聞說是主人家到了,遂紛紛起身施禮。
    “見過劉將軍。”
    “見過劉將軍。”
    “……劉將軍幸會。”
    眾人見禮之時,又兀自打量劉備形貌。
    果真如傳聞中說的一般,有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其貌甚異。
    “……這位想必便是張將軍了。”
    劉備走至張燕身前見禮。
    張燕連忙還禮。
    劉備執其手,一臉真誠地說道:
    “聞說張將軍,因輕勇走趫捷,故軍中號曰‘飛燕’”
    “時人皆謂之張飛燕。”
    “備走南闖北,識遍天下英雄,今日見著張將軍。”
    “方知何謂氣概參天,雄烈過人。”
    張燕被劉備握住手,與之對視,見其言語真誠,便道:
    “劉將軍過獎了,燕實不敢當此美譽。”
    “……嗬嗬。”
    劉備牽唇一笑,四目相對,坦誠說道:
    “方今雄豪並起,將軍能以一鄉之眾,合黑山百萬之民。”
    “威震河朔,播名天下。”
    “如何當不得這般讚譽?”
    唔……
    雖然明知這隻是劉備的客套話,但由於他說的太過真誠。
    以至讓張燕這個老油子都頗為感動。
    李翊在旁側看著,不由暗歎了一口氣。
    你說你,跟我談早早答應不好嗎?
    非要逼我徐州出動大漢魅魔,你才肯服服帖帖是不是?
    看見張燕那已經半沉淪的樣子,李翊知此事已經成了一半了。
    劉備的話還在繼續:
    “……今袁紹擁四州之地,民戶百萬。”
    “雖號為大將軍,終因權奪利,未有心係王室。”
    “備料其久自生亂,是複有一卓也。”
    有其君,必有其臣。
    劉備上來跟李翊的話術套路,幾乎如出一轍。
    都是先踩一腳袁紹,把他打成反賊再說。
    隻不過劉備比李翊扣得帽子還狠,
    李翊隻列數了袁紹的罪狀,劉備直接把袁紹打成是跟董卓一樣的反賊。
    這個標簽就太狠了。
    當然了,劉備完全有證據。
    畢竟袁紹想擁立劉虞為帝這事兒,眾人皆知。
    尤其劉備當時還在北方,對此事知之甚細。
    你說天子尚在,你袁紹竟敢擁立劉虞為帝。
    不是董卓是什麽?
    就算這件事最後告吹了。
    那也是人劉虞心存漢室,識大體。
    跟你袁紹這個反賊沒關係。
    玩兒政治嘛,
    就是得會扣帽子,羅織罪名。
    其實,細數曆朝曆代你都會發現,這些政治人物最喜歡的就是扣帽子。
    他們能把一件很小的事,說成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又能把一件極為嚴肅的事,盡量去淡化它所造成的影響。
    總之就是,怎麽有利於自己怎麽來。
    現在河南與河北別說是兩邊的領導人了,就是兩地的百姓都知道。
    兩地開戰隻是時間問題。
    在熱戰開始之前,自然是先冷戰。
    盡量給自己造憂,增加輿論優勢。
    河南這邊,指責袁紹不遵王室,不繳錢糧,是叛逆。
    河北這邊,指責曹劉挾持天子,虐殺忠臣,是漢賊。
    反正,誰掌握話語權,誰就能贏得冷戰。
    “張將軍乃先帝所封的平難中郎將,斷不能與反賊為伍。”
    “待到來年開春,我河南便要對河北用兵。”
    “到時候懇請張將軍務必助備一臂之力,備感激不盡!”
    劉備緊緊拉著張燕的手,雙目對視,一臉真誠地說道。
    “事若就,備為上奏天子,表奏張將軍的功績。”
    “以張將軍之功,封侯拜將,自不在話下。”
    “隻要張將軍點頭,備即刻將五十萬斛糧秣送上貴府。”
    “另去陳地,請一道聖旨,以作討賊文書。”
    “張將軍奉聖旨討賊,應能安撫黑山眾部渠帥。”
    “……不知張將軍意下如何?”
    唔!
    張燕眼眸一蹙,心中思緒萬千。
    望著劉備那誠懇厚道的神情,實不忍相拒。
    ……
    ……
    (兄弟們看一下下麵作家的話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