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李翊收關家義子,麋竺回冀州探親(附當前勢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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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李翊賺開昌黎,使得大軍無傷進入了遼東屬國腹地。
    須說明一點的是,遼東、遼西的地理問題是一盤爛賬。
    你在地圖上既能看到遼西郡、中遼郡、遼東郡、還有遼東屬國等地。
    而這些地盤還經常互串,衝突。
    這主要是因為東漢政府對東北的掌控力比較薄弱,導致行政地域劃分經常出現問題。
    遼東屬國是從遼東郡單獨劃出來的一塊地盤,專門用來安置烏桓等少數民族的。
    之後公孫度又把遼東郡分成了遼西郡與中遼郡。
    這就導致地圖上又多出來一塊遼西郡。
    所以遼地的行政劃分突出一個亂字。
    如果要簡單粗暴一點理解的話。
    隻須把李翊收複的遼西郡理解為遼西,公孫度所在的遼東郡理解為遼東就可以了。
    至於遼東屬國,則可以理解為夾在遼西與遼東之間的緩衝地帶。
    現在李翊隻有率軍渡過遼東屬國,才能打到公孫度所在的遼東治所襄平。
    李翊先率了一萬大軍駐紮於無慮縣,又派遣呂布、黃忠各領斥候哨騎百人,四下偵探敵情。
    主要是為了抓兩個舌頭回來,拷問敵軍分布情況。
    “……君侯,末將已經探聽清楚,自烏仆政變之後,大軍便一路堅壁清野,回撤到了房縣。”
    黃忠將自己探到的情報,匯總給李翊。
    烏仆在遼東公孫的支持下,殺了前峭王蘇仆延,並趁機收攏了其部眾。
    其麾下總兵力已經來到了一萬五千人左右。
    公孫度將他安置在了房縣。
    房縣瀕臨渤海,是遼東郡的入口。
    所以看似公孫度扶持了一個新單於上來,倒不如說是收了一條看門狗。
    給他看守遼東郡的門戶。
    “……烏仆擅殺峭王,大失人心。”
    “今收聚螻蟻之兵,合烏合之眾,守禦房縣,不足慮也。”
    “隻是烏桓人一路劫掠,堅壁清野,這段時間隻恐我軍糧草供給難以跟上。”
    李翊捋著胡須,條理清晰地分析當前形勢。
    又看向呂布,見他欲言又止,乃道:
    “溫侯似也有情報要說?”
    呂布乃一拱手:
    “布此前去打探情報之時,探得遼東郡治襄平有兩萬人把守。”
    “至於其餘郡縣,多為土著豪強所掌控。”
    “他們俱伏於公孫度下,為其征糧、運糧,遣送役夫。”
    哦?
    李翊眉梢一揚,略略感到驚喜:
    “溫侯打探的詳細,竟連百裏之外的襄平布防兵力都給探聽清楚了。”
    呂布乃解釋道:
    “哨探時,布遇著一隊千餘人巡剽掠軍需的胡虜頭人。”
    “布乃率麾下騎將,成廉、宋憲等眾,馳突入陣。”
    “斬翻百十人,得數十級還。”
    “敵酋乃降,布由是便知襄平城布防兵力。”
    說罷,將手一揮,眾狼騎乃押解了一名俘虜身上。
    此人正是烏仆屬下的一個小部落酋長。
    被呂布抓了,已是被拷打的體無完膚,渾身是血。
    李翊暗自咋舌,呂布就隻帶了百十騎出去,就敢直衝胡虜的千人陣。
    不愧是在並州打過匈奴的,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於是,李翊重賞呂布。
    眾人問如何處置這名胡酋。
    李翊乃道:
    “吾大軍行過遼地,尚缺一福物祭旗。”
    “可斬其頭,為大軍初戰圖個吉利。”
    胡酋乃被斬首,眾人都道:
    “遼東公孫度,久不賓服。”
    “今既已探清楚襄平兵力,不如趁其未動,速往征之,遼東可得也。”
    言訖,眾將紛紛請戰,攻打房縣。
    待滅了烏仆,大軍便可如一柄利刃一般,直插遼東心腹。
    李翊撫須笑道:
    “不煩諸公虎威,自有人為我破房縣。”
    眾人一怔,皆是不解。
    暗想他們孤軍深入,除了烏桓人、遼東人,就剩他們漢軍了。
    誰能夠代勞,幫他們滅了房縣的烏仆?
    為防止消息泄露,李翊也賣了個關子。
    隻讓大軍先暫時後撤至徒河縣。
    後撤是為了縮短補給線,讓大軍喘一口氣。
    同時徒河已是遼東屬國境內,相對比較富裕,能夠農耕的地界了。
    大軍停駐了約莫五日。
    這日傍晚時分,渝水河口忽現大量貨船。
    眾軍士前來探查,才知是麋竺的運糧船隊。
    他們自東萊出發,過渤海,入遼東灣,最後進入渝水。
    無論是運輸效率,還是載貨量都勝過了徐州的陸路運輸。
    既得軍糧,李翊先遣人幫忙卸貨,一麵又與大舅哥敘舊。
    “別駕一路遠來辛苦,這當是最後一批糧了?”
    “……是,此前咱們多是在遼西卸貨,此次若非君侯要求到遼東來,咱們便能提前幾天送到。”
    李翊乃解釋道:
    “隻因我軍暫時在徒河停駐,可以在此接待別駕。”
    “之後進軍襄平,從此處運糧,也能夠方便許多。”
    話落,又拍了拍麋竺的肩膀,安慰他道:
    “說來別駕應當許久不曾見過令妹了罷?”
    “此次回去,可先乘船到渤海,看望一下令妹。”
    李翊也是怕自己離家太久,麋貞她們會覺得孤單,便讓麋竺順道回去看一下妹妹。
    麋竺頷首,“竺會去的,倒是君侯你遠征遼東,不知幾時得回?”
    “主公那邊倒思念你的緊。”
    李翊思考片刻,道,“今年之內,便可平遼東。”
    兩人聯袂走在一起,嘮了嘮家常。
    然後李翊才進入正題,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此前,麋別駕在青州督運糧草之時,我請別駕代我傳話。”
    “讓關將軍率青州之士,自房縣登陸,不知可有傳達?”
    麋竺點了點頭,“關將軍與在下是一起出海的,算算時間,再過兩天也該到了。”
    李翊大喜,執麋竺手謝道:
    “如此便多謝別駕了,待關將軍到後,遼東之地唾手可得也。”
    因為劉備承諾了,讓關羽在必要時候出青州兵配合攻遼東。
    因為青州東萊離遼東很近。
    但如果隻渡海進攻的話,公孫度很容易防備。
    所以一般還是以陸路為主,海路為輔。
    李翊讓關羽出海,在房縣登陸,原計劃就是左右兩邊齊攻,迅速控製遼東屬國全境。
    不想烏桓部收縮防線,全部退到了房縣裏。
    如此一來,倒省了李翊的事了。
    便將這克定烏桓之功,讓給二爺罷。
    ……
    渾河,又稱小遼河。
    春暖融雪,淩汛暴漲。
    而到秋冬又進入枯水時節。
    正是由於遼地水位的多變,導致當地土著鮮少又“防備水軍”的意思。
    關羽乘船,順利在渾河口登陸。
    此次他共帶了五千步卒。
    三千丹陽兵,一千青州兵,一千弓弩手。
    一經上岸,關羽便命人迅速北上,攻下房縣,好與李翊大軍會合一處。
    一少年扛著青龍刀走來,恭恭敬敬地遞上:
    “……父親。”
    “……嗯。”
    關羽一捋胡須,接過刀,望一眼身前的孩兒。
    此為自己的長子關平,字坦之。
    關平乃嫡長子,非是演義裏的義子。
    隻是關羽從不因父子關係,而令他於中取便。
    隻教其從底層軍中曆練,慢慢磨礪上來,才帶他在自己身邊左右侍奉。
    “……父親,將士們一路舟船勞苦,不妨先暫歇兩日。”
    “待調整好身體,才北上取房縣不遲。”
    關平出聲諫言道。
    關羽眯起眼睛,沉聲說道:
    “如若歇整兩日,烏桓人便有了防備了。”
    “其人不知某突然上岸,正好攻其不備!”
    關平一怔,這才說出心中實話:
    “可是父親,我們隻有五千人。”
    “而房縣有多少守軍,還未探聽清楚。”
    “郯侯大軍亦不知現在何處。”
    “何不先做休整,一麵使人打探房縣守備,一麵使人探聽郯侯位置。”
    “此非一舉三得乎?”
    關羽聞言一笑,撫須說道:
    “吾隨兄長征戰多年,於千槍萬刃之中,矢石交攻之際,匹馬縱橫,如入無人之境。”
    “豈懼烏桓鼠輩乎!”
    言畢,即令關平催促軍士行進。
    他隻帶五千人,是為了提快行軍速度,好配合李翊夾攻。
    雖然如此,這五千人都是征戰多年的老兵。
    驍勇善戰,悍不畏死。
    當即五千精兵,迅速北上,直插房縣後背。
    得到消息的難峭王烏仆,迅速組織人手反擊。
    雖然不知這支漢軍是何時出現的,但眼下也顧不得許多。
    一番準備過後,萬餘騎兵迅速出擊。
    蹄聲如雷,勢如奔馬,迅速將關羽的大軍圍困起來。
    關公橫刀立馬,立於中軍處。
    很快便排下陣勢,便丹陽兵在前,強弩手伏於門旗之下。
    烏仆見漢軍人少,便欲全軍突擊,將其碾碎。
    韓忠急止之道:
    “人言關羽有萬夫不當之勇。”
    “其在官渡之戰時,斬顏良、誅文醜,威震河朔。”
    “難峭王不可輕敵。”
    烏仆望一眼關羽軍陣,冷聲道:
    “關羽雖勇,然隻可為十人敵、百人敵,豈堪擋我千軍萬馬乎?”
    “我大軍齊衝,定能生擒關羽。”
    於是,即下令全軍進攻。
    煙塵滾滾,成千上萬的烏桓騎兵,揮舞馬刀,洪水決堤般襲來。
    丹陽兵持盾頂上,沒有絲毫懼色。
    後排伏於門旗下的弓弩手,待等到敵軍進入射程範圍之後,立馬開始齊射。
    弓弩激射,箭似飛蝗。
    無數烏桓騎兵應聲而倒。
    我們說過,步兵並非完全被騎兵克製。
    很多時候,騎兵打步兵之所以能打出碾壓的效果,是因為步兵的心態崩了,守不住陣勢。
    一旦被騎兵衝散,就進入了騎兵的屠殺領域,殺你跟殺雞似的。
    可當騎兵部隊一旦遇上了經驗豐富的老兵,人家射住陣腳,擋住了你的攻勢。
    那麽你的衝擊速度一旦沒了,就會立馬失去自己的優勢。
    關羽熟讀春秋,鑽研戰史,自然知道曆史上很多步克騎的戰例。
    比如李陵的五千步兵出塞,打得匈奴十萬餘騎不能近身。
    他知道自己帶的主要為步兵,如果被遊牧騎射給拉扯住,就容易深陷其中。
    遂主動示敵以弱,排開陣勢,誘烏仆來攻。
    烏仆果然不信邪,主動來衝軍陣。
    當一排排烏桓騎兵倒下之後,烏仆麵色大變。
    因為最前排的勇士,都是最為忠心的。
    一旦他們倒下,後排那些暫時依附於自己的部落,可不見得會為了自己舍生冒死。
    果不其然,見漢軍箭矢如雨,眾烏桓人尚未至近前,便被射落馬下,然後被身後的隊友踐踏而死。
    剩下的烏桓人頓時勒住戰馬,往回奔逃。
    這一奔,便與身後騎兵撞在一處。
    一時間,烏桓諸騎大亂。
    關羽抓住戰機,組織士兵反擊。
    步兵持盾持矛,向前推進。
    弓弩手跟在身後,火力掩護。
    “誒!!”
    韓忠見烏桓騎兵亂作一團,忍不住破口罵道:
    “真烏合之眾也!”
    乃棄了烏仆,徑直往襄平奔去了。
    烏仆不見了韓忠,四下裏又混作一團,隻能焦急地呼喊:
    “不要亂!不要亂!”
    “大王小心!”
    有百夫長在一旁提醒烏仆。
    烏仆睜大眼睛,隻見關羽領著十數騎,向自己奔來。
    “……唔,快擋住這紅臉賊!”
    烏仆唬得麵色慘白,萬沒想到關羽身後的步兵都還沒到,他便帶了這麽幾個人殺進自己的中軍陣來了。
    關公胯下爪黃馬快,在烏仆大呼小叫之時,便已殺至近前。
    “啊!!”
    關羽暴喝一聲,手起刀落,連頭帶膀,斬烏仆於馬下。
    “大……大王?”
    “大王歿矣!大王歿矣!”
    見難峭王落於馬下,他本人的頭顱更是被關羽割下,懸在馬脖之上。
    左右的烏桓騎兵皆望風披靡,士氣頓時崩潰。
    他們在曠野之上,隨風而來,隨風而去。
    大規模戰爭也不是沒有打過。
    可卻真沒見過,大軍還沒殺過來,敵方主將先帶著十幾人幫己方老大給砍了的情況。
    今日眾烏桓人算是開了眼界了。
    “漢人太恐怖了!”
    “快逃命罷!”
    眾人驚呼一聲,立時作鳥獸散。
    關羽順利入駐房縣。
    經打掃戰場,擒得敵軍騎兵一千三百餘人。
    另俘獲傷瘸戰馬一千九百餘匹。
    軍中屠夫遂將這些傷瘸戰馬一並屠宰了,做成馬肉充作軍糧。
    至於傷得不重的,則暫時留作軍用。
    必要之時,也能屠宰充饑成為備用糧。
    關羽一麵使人聯係李翊,一麵安撫房縣民眾。
    由於青州兵並不擾民,兼之關羽多分發糧秣於諸民。
    房縣民眾感其恩德,遂誠心歸降。
    李翊領軍趕至房縣,會合關羽。
    二人敘禮畢,即商討進一步的進兵事宜。
    正說時,關平獻茶入內。
    關羽即命關平來拜李翊。
    “……吾與李郯侯親如兄弟,汝可稱郯侯為叔父。”
    關平乃向李翊拜道:
    “見過叔父。”
    李翊即扶關平起身,稱讚他道:
    “賢侄果真一表人才,有乃父之風啊。”
    又顧謂關羽說道:“之前怎不見坦之來見?”
    關羽乃道:
    “關某不欲使人知其為吾子也,不然人人念我尊位,而不敢嚴責於他。”
    李翊頷首,暗道還是關公教子嚴厲,不讓兒子走後門。
    要知道,李翊就是靠走後門才當上公司總裁的。
    這屬實令他有些汗顏了。
    “平兒多聞郯侯事跡,常求我帶他來與郯侯相見。”
    “郯侯乃遠智之士,關某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翊忙道,“關將軍說的哪裏話來,咱們共事多年,何須相請?”
    關羽乃道:“關某想讓平兒留在郯侯軍中曆練。”
    哦?
    李翊一愣,沒想到關羽的不情之請竟是要把親兒子托付給自己。
    他自己的兒子都照顧不好,哪裏能照顧你的兒子?
    李翊正欲婉拒關羽,關羽卻接著補充說道:
    “我知郯侯行事自有道理,若平兒有錯,還請郯侯勿吝嚴詞,秉公治罪。”
    “……關羽謝過。”
    不容李翊拒絕,關羽已經起身向李翊行禮了。
    李翊一時怔住,關羽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哪裏好拒絕?
    不過既然關羽說了不用顧忌他的麵子,那這事兒確實就比較好辦了。
    他一開始想拒絕,就是怕太多人都來“托兒子”給自己。
    因為李翊位高權重,
    跟在自己身邊的人便“與有榮焉”,經常跟著一起躺贏立功。
    所以很多官員都想找機會,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他身邊來,好趁機“鍍金”。
    而顧忌同事的身份,李翊還不好把這些兒子拉到最前線去送死,不然大家麵子上不好看。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李翊並不想開這個口子。
    眼下關羽都把狠話撂倒這兒了,那正好給李翊一個“殺雞儆猴”的機會。
    到時候就讓那些想送兒子到李翊這裏鍍金的人看看。
    連青州牧關羽的兒子,李翊都毫不留情。
    你們自己的兒子就好生看著辦吧。
    不過當事人關平卻對此很興奮,向李翊拜道:
    “平自幼便聽叔父的故事,早就仰慕叔父為人。”
    “隻恨遲遲不能相見。”
    “今日總算得見,大慰渴仰之思。”
    “還望叔父將我留下!!”
    李翊扶他起身:
    “……賢侄既有此心,當叔叔的自然沒理由拒絕。”
    “隻是賢侄需要記住,在我軍中不可仗著身份,欺壓底層士兵。”
    “如若不然,縱然念在汝父麵上,吾亦難保你無罪。”
    關羽一捋長髯,微微笑道:
    “……此正關某所願也。”
    關平則正色說道:
    “此亦平之所願也!”
    於是,李翊便留關平在軍中做了個參軍。
    而關羽將兒子托付給李翊,也是多方麵的考慮。
    一是因為李翊是有識之士,關羽還是敬佩有真本事的讀書人的。
    二是因為目前待在青州,基本上沒有太多戰事要打。
    所以也是想把兒子送到前線去,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
    但……
    關羽雖是“虎父”,卻也是個父親。
    有哪個父親是真的會對親生兒子毫無感情的?
    即便是關羽,如果親兒子戰死在前線。
    他自然會感到驕傲,但你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所以把關平托付給李翊,也確實是關羽的一點點私心。
    他希望這位前線總司令,幫忙“照顧”一下關平。
    當然了,
    如果說在李翊的照看之下,關平依然戰死了,那關羽對此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
    他隻會安慰李翊一句:“我兒勇否?”
    “……聽聞關將軍近日新得一子?”
    李翊既收關平,又與關羽嘮了兩句家常。
    關羽哈哈一笑:
    “……是,關某為這孩子取名關興。”
    “興者,舉也。”
    “隻盼兄長早日興複漢室,還於舊都。”
    李翊亦笑道:
    “……李某想那日並不會太遠。”
    兩人正有說有笑地嘮著家常,張遼快步走進屋內。
    “……君侯,將士們已經點齊,可以速速發兵了!”
    “……好!”
    李翊興奮地站起身來,摩拳擦掌:“此戰若成,遼東可立定也!”
    關平忙問:“叔父也是方至房縣,怎麽籌備的如此之快?”
    李翊乃解釋道:
    “因我隻帶了五千騎兵過來,剩下的軍馬留在了昌黎、徒河、無慮等處。”
    軍馬越多,行軍速度就越緩慢,同時糧草消耗的也就越多。
    所以李翊這次隻帶了五千騎兵到房縣來,剩下的則用來守備已經控製的重要關隘。
    “……這,難得叔父隻打算用五千騎兵,便克平遼東?”
    關平眨了眨眼睛,出聲問道。
    李翊彎唇一笑,以手指關羽道:
    “這不還有汝父親的五千步卒麽?”
    “一萬步騎,平遼東足矣。”
    關平一怔,暗想你們大人打仗,都這麽勇的嗎?
    動不動就要拿少衝多。
    “據探馬回報說,襄平城有兩萬兵馬。”
    “若是算上遼東諸部長老的部眾,少說能動員四萬官兵。”
    “更別提公孫度還能夠驅使高句驪人、扶餘人為戰了。”
    “叔父此戰兵少路遠,遼東恐難以收複。”
    李翊乃語重心長地教導關平說道:
    “兵不在多,在能設用奇智耳。”
    “我軍兵雖少,然皆是人人勇健,個個英雄。”
    “遼東之兵雖有百萬,亦不足懼也。”
    關平連忙問,“叔父有何妙計?”
    李翊一捋胡須,悠悠開口:
    “翊以為此戰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公孫度虎踞遼東數年,所以能稱雄者,蓋因其一人勇武耳。”
    “故四海皆服,夷狄納貢。”
    “我一麵進軍,一麵使人傳言,此戰隻問罪公孫度一人,其餘不問。”
    “遼東諸部長老,畏懼我天朝軍隊,必不為公孫度效死力。”
    “至於高句驪、沃沮、扶餘等眾,皆趨炎附勢之徒耳。”
    “此輩反複,隨風而靡,猶蓬轉萍飄耳。”
    “待吾擒下公孫度,彼自服也!”
    關羽、關平,以及張遼聽罷,皆對李翊敬服不已。
    李翊當即盡起房縣一萬步騎,令呂布、馬超為先鋒。
    引前部先到遼東下寨。
    哨馬飛報至公孫度處,公孫度聽聞李翊真提大軍到遼東來了,自己也是震驚不已。
    按照他原本的構想,以遼東屬國為緩衝,完全可以把李翊耗死在那裏。
    就算耗不死,巨長的補給線,也該使得他打完遼東屬國,就該回去了。
    怎麽這小子補給線不斷,竟然還能騰出手來繼續打他的遼東?
    “孤與劉備無冤無仇,劉備何以如此恨我耶?”
    公孫度此時對劉備不是憤怒,而是感到莫名其妙。
    你劉備舍得花這麽多錢糧,來打一個鳥不拉屎的遼東。
    就不能把這些錢糧拿去打中原其他諸侯嗎?
    他們的地盤可比自己的遼東富庶多了。
    公孫度此刻真心覺得劉備腦子有點兒毛病。
    因為即使李翊大軍已經進入了遼東,公孫度也絲毫不慌。
    李翊的補給線已經拉的更長了,他不信以劉備的財力,還能支撐下去。
    自己作為東道主,本土作戰,完全耗得起。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陰溝子裏翻船,公孫度還是決定與眾人商議一下。
    要不要考慮與劉備和解。
    畢竟他這個遼東是真的沒什麽好打的。
    除了襄平比較富以外,其他的全是一群沒有開化的蠻夷。
    你劉備要是拿了遼東,每年得倒貼錢進來你信不信?
    時中郎將陽儀一直都是親漢派,見公孫度有意向漢軍妥協,乃出聲諫言道:
    “向者袁紹在時,常有吞遼之心。”
    “今袁熙、袁尚兵敗將亡,無處依棲。”
    “來此相投,是為鳩占鵲巢之意也。”
    “長久下去,後必相圖。”
    “不如賺入城中殺之,獻頭與李郯侯。”
    “李郯侯喜,必重待我等,不複加兵於遼也。”
    公孫度一捋胡須,搖了搖頭。
    陽儀這個想法太想當然了。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李翊準備了這麽久,哪有可能因為兩個袁氏餘孽便說撤兵就撤兵的?
    幾萬大軍跑遼東來旅遊了是不?
    “隻怕李翊既得二袁頭,仍要引兵下我遼東。”
    “倒還不如納二袁使為我助力也。”
    逃命回來的韓忠趁勢說道:
    “此次臣赴遼東屬國時,見過李翊帳下人物,的確人人勇健,個個英雄。”
    “李翊如此興師動眾,隻恐是項莊舞劍,意在我遼東。”
    “絕不單單是為二袁兒而來!”
    “願明公即點遼東軍馬,更驅高句驪、扶餘人、沃沮人為我助力。”
    “大軍全力守住遼隧,李翊長久不能下。”
    “縱是劉備富有四海,也不可能將遼東戰事繼續打下去。”
    “此為上策,唯明公審度之!”
    話落,中護軍柳毅也出來隨聲附和道:
    “韓別駕之言最善,李翊來者不善,望明公早做準備。”
    陽儀立馬出聲駁斥二人說道:
    “李郯侯隻問罪於二袁兒,我等容納此二賊,已經有罪於朝廷。”
    “今不早早獻其首級,隻恐引來殺身之禍!”
    韓忠、柳毅亦怒,叱道:
    “陽將軍素食遼東之祿,何反為外人張目?“
    “豈俟漢軍至,即欲倒戈獻闕耶?“
    陽儀大怒,喝道:
    “豎子安得誣我!“
    “儀之心,皎如日月,天地可鑒!“
    “所圖者,遼東萬世之安耳。”
    “豈為一身之計哉!“
    話落,陽儀一甩衣袖,輕蔑地說道:
    “豎子不足與謀,可速退!”
    韓忠、柳毅並不服氣,正欲出聲反駁,公孫度卻在此時發話了。
    “諸位不必吵了,吾心中已有決斷矣。”
    ……
    曹劉爭霸圖:
    (此為當前勢力圖)
    (注:由於技術原因,很多郡縣名字有錯誤,所以常說這隻是草圖,僅供參考)
    (此外,此圖隻針對北方,其他地方可能有變化還沒改)
     本章完